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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悲催啊悲催 日常打闹。 ...

  •   又是那场梦。
      这次有了不同。海底依然是那么暗沉,脚下多了密布着幽绿的海草,有一尾鱼不知从哪儿游来,触碰着郁夏冰冷的手指。
      鱼身覆盖着闪闪发亮的鳞片,通体呈蔚蓝色光芒,嘴里吐出一个个白色透明的小气泡,给这死气沉沉的海里增添了一丝生气。
      郁夏能够明确的感受到呼吸早已停止,身体的温度也已散尽,与海水接融。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窒息的感觉,意识的清晰度好得像和正常人一样。
      这是死后的弥留之际吗?
      奇怪,为什么还可以感受到鱼儿的碰触呢?
      郁夏还想仔细地方感受一下鱼儿的温度,这尾鱼像是受惊了一般,闪电似的调头从他身边游走。与此同时,一声鲸叫响起,一头白色的鲸鱼自上方游来,直奔郁夏。
      不待郁夏做出什么反应,鲸鱼霎时游到他跟前,他瞳孔放大,对上了鲸鱼的眼眸,这一眼转瞬即逝,还未待郁夏再看清,鲸鱼庞大的身躯穿过了他的身体,顷刻间消失。
      郁夏的神经被刺激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摸摸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
      “呼”。
      郁夏喘吸了一口气。
      对面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作响,打乱了他的思绪。
      他下意识地看向钟表,入目的只有一大片漆黑向他扑来。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除了电灯和手机能帮助他看清时间外,唯一能让他辨别的是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照射进的朦胧亮光勉强让郁夏能看到钟表时针和分针所指的数字的轮廓,再无任何物品看到时间是何时。但目前为止,他什么也不想做,就这么无声无响地盖着被子坐在床上,等时间慢慢溜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困意再次袭来。
      郁夏眼皮往下耷,以半眯着眼的姿态倒下了床,然后就着枕头睡着了。
      睡着后不到两个小时,他又做了一个梦,梦里一辆出租车在高速公路上开得极速,撞上迎面而来的小汽车,出租车司机急忙将车头往右拐,可还是来不及,被小汽车撞到边护栏上,险些掉进江里。
      车上除了一个虚胖的成年男人和司机再无他人。
      那个男人大概四十岁,有着一对豆豆眼和一身啤酒肚,乍看和普通中年人没什么区别。可他给人的神情是温纯、舒服的。
      可惜的是,这张脸的主人还没保持好温和的表情,就被鲜血沾满。鲜血从额角一直流到下颚,脸上还有玻璃划伤的细小划痕。
      随即救护车的急救报铃声从远由近的逼近,占据郁夏整个脑海,很是聒噪。
      “唔哩~”
      最后一声冲破天穹,唤得郁夏撑开眼睑,分不清楚哪是现实哪是梦境。
      天边已泛起白肚皮,太阳娇羞的掩住半张脸,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思。
      在床上躺着的郁夏放空了好一会儿,才记起今天要工作的事。
      要不要去看看医生呢?最近总是梦魇。再这样下去,会严重失眠的。
      郁夏重重呵出一口气,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吧,过几天看看。
      他一如既往地来到店里,给前台添置配料,抹抹吧台,等着顾客的到来。
      这一等,到了中午,顾客才陆陆续续进店。
      郁夏计算了下日子,距离开学还有二十一天,二十一天过后,他恐怕没有很多机会会和鹿清河见面了。
      一想到这,郁夏心里就有说不出来的失落感,他必须趁鹿清河在的这几天里和他多维系下感情,一旦到了上学期间,他空不出时间去和鹿哥相处,在这浮躁的社会里,拥有太多的不确定,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即使非常亲密,哪天也说不出会产生嫌隙,从而陌路殊途。
      没有人会想与曾经重要的人越走越远,郁夏不想,对他而言,鹿清河是特殊的,和轻老年人、心悦不同,他在郁夏的心里,种下了根,此后再难抹去。
      或许是不擅隐藏情绪,他的失落被中午来上班的鹿清河一眼识破。他悄悄走近郁夏,准备吓唬吓唬他 。
      “郁——夏——”
      “嗯?”
      郁夏回头,看到一张鬼脸,便笑了。
      “干什么呢鹿哥。”
      鹿清河撇撇嘴,颇为不满。
      “你应该被吓到才是,怎么还笑了?”
      “鹿清河,你幼不幼稚?人家郁夏是给你面子才笑的,要是我,直接给你一顿臭骂!”
      服务员看不过去,朝鹿清河翻了个白眼,转眼对上郁夏,换了一副表情。
      “郁夏,累了吧?快下班吧,可别累坏了。”
      “没事,谢谢……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真抱歉。”
      郁夏不好意思地笑笑,鹿清河则“切”了一声。
      “她叫啥不重要,反正是个——”
      服务员不理他,热情地向郁夏自我介绍道:“我叫……”
      见没人理自己,鹿清河提高了音量,接着之前没说完的话,打断了服务员的自我介绍。
      “反正她是个脾气不好的女人。”
      服务员听到这话,立时火冒三丈。
      为了不在郁夏面前失态,她只好低声劝道自己:“不生气,不生气。”
      服务员重新挂起笑脸:“我叫……”
      鹿清河:“啊!”
      “我叫……”
      鹿清河:“哦!”
      “我叫……”
      鹿清河:“嘿!”
      很好,看来某人是非挨揍不可的了。
      鹿清河还不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正得意地吹着口哨,那边服务员杀气腾腾地走向他,脸上一抹诡笑,看得人着实害怕。
      “你想……干、干什么?”
      “你说呢?当然是想愉快的和你聊聊天啊。”
      她顶着这张诡笑把鹿清河拽到休息室,一阵乒乒乓乓的动静过后,鹿清河扒拉着开着门的门沿,眼角带着淤青,额头上起了几个大包,有气无力地说道:“郁夏,救命,我要被这婆娘打死了,救……不是吧,还来?!”
      他绝望地呼喊了一声“郁夏”,门“砰”的一关,之后再没动作。估计是服务员下手太重,把人给打得叫不出来了。
      郁夏担心地看了一眼休息室的门,心里替他捏了一把汗:放心,鹿哥,我这就来救你。
      他敲响了许久不见动静的门,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好?请问,我能进去吗?”
      里面传来服务员的声音:“是郁夏啊,没事,进来吧。”
      郁夏轻轻地开门,见到里面的场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鹿清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头站在房间的一角,对面是坐在沙发上端着杯子施施然喝茶的服务员。
      见郁夏一来,鹿清河欢快地想要抱住他,顺便哭诉一下这个暴力女是如何殴打他的。结果服务员两眼一瞪,鹿清河便悻悻地收回半空中伸出的手,继续低着头。
      “郁夏,来,坐。”
      服务员放下杯子,拉着郁夏坐上沙发,关心地问道:“饿了吧?我带了盒炒粉,放在微波炉里面热着,现在差不多好了,你先吃吃看?”
      “咕噜。”
      鹿清河一听有炒粉,咽了下口水,肚子也叫了起来。
      服务员眉毛一横:“没你的份。”
      鹿清河缩了缩脚,愤愤地想:哼,要不是看你是个女人,小爷我不好跟你计较,不然你早就被小爷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也不知道这幅模样被郁夏看到他会怎么想?
      他稍稍抬头看了眼郁夏,眼底撞进一片和煦的笑。
      笑了?果然,小爷的一世英名啊,你给我等着,洛馨予!
      郁夏头一次看鹿清河这么听话,有些新奇。
      不过新奇归新奇,眼前还是要救鹿清河的。
      “那个,鹿哥,你还是向这位女士道歉吧。”
      “哈?我向她道歉?”
      鹿清河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郁夏。
      “他不会向我道歉的,除非天塌下来了。”
      洛馨予睨了一眼鹿清河,“算了,别管他,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可是,鹿哥不吃,我也不好吃,在座的各位资历好像都比我大,我怎么能先吃呢,你说对吧?鹿哥。”
      洛馨予豪言道:“没事,你尽管吃,谁敢说什么,我宰了谁!”
      话是对郁夏说的,眼睛却盯着鹿清河。
      “啧,你这个女人,简直……”
      “简直什么?”
      洛馨予等着他的下文,磨了六分钟,鹿清河就是说不出口。
      之后的时间里,鹿清河就那么站在角落里,盯着他们高兴快乐地就餐。
      准确来说,是他看着郁夏吃,洛馨予是来接替郁夏的班的,早在家里用过餐了,现下只不过是勒令鹿清河在这一中午内不准出去走动,还嘱咐郁夏不能将食物分给某个人吃。
      期间,郁夏满心心疼地夹了一口炒粉往鹿清河嘴里送,洛馨予马上就出现在他们面前,狠狠盯着鹿清河。
      “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怂恿郁夏给你吃,我就让你再也看不到他!”
      她要把郁夏拉到休息室外面的餐桌上亲自看他吃完。
      老板规定中午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洛馨予是提前来上班的,有的是时间督察郁夏。
      为了不让郁夏离开他的视线,鹿清河只能憋着气,听她的话,绝不吃一口食物。
      谁叫那位凶神恶煞的女人是他姐姐的好闺蜜呢?
      他可不敢惹他姐姐。
      姐姐是他的神呐!苍天啊,饶了他吧!
      唔……好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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