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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一期节目（上） 下一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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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莎在看到米娅眼睛亮起来的一瞬，就知道第一场仗，她赢了大半。
因为她说，第一期请来的嘉宾是德布劳内和贝尔纳多。
缇娜和米娅都是很讲究效率的人，在两个人的高效推进下，本来伊莉莎以为要磨一整天的签约，半天就完成了。慎重起见，她还从丹尼尔那里借了律师过来。
第一期既然是曼城的球员，那么在曼市进行拍摄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方便配合球员们的档期。
天空体育在曼市没有独立的节目制作部门，但有一支技术工程师和现场报道团队。不过伊莉莎的节目用不上这些，只需要用到有成熟班底的第三方制作公司。天空体育有很多紧密合作的此类资源，节目由天空体育线上独播。
米娅手上还管着别的节目，对这个小项目其实谈不上多重视，她远程监督，负责审批预算、签合同。克洛伊某种程度上还担任初级制片助理的角色，和负责后勤的萨拉一起合作，帮忙联系场地、确认设备、跑腿。
节目的名称也定了下来，“Elysia’s Banter”。
录制那天，曼彻斯特难得放晴。
伊莉莎到的时候，克洛伊已经在摄影棚门口等着了，怀里抱着一摞打印好的流程单，马尾扎得高高的，整个人干劲十足。
“伊莉莎，这是今天的rundown，我按你昨天说的重新排了时间线。”克洛伊把流程单递过来，语速飞快，“德布劳内和贝尔纳多的车大概九点到，化妆间已经准备好了，厨房那个区域的灯昨晚也调试过了”。
“辛苦你了。”伊莉莎接过流程单，看了她一眼，“克洛伊，你吃早餐了吗？”
克洛伊愣了一下：“……还没有。”
“那先去吃。”伊莉莎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休息区，“待会可能要录一整个上午呢。”
克洛伊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乖乖去了。
伊莉莎低头翻了翻流程单，每一条都标得清清楚楚。克洛伊虽然年轻，但做事细致，这点她很满意。她心里也对米娅把这样的人派过来，默默存了份感谢。
她打算把整个录制尽量压缩在一个上午，这样不至于太过耽误球员的时间。毕竟球员们录节目也不是随便的事，得先和俱乐部公关部打招呼，再和自己的经纪人磋商细节。
她走进摄影棚，扫了一眼布景。
团队在曼市找的一间摄影棚不大，但五脏俱全。为了配合节目的“厨房闲聊”环节，制作团队在棚里搭了一个半开放式的厨房：大理石台面，木质搁架，锅碗瓢盆一应俱全，镜头扫过去既温馨又不失质感。左边是两张柠檬黄色的绒面沙发，中间铺了一小块草坪，用于前两个环节的录制。
伊莉莎绕着厨房台面走了一圈，仔细看了看，确认每件厨具都在该在的位置。
“伊莉莎。”负责灯光的詹姆斯从头顶的架子上探出头来，“你过来看看，这个光打在脸上的角度行不行？我总感觉你鼻梁那块有点反光。”
伊莉莎走过去，仰头看了看，然后侧过脸：“这样呢？”
“好一点。但你这个侧脸的光有点暗。”
“那加一个反光板从这边补？”
詹姆斯挑了挑眉：“你看起来蛮了解这些的。”
“毕竟看过不少拍摄现场”，伊莉莎笑了笑。而且她自己拍过那么多视频，自然知道镜头前怎么样会好看一点。
九点左右，德布劳内和贝尔纳多到了。
两个人几乎是前后脚进来的。德布劳内走在前面，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还有点翘。贝尔纳多跟在后面，手里端着咖啡。
“伊莉莎！”贝尔纳多一进门就喊了一声，熟悉的语气脱口而出，“好久不见，你看起来气色不错。”
伊莉莎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职业套裙，整个人看起来专业又知性。她笑着迎上去，和贝尔纳多抱了一下，然后转向德布劳内。
“凯文、贝尔纳多，谢谢你们愿意过来。”
德布劳内微微点了下头，大概是想表达“不客气”的意思。他没说话，但眼神直接，落在伊莉莎脸上停了一秒，随即移开，扫了一眼棚里的布景。
“沙发看起来挺舒服。”他说。
伊莉莎顺口接道：“你可以待会亲身体验一下。”
德布劳内没再说什么，但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克洛伊在旁边小声提醒：“化妆间准备好了，两位要不要先过去？”
贝尔纳多把咖啡递给伊莉莎：“给你带的咖啡”，然后看向德布劳内，“走吧，正好让伊莉莎给我们讲讲今天要聊什么。”
化妆间里，伊莉莎把三个环节的流程简单过了一遍。
“主要就是三个环节。职业盲盒环节，我准备了一些卡片，上面写的是和足球相关的场景，你们抽到之后随便聊聊就行。跨界挑战，你们教我一个动作，或者反过来。最后一Part是厨房闲聊，边做菜边进行几个快问快答。”
“问题就是之前发给你们看的那些，不会问额外的。”
德布劳内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让化妆师往脸上扑粉，闻言开口：“教什么动作？”
“射门？”伊莉莎想了想，“教我怎么射门？”
“你之前没射过门？”
“在游戏里射过。”
德布劳内睁开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那只眼睛里带着一点说不上是无奈还是好笑的神情，然后又闭上了。
贝尔纳多在旁边笑出声来：“凯文，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德布劳内的声音很平淡，“我只是在想，教一个只在游戏里射过门的人射门，大概需要多长的时间。”
伊莉莎挑了挑眉：“你是在嫌我菜吧？”
“我没说。”
“你说了。”贝尔纳多毫不客气地拆台，“你刚才那个表情就是那个意思。”
德布劳内没再回应，但化妆师扑粉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大概是在忍笑。
正式开始录制前，伊莉莎站在镜头后方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不是她第一次面对镜头。她拍过很多条Vlog，做过同传，也曾在世界杯期间和英格兰球员一起录过节目。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是她的节目。从策划到执行，每一个环节都经过她的手。
“三、二、一，开始。”
伊莉莎坐在沙发上，双腿自然地交叠，手里攥着一叠卡片。摄像机的红灯亮起，她冲镜头笑了笑。
“大家好，我是伊莉莎，欢迎来到“Elysia’s Banter。”她微微偏头，语气像朋友聊天一样自然，“今天我们节目请到了两位特别来宾，曼城的核心球员，德布劳内和贝尔纳多”。
“今天的节目分成几个小段落，”后期制作会直接加上每个环节的内容提示，所以伊莉莎没有多赘述。“我们会聊一些足球相关的事，也会让他们教我踢球，虽然我很怀疑这是不是个好主意。”
贝尔纳多接话很快：“那等会可以期待一下。”
“期待值还是不要太高，万一等下我把球踹飞了，不过这个摄影棚看起来还是很坚固的，应该不会塌。”
贝尔纳多被她的话逗笑了，德布劳内也抿了一下嘴，目光落在伊莉莎身上。
伊莉莎指了指桌上的箱子，“在职业盲盒环节，你们轮流抽箱子里的卡片，每张上面写着一个场景，抽到什么聊什么。”
贝尔纳多第一个伸手，抽出一张，翻过来看了一眼，眉毛挑了起来。
“比赛第89分钟，如果球队0-1落后，你获得一个点球，这时候你心里会想什么？”
他念完，直接把卡片放下，转头看向德布劳内：“这个你先来说吧。”
德布劳内沉默了两秒。
“要踢之前，想的事情应该会很多。”他说，声音不紧不慢，“谁对罚这个球有心理准备，门将的习惯扑救方向……”
“但真正站在球门前的时候，反而可能什么都不想，只想着我要把这个球踢进去”。
贝尔纳多笑了，带着同样身为顶级球员的理解：“没错，就是这样”。
轮到德布劳内抽卡。他随手拿了一张，“受伤恢复期，最难熬的一刻是什么？”
这个问题比前一个更私人。摄影棚里安静了一瞬。
德布劳内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他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桌子的某个点上，像是在认真思考，又像是在绕开什么东西。
“最难的……”他开口，“其实不是疼。”
他停了一下。
“是坐在看台上看队友踢球，而你什么都做不了。”
这句话说得太轻了，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伊莉莎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她没有追问，也没有急着往下走。她只是安静地等了一秒，然后转头看向贝尔纳多，语气自然地转换：“贝尔纳多，你呢？你受伤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贝尔纳多接过话头，聊起了自己肌肉受伤的经历。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伊莉莎没有回头去看德布劳内的表情。但她知道，刚才那一秒的沉默，比任何追问都更让人记住他说过的话。
职业盲盒环节走了将近四分钟，最后一张卡是伊莉莎自己替他们抽的。
“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她看了一眼卡片，念道，“用一个词形容对方。”
贝尔纳多几乎没有犹豫：“天才。”
德布劳内侧头看他，冷不丁来了句：“话多。”
贝尔纳多听了佯装捂住胸口，作受伤状。伊莉莎笑出了声，摄像师在后面也憋不住了。
“开玩笑的”，德布劳内笑着说，看得出来心情很好的样子，“是个很好的人，不管在场上还是场下。”
“好，第一个环节结束。”伊莉莎对着镜头说完，转头看向两位嘉宾，“接下来第二部分，你们得教我点东西了”
“跨界挑战”的规则很简单：德布劳内和贝尔纳多轮流教伊莉莎一个和足球相关的动作，伊莉莎尝试完成。
德布劳内出的是“外脚背传球”。
伊莉莎看到题目的一瞬间就蹙起了眉。
“你站在原地别动。”他对伊莉莎说，然后拿过一个足球放在脚下，“你看我怎么做。”
他后退两步，右脚外脚背触球，球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滚到了摄影棚的另一端。
丝滑得像流水。
伊莉莎看了看那个球，又看了看德布劳内：“你就这么轻轻一碰？”
“对。”
“你确定你只是轻轻一碰？”她觉得好难。
德布劳内没说话，把球捡回来放在她脚下：“你试试。”
伊莉莎只能深吸一口气，模仿着他的动作，用右脚外脚背去拨球。
球歪歪扭扭地滚了两米，然后停住了。没有弧线，没有速度，甚至方向都有点偏了。
贝尔纳多在一旁不由得笑出了声。
“不行。”伊莉莎苦着脸，看起来还有些委屈巴巴的模样，“这个太难了。”
“再来一次。”德布劳内的语气很平淡，但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邀请。
伊莉莎看了他一眼，又试了一次。这次球往前多滚了一米，但还是歪的。
德布劳内无奈地笑了。他走过来，站在她身侧，伸出手指了指她右脚的位置：“你的脚绷得太紧了，放松一点。触球的部位再往这边偏一点……”
他的手指虚点了一下，没有碰到她的脚踝，但距离很近。
伊莉莎忽然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和一点点洗衣液的气息。
她抿了抿嘴，把注意力拉回到脚上。
“这样？”
第三次尝试，球终于划出一道小小的弧线，虽然不够远也不够快，但至少看起来有点像外脚背了。
“不错。”德布劳内的评价简短但真诚，脸上的笑容看得出来是满意的。
贝尔纳多在旁边鼓了鼓掌：“伊莉莎你这不错啊，才第三次就学会了，我一开始学的时候说不定都没有你快呢。”
伊莉莎捂脸笑了，“贝尔纳多你就别说了，我这踢的都是哪跟哪”。
轮到贝尔纳多教动作时，他出的是“颠球五次”。
“这个比外脚背简单多了。”他自信满满地把球抛给伊莉莎，“你试试，用脚背颠。”
伊莉莎接过球，轻轻一抛，球碰到脚背弹起来，她的膝盖本能地一抬，球飞向了天花板。
“啊——”伊莉莎叫了一声。
“幸好像你说的，这个摄影棚比较牢固”，德布劳内在旁边补了一句。
贝尔纳多艰难地忍着笑：“没事，再来，节奏放慢一点。”
第二次，伊莉莎颠了两次，第三次球就滚了。
第三次，颠了三下。
第四次，她居然颠了五下！
“成了！”贝尔纳多举起双手欢呼，“伊莉莎你看，这不就成了。”
跨界挑战在笑声中结束了。伊莉莎趁两位嘉宾喝水补妆的空档，偷偷揉了揉自己踢球时略微扭到的脚踝。
德布劳内瞥了一眼她的脚：“还行？”
“还行。”伊莉莎抬头看他，语气轻快，“我的脚踝比我的厨艺坚强多了。”
德布劳内没忍住又笑了，“那下一个环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