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月识情》玉阶飞

3、驱龙传说——迷月识情 3

　　在我眼中，瑶姬是个美人，虽然美丽因人而异，但她的美貌是绝世的。

　　见面之初，是镜童报告有个仙女在我府前徘徊了许多天，却不象其他客人般直接登门拜访。微感好奇，我打开透世明镜，纷飞的花瓣中，一个苗条的身影孤单地站在树下，她的神情让我心动，似乎，有什么应该熟悉的东西被我遗忘……

　　“开门迎客。”镜童略带惊讶地看着我，他和琴女不同，虽然没有魂，但是更象活着的生命，能表现喜怒哀乐。

　　肩若削成，腰若束素。
　　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芳泽无加，铅华弗御。

　　瑶姬是美丽的，但我最爱看她的神情，那风韵里，透出一些我想了解却始终无法琢磨的东西。

　　“瑶姬仙子为何在我的府外徘徊？”亲手沏上二哥青木龙君带来的香茶，最近他经常掉到我的宝鼎里，被烧得火烧火燎，青色长发变成卷发，非常有趣。

　　她略略低头，“听说……想找辉月先生做法宝，必须用最宝贵之物相换……我最宝贵之物却是别人相赠，不便交换，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我暗笑，那是为了不让太多人打搅的借口，也是为了让法宝主人更用心对待我的孩子们。

　　“仙子请说要求，我会尽力而为。”

　　瑶姬瞪大眼睛，显然没有想到我能这样干脆地答应。“可是、这样……”她迟疑地看着我，红莲般的红晕浮现双颊。

　　“听说仙子拥有天界最美的歌喉，能否为我高歌一曲？”我提出了要求。

　　“……好的！”她显然很快乐的样子答应下来，看来那个别人相赠之物确是珍贵无比了。

　　数日后，冥亭。

　　当我如约将瑶姬所订之物交到她的手上，她紧紧地握住那颗珠子，神情复杂。我暗暗叹息，提醒她道：“毕竟阴阳有别，这梦返珠虽然会让仙子有实体，但限用一次！过此次数，不但仙子魂魄不保，于对方尚有大害。”

　　“无论如何，先生给了虚幻的瑶姬一个机会，多谢先生！”

　　瑶姬为我高歌，她的歌声高远柔情，配合琴女的冰冷静默，于无情中见有情，让我心神俱醉，完全沉浸在她们合力排演的世界中。

　　这种恍若天地初成的感觉就是我想寻找的东西，恍惚藐爰，无物无我……也许其他兄弟已经忘了，我却清晰记得那个瞬间，是某种力量唤起我们，使我们“诞生”，那力量，是否就是……我们的父母？

　　歌声骤然停顿，琴音依然悠扬。我恼怒地睁开眼，这就象寻得宝物之人被人突然偷袭，以致丢失到手之物般，在我几乎就要记起那个力量时，却被人打断了。

　　又是那个人！

　　又是那双眼睛！

　　愤怒、悲伤、憎恨、嫉妒？他的目光一闪即逝，立刻恢复开朗神情。

　　“哈哈哈，来得不巧，打搅无垠的雅兴了！没想到从不在天宫外献歌的瑶姬会为无垠高歌，应该早点来！”他笑着，带着我熟悉的狂狷之态。

　　他在掩饰什么，我看得很清楚，但我不想回应。无心无情的辉月其实只是……不懂情……这种事不必拿出来大声说吧。

　　送走瑶姬，我们坐在澄心潭边，他喝着我沏的香茶，默默无语。韶光在我们的静默中流过，不知何时，他凝视着我，说：“不要再用那个玩具糊弄我，好吗？”我一震，他，终于知道了。

　　“如果你不愿离开这里，直接告诉我……”

　　“不要说了！”我站起来，黑色的外裳拂倒了茶器，清香四溢的茶水溅上衣角前就被薄薄的银辉挡开，是迷月这孩子呢。

　　“我不想再见你了！”任性地丢下这句话，我匆匆地消失，这里是我的领域，他的力量再大，也无法突破这里的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