《精英第一班》一页呓语

409、咒语 徐远泽的大

　　徐远泽的大腿被扎中，身体一晃跪了下去。

　　连续受创，全身各处的疼痛让尹沐朝的潜能无法继续在自己身上维持，徐远泽看着眼前的人变回了唐晟——这位冷漠的男子，举起长枪对准自己的天灵盖将要砸下来。

　　“哎呀！”虽然在之前约定好要站在琉璃学院那边，但看到气势汹汹的唐晟，贝琳还是脱口而出，“徐远泽同学危险了！”

　　难缠的家伙，这是唐晟给予这名对手的评价，和白彤彤不同，徐远泽并不能对唐晟造成足够的威胁。

　　但即便如此，在将他淘汰时唐晟的心里也会舒坦许多。

　　而且，整个新鹏岛上仅剩下潜能无法对自己生效，近战甚至不如徐远泽的尹沐朝了。

　　“现在，就是抓住胜利的时刻了吧？”

　　刘玄亮看着手中的屏幕，躺在病床上，和大多数因为子弹电击昏迷的选手不同，潜能对他的身体和器官是实实在在造成了损伤，因此他必须接受更为细致的医疗。

　　疼痛已经缓解了不少，刘玄亮的双眼紧紧注视着队友：“唐晟……”

　　阳光和煦的冬日早晨，琉璃学院的训练场内，一年级十二班的六名成员在下课的铃声中散场。

　　“唐晟！”罗明冶三步并作两步地追到唐晟身边，而她的身后还跟着刘玄亮。

　　“嗯？”唐晟非常自然地停下了前进，“什么事。”

　　罗明冶露出讨好的笑容：“我跟班长，想跟你聊个事儿。”

　　“但讲无妨。”班级组建还不到三个月，唐晟能感受到成员之间还保持着代表着距离的礼貌，哪怕是罗明冶，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但却依旧藏着女生的那份细腻情感。

　　如果能通过更多的交流消除隔阂，被认定为班级核心的的唐晟自然也求之不得，于是他对罗明冶展示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那个……”罗明冶还在犹豫着，很明显，她的局促并不仅仅是因为两人的关系，说明她的问题的确难以说出口。

　　最终还是由走上前的班长刘玄亮说道：“唐晟，你对我们班的培养方案，也就是学校的计划到底怎么看？”

　　唐晟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讨论的话题：“既然我现在作为琉璃十二班的成员站在这里，我想，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吧？”

　　“这个嘛……”罗明冶看向刘玄亮，挠了挠头。

　　这样的情景反而向唐晟发问：“罗明冶，难道你加入十二班仅仅是因为来自重点班的招募么？”

　　罗明冶垂下手：“要说没有这方面的考量那也是假话，不过……”

　　“我们想跟你谈论的并不是这个。”刘玄亮及时打断，“我们并不是要质疑学校的计划或张老师的方案，而是，我和明冶想确定一些，关于你的事。”

　　“关于我的事？”唐晟的眉间写满了难以理解。

　　“我们在所扮演的角色，你是有最清晰认识的。”罗明冶变得严肃起来，“你是众星拱月中的‘月’，而我们是用来牺牲的‘星’。”

　　刘玄亮接过话：“所以你怎么理解呢——关于‘牺牲’。”

　　当这个词语从两位队友的言词中出现，唐晟也不免觉得有一些残酷，不禁轻轻地回出一口气，想要避免两人的眼神。

　　见唐晟如此表现，罗明冶立刻解释：“唐晟你放心好了，就像你刚才说的那种，既然我们愿意了加入琉璃十二班，就不会再纠结于牺牲这件事了。”

　　罗明冶回头望去，其余的同班同学并不在附近：“只是你现在的状态更是印证了我和班长的猜测，也就是我们与你谈话的目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刘玄亮和罗明冶并排站着，而唐晟已经转身到了他们的对面。

　　“你要怎么看待我们的牺牲，或者我们牺牲的决心呢？”罗明冶再一次看向刘玄亮，“当我们牺牲时，你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唐晟一时语塞，他没想到罗明冶的提问这么露骨。

　　在自嘲一般的笑了几声后，罗明冶继续说：“作为一个青春期的精英学员，我是希望队友会因为我的自愿付出而伤感，甚至愧疚，就像你现在这样。但作为琉璃十二班的一份子，我们希望当真正走到那一步时，你能够绝情地，无情地，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看着罗明冶朝向自己的手指，唐晟愣住了：“二位，我……”

　　“这话必须现在就说，因为，咱们还没有建立起太过深厚的感情嘛。”罗明冶洒脱地笑着。

　　“唐晟，为了琉璃学院，我们的决心不会比你差。所以，当我们没有犹豫地决定牺牲时，请你也不要有任何犹豫。”作为班长的刘玄亮强调，“我们不允许你在抓住胜利之前被任何情感绊倒。”

　　每当回想起那一次的谈话唐晟的内心便久久不能平复，当他听到刘玄亮和罗明冶要与他讨论这个话题时，他立刻想到的就是两人作为自己的牺牲品必然有所怨言。

　　可队友的觉悟反而让唐晟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这样的情愫让他不敢直视刘玄亮和罗明冶的眼睛，反而是自己无法直视队友牺牲这件事了。

　　后来唐晟想到了一个办法，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自己必须去胜利，除了胜利以外的东西都可以不管不顾——至少在获得胜利之前不要去考虑。

　　我生来就是为了胜利，胜利就是我的宿命。

　　唐晟把这句话强行塞到自己的大脑里，比起鼓励，这更像是一句咒语。

　　事实也是如此，刘玄亮为自己拦住了无法逾越的对手，罗明冶义无反顾地为自己挡下子弹。

　　还有一直安静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景昀。

　　今天，他们都做到了，而唐晟也必须遵守自己的诺言。

　　成为抓住胜利的那个人。

　　克制感情的这段历程是比磨炼枪术更艰难的苦修，好在总算可以结束了。

　　张寰隔着屏幕也感觉到了唐晟难以克制的激动，这是两年多来的第一次。

　　“小晟……”张寰默念，“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现在还不是时候。”

　　和唐晟不同，观众们无法沉迷于胜利的虚影，因为他们知道，那个人依旧还存在于战场上，没有被淘汰，更没有停止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