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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借酒消愁 上北八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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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沉沉叹息一声,还真是,天助她也。
郑国公死于父子相残的消息很快传遍朝堂上下,定康帝下旨,念在老郑国公在大乾开国之初的功绩,贬郑国公爵为开原伯,朝廷追谥“怀敏”,由其嫡次子承袭伯爵之位,府邸由奉天迁居昌图。
隗氏一族之主经族老商议,由辽西郡主继任。贤王车驾转道辽东镇国公府,停留七日后,返回鸾京。
秋夕的第二日,乔渲收到了殿下还有四日抵京的消息,前去林照堂禀报了江枫舟。
朱翼也获悉了这个消息,江枫舟停笔吹了吹纸上的墨迹,递给了一旁的川焦,对着乔渲说道:“殿下归京必要立刻梳洗一番,入宫复命。一应用度,还请乔总管早早准备妥当。”
乔渲恭谨领命,告退出了林照堂。江枫舟拨开银杏虎视眈眈对着桌上金鲤大张的血盆狼口,抽出身侧的小匣,将早上刚拆过的一封书信放了进去。
苏禄绯这一路,没有断了和他的书信。只是字里行间,二人还有一层无法消除的窘迫。
江枫舟存了必死的决心帮她一举铲除当年构陷、欲置先贤王于死地的宿敌,这份情义太过沉重,他理解她的逃避。
只是这一次,他已经正视了内心的想法,他要勇敢地先迈出那一步。
苏禄绯入了京畿地界,舍了马车,一路疾驰,只用了一日便入了鸾京城。清晨城门刚开,她悄然回了府,没有惊动众人,梳洗一番换上了朝服,入宫参加了今日的小朝会。
与江枫舟的气定神闲不同,康平从早翘首以盼,一直到傍晚,没有等来少主回府的消息,而是听闻东海王拉着她,去了云外雪。
其实是苏禄绯申时末出了宫,立马在宫前犹豫不决,被前来接她的言筠撞见,一看她的神色,就将她先带到了云外雪。
顶阁里,言筠一番常态,大手一挥吩咐着骆十升,“上北八杯,金银宴,斗爷,把你这里那些会伺候人的俊男娇娘全都唤上来。今夜贤王殿下皱一下眉头,明日本王就让你卷铺盖滚出鸾京。”
苏禄绯静静地看着言筠发疯,淡淡地问了句:“有事?”
“有事的是你。你如今得偿所愿,脸上连点笑模样都没有。托你的福,为兄大仇得报,至今还没有好好感谢你。今晚,你只管敞开了潇洒,人生苦短,为兄做东,两万两黄金,斗爷你看着安排。”
说罢从腰间摘下那枚可在昆仑商号兑黄金万两的令牌,扔给了骆十升。他为难地看了眼苏禄绯,见少主颔首,他只得依言照办。退出顶阁后,他忙派人前去送了消息给秦浅笙。
秦浅笙没有如骆十升所愿派人来规劝胡闹的二人,反而递给前去通传的景川一张一万两的银票和一个药瓶,吩咐道:“今晚伺候好少主,她若是玩得不尽心,我唯你们云外雪上下是问。只有一个要求,不管到什么时辰,都让黎周将少主安然送回府来。”
景川手捧银票和药瓶,呆愣当场。
这和他想得不一样啊,不应该是秦堂主怒气冲冲地前去云外雪将少主劝回来吗?怎么是大手一挥又给添了一万两。
再三确认他没听错秦堂主话里的意思,景川苦哈哈地出了王府回云外雪复命。
骆十升左右为难,一边耳提面命地训诫着入顶阁伺候的侍从舞姬万不可僭越的规矩,一边又怕少主因上前伺候之人太懂规矩而说上一句“无趣”,那他这座鸾京云外雪,明天就真的会关门歇业。
不光骆十升汗流浃背,负责守卫在顶阁外的黎周也是少有的焦虑,所有侍候之人都要被仔细搜查验身后才能放入顶阁,另有酒水膳食也要一一试过之后才能放行入内。
虽说在骆十升的地盘上出现刺杀谋害少主的可能微乎其微,但若真有个闪失,将是万劫不复。
他看着那些衣着清凉、身段妩媚的男侍鱼贯入内,飘然至少主身边,一把拉住了骆十升,眼神里尽是不赞同。
骆十升定了定今晚高悬的心神,听着一门之隔内传出的丝竹之声,苦笑道:“黎统领别看我,秦堂主都应允了,我能怎么办?”
黎周叹息一声,真是主子们闹别扭,下人们都跟着提心吊胆,心中祈祷,可千万别闹出什么事来。
云外雪的舞姬男侍本就是那些庸脂俗粉无法比较的,又得骆十升亲自筛选,顶阁之内,苏禄绯只叹,还好她不是惯于纵情享乐之人,不然当真会成为一个鱼肉百姓的大奸之人。
除了北八杯之外,骆十升选送到苏禄绯桌案上的,是各类果酒,清甜利口,虽有些后劲,但当下不醉人,也不易勾起她的心疾。
身侧左右添酒、布菜、揉肩、捶腿共有四名长相温润清俊的男侍,时不时说着些曲意逢迎的恭维、恰到好处的调笑和张弛有度的撒娇。
本就都是得苏禄绯喜爱的样貌与身姿,加上这般贴心的伺候,苏禄绯勾着那名将酒杯双手奉到她唇边的男侍下巴,问道:“叫什么名字?”
“奴,云悠。”他下敛着眼眸,含羞带笑,一副温顺乖巧之姿,跪在苏禄绯身前,恭谨地奉着酒杯,轻薄半透的纱衣和低开的领口之下,是白皙的雪肤和紧致的腰身。
苏禄绯侧倚靠在方枕上,饶有兴致地摩挲着他的下巴,光滑的没有一丝胡茬,问道:“知道我是谁吗?”
云悠自然不敢说他知道眼前之人是大乾现下最有权势的女子,低眉顺目乖顺地柔声回道:“您是贵人。”
苏禄绯轻笑,翻手将那杯酒推到了他嘴边。
云悠顺势仰头饮下,湿漉漉地唇轻抿,立刻回身拿过一旁的新杯斟上重新奉了过来,上身微微靠近了些。
言筠不知什么时候从顶阁里退了出去,苏禄绯已经喝了不少酒,眼尾胭红,依靠在侧眸光迷离地看着翩翩水袖轻曼飘旋,对着凑上来的云悠说道:“喝了。”
云悠依言,又饮尽一杯,见贵人伸手一指酒壶,他连忙拿过奉了过去。苏禄绯手指轻挑那酒壶,将云悠手里的空杯倒满,依旧只是一个字:“喝。”
一杯接着一杯,云悠邀宠的心开始忐忑不安,连她身后揉肩和脚边垂腿的云裳和秀风也都噤若寒蝉。
云悠的衣襟被难以下咽的酒渍打湿,他勉强地展露笑言糯糯撒娇道:“贵人,奴敬您一杯可好?”
见她只是看着他不说话,云悠大着胆子,探身去拿新的杯盏,腰身贴着苏禄绯搭在榻边的手,薄纱之下,是圆翘的臀身若隐若现。苏禄绯眸眼微眯,就着贴到她手中的腰身用力一揽,云悠顺势跌倒在小榻上,仰倒望着居高临下的撑在他上方的女子,一双如小鹿眼水汪动人,流转着依恋,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苏禄绯手指轻轻从他的心口划到腰腹,醉眼弯弯,笑问道:“怎么,想上我的床?”
云裳和秀风已经识趣地退至一侧,跪伏在地,心中盼着若是贵人心情好,将他们一起收了,那便从此跃上富贵枝头。
云悠听她这样问,微微坐起,伸出双臂想去环抱女子涌入怀中,没想到下一瞬,被她一掌狠狠掐住了喉咙,按回了榻上。后脑重重磕在床板上,摔落回榻间的云悠呼吸凝滞,求饶的话被掐碎在无法呼吸的喉咙中,头脑嗡鸣,只听女子冷冷地在他耳边说道:“你也配。”
随即她起身松开了手,从榻上起身,踢开了挡路的云裳和秀风,往门口走去。空气灌入云悠的口鼻,他猛烈地咳嗽着,翻身跪立,手脚并用想要爬过去,留住她离去的脚步。
翩翩飘袂的舞姬被这一变故惊得也纷纷停了下来,跪伏在两侧,瑟瑟发抖地让出了一条路来。
苏禄绯酒气上头,有些眩晕,脚下踉跄地走到了房门口,本就听到些动静的黎周正欲入内,不防苏禄绯突然打开了门。四目相对,见门外站着的是黎周,她拧着眉伸手搭在他的肩上,沉沉地说了句,“药。”
黎周连忙托住向前倾倒的人,从袖中取出秦浅笙先前送过来的药,倒出两颗喂她服下。
先前的北八杯混着后来果酒,酒劲阵阵上涌,苏禄绯只觉天旋地转,黎周见她摇摇晃晃地就要下楼,生怕她失了平衡一头栽了下去,道了声“属下失礼”,上前将人拦腰抱起。
回府的马车早已备好,骆十升瞥了眼顶阁中跪了一地的众人,快步跟上了上去,将披风罩在苏禄绯的身上,低低地嘱咐了句:“慢着些。”
马车行进得慢且稳,深夜的鸾京,巡防的士兵见车架是贤亲王府的徽帜,只寥寥询问了几句,便予以放行了。
马车停稳在王府侧门,乔渲带人早已等候在此。黎周唤了数声,苏禄绯醉意正浓,只是下意识伸手搭在他的臂弯处回应着他,全无起身的力气。
无奈,黎周将人裹在披风里,抱出了马车。乔渲见少主醉得厉害,吃了一惊,低声问道:“这是喝了多少?”
黎周面露无奈,他本想将人交给乔渲,可苏禄绯环着他脖颈的手臂十分用力,乔渲只得打着灯笼引路,让黎周一路稳稳地抱着少主回了彦山堂。
醉酒的人意识全无,身形沉得很,霜儿脱了她的鞋袜,却翻不动她,只得拽住就要离去的黎周小声说道,“帮我扶殿下坐起来。我把那压在她身下的披风抽出来。”
黎周无法,上前揽着苏禄绯让霜儿将那披风从她身下扯出来。
霜儿抱着披风走出了内堂,前去端热水为她擦脸洗漱,黎周单膝跪在床沿,探身托着她的头小心翼翼地将人缓缓放回床榻。
却不成想,苏禄绯突然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右腿一勾,翻身将人掼在床榻之上。
瞬时间,上下颠倒,黎周仰躺在床榻上,后脑重重摔在床板上,黎周顿时眼冒金星。
苏禄绯右腿压在他的身上,揪住他衣领的手按在他胸口上,还没有聚焦的双眼眸光涣散。黎周克制着反抗的本能,任由她压制着他,小心唤了声,“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