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雾散 世界上到底 ...
蒋学义顿感不妙,虽不懂这些特殊代码,搞不清这是些什么东西。
他想要到书房的电脑上查查,看屏幕上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蒋学义快速起身拉开门,刚出卧室门发现林晏姿的卧室门敞开。
顾不着那么多,他赶紧走近书房,打开电脑等待开机。刚开机,蒋学义就手忙脚乱地在游览器的搜索栏上输入英文字母。
可等他转眼再瞧,手机竟然息屏了。等他再摁开,屏幕内恢复如初,刚刚弹跳出来的东西全然不见了!
蒋学义立刻皱紧眉头手指左右滑动,难道是遭黑客袭击了么?软件病毒?
“滴滴——”
“滴滴——”
蒋学义目光回转锁,漆黑的书房内唯有电脑屏幕的蓝光深深折映在他严肃的脸上。突然间便冒出一个浮标,上面标着红点。在好奇心地驱使下,蒋学义鬼使神差地点开了。
顿时,空白页面瞬间弹开。许多文件顺次展开,文件名称吴安然暴露,基本上都由自己的名字命名。
-“蒋学义,7岁规划表。”
-“蒋学义,三好学生统计图。”
-“蒋学义,学业人生规划,工作就业方向,方案A。”
蒋学义点开视频那栏,发现每个视频内上面标注着日期,最近更新的一条是三分钟前。
三分钟前?看着模糊的图标,蒋学义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自己的房间。霎时,他后背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额头更是挤满细小的汗珠,垂下的手指泛起青白,牙关轻微颤抖。
不知做了多久心理准备,他才缓缓移动手标。点开那刻,他仿佛耗尽所有的力气。
视频内视角很清楚,整个房间一览无余,皆收眼底。看着视频内自己坐在书桌前写题,接下来林晏姿就走进来送核桃奶。
视频内,但凡是自己动一下,镜头就如同焊死紧跟着自己转动。
这是监控!这是监控!蒋学义屏住呼吸,瞪大双眼,瞳孔微震。他满脸不可置信地一直把进度条拉到到三分钟前,正是自己躺在床上看徐任信息的场景…
闪电直劈,五雷轰顶,大脑发懵。蒋学义紧张慌乱至极,浑身泛着哆嗦鸡皮疙瘩掉一地,整个人都在往后缩。
余光中他瞧见机箱上面插着的U盘。那U盘很熟悉,也很好认,是自己妈妈——林晏姿的。
原来当年承诺考上华复中学,就摄像头拆只是个噱头一个谎言。开什么玩笑?骗子!骗子!全都是骗他的!那这些年都算什么,都他妈算什么?!
算自己就是这么好骗!算自己就是个蠢货?
一想到自己的所有都被视奸着,控制着,像被提线木偶般活着,蒋学义脸色青紫,喉咙眼内堆满了呕吐物。原来十七年了,没有一天是他自己的。
就这样覆灭人性,毫无隐私,如同畜牲、商品、任人宰割,被赤裸裸的围观。
更不敢想,最想要掌控自己人生的人是妈妈。
那个自己身边至亲的人。
蒋学义恍然间明白。
自己往常所有的掩饰,所有自以为聪明的做法,都被林晏姿看得清清白白,全然看尽。他不禁想,那个时候屏幕前的她对于自己愚蠢的做法,有多么嗤之以鼻,或者笑话。
所以啊,那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蒋学义愈想愈感后怕,那徐任和自己的事情是不是迟早也要知道。
就像苍穹之上盘旋无休止的秃鹫,时时刻刻的观察自己,对自己深入了解后再一招锁喉吞入腹中。
好痛苦,好窒息,好想死。
蒋学义头疼欲裂,喘不上气。他仰头望去,四方的书房如同无形的牢笼,泣不成声。蒋学伸出义双手攥满劲拍打自己的脸,直到那股火辣的灼烧感深入心髓才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早已经形成习惯意识,无声无息的哭,无声无息的埋怨,无声无息的喜欢,无声无息的憎恨。
蒋学义管不住那么多,哆嗦着手从抽屉里翻出了一把铜色的钥匙,面无表情地打开眼前上着双层保险的柜子。他想知道里面的到底都装了什么,还有什么是打算瞒着自己一辈子的东西。
“咔哒”一声清脆的响声。
蒋学义抿上干涩的嘴唇,他拉开台灯,失魂落魄地把柜门扯开。看见柜子内整整齐齐摆放着一本深红色的本子,封面那三个字儿着实刺眼。
因为上面赫然写着‘离婚证’。
蒋学义愣了半秒,往事在脑海中逐渐浮现。
一瞬间所有东西都崩塌,幻影破碎,湮灭消散。心头那股痛尽顾涌,他又想哭了。蒋学义咬紧后槽牙,狠下心朝着自己的左胸膛,用尽蛮劲捶上一拳。
捶得他岔住气,缓不过来。突然间,他干咳了一声便发疯地低笑出声,笑得越来越猖獗。
他告诉自己唯有此刻,才是最真实的。
蒋学义把所有的东西回归原位,离开书房时蒋学义重心不稳脚被椅子绊到摔倒在地。他双眸红肿,用手撑着地面毫不顾受伤的脚,忍着那股疼任由疼痛蔓延撕裂,一瘸一拐,颤颤巍巍地走出书房。
回到房间,再次踏入这个空间,蒋学义已是麻木。
蒋学义冷着脸,亲手将粘黏板上每张自己生日时一家三口合照揭下来,握到手里。
从一岁一直到十六岁,无数昼夜。他都十分坚定的信任自己生在有爱的家庭,一个幸美满令人嫉妒的家庭,一个让自己有傲骨的家庭。
爱掺真假真情难分,世界上似乎找不到半点真心。
泡沫戳破的时候,什么幸福和快乐就已消陨了。
家里没有打火机,蒋学义坐到床头把照片撕得干脆撕得稀碎,无情地丢入垃圾桶。
这样让自己为数不多的骄傲,如今破碎的彻底。他也便这样把自己揉碎,感到痛苦时就否定了所有,把自己困进永夜陷入深渊。
他想,这一个只不过是稍有伪装的躯壳,一个真正被定义的“蒋学义”。这样的躯壳部分人都笃定他是生来就没有自由,生来就是来报恩的。
蒋学义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思考,人生到底由何而生?
……
蒋学义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门,他拿着那部手机,淋着雨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的走。
长街灯火阑珊,行车疾窜,他拖着疲倦的身体,任大雨滂沱冲刷这幅残缺的骷髅,打湿衣服让自己负重前行。
眼泪混着雨水流下钻进唇缝,溜进口腔咸苦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兜转到海边。漆黑的天和深不见底的海接壤,看不清界限。
蒋学义义无反顾地踩着石块,从灌木丛间穿过,尖锐的枝叶肆意刮刺蒋学义的胳膊腿,有的留下痕迹、有的产出血迹。
蒋学义站在海边,引面而来的海风萧瑟冰凉,疯狂刺挠,夹杂着的雨水也不可避免的砸在身上。身前的海浪汹涌,欲作吞噬的姿势不断袭卷。他目视前方,不动不退。
海水会游荡在世界每个缝隙,鱼儿四处漂泊寻觅眷恋之地。唯有残疾的鸟,只会蜗居在巢,不声不吵,病态般的活着一直到死亡。
命运疯癫,人生可笑。
我这只断翼鸟,永飞不上天。
蒋学义脱下鞋子,赤脚走近浅海边。海水受到那股沉重绝望气息的召唤,温柔地裹住蒋学义的脚踝,轻轻舔舐那块儿淤青的伤口。
好累啊…
“蒋学义!!”远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可蒋学义没有力气回头看,他整个人僵直地站在海水里,大脑被神经控制抬起腿又往前迈出半步,目光崆峒,面色惨白。
是幻听啊。
是幻听吧。
这个点,应该没有人会再来找自己了吧。
“不要!你别动你别动!蒋学义!别往前走了!”徐任喘着粗气拼命向前奔跑,途中被石头绊倒他狗爬式的往前匍匐几下,又强行站起身,大雨让他双眼模糊不清,蒋学义的背影越来越远,他就越来越急。
急到最后徐任直接脱下脚上的球鞋,拔腿快奔。
“蒋学义!”
“你回来!你回来…不要再往下走了!蒋学义、蒋学义…操,蒋学义!”
越来越近,寒冷的海水已经浸没半腰,徐任瞳孔倒映着蒋学义的影子,快速伸出手,一把揽住蒋学义的腰,搂得死死的,前身紧贴着他的后背。
“终于…终于抱住了。”
顿时黑夜驱散,寒意无踪,暖意瞬间包裹全身。围绕在他身边的是熟悉的洗衣粉清香。蒋学义愕然瞪大眼睛。
蒋学义蓦然回神,看见是徐任那刻有些惊讶。
徐任气息极其不稳,“你干嘛,啊?为什么要跑到这里。”
蒋学义不知所措地伸手轻轻往后仰,冰凉的指尖游弋在他发间,抚摸住着徐任柔软的头发,安慰他。
徐任把头低在自己的颈窝处,灼热的气息烫进蒋学义的心头。不知是鼻音还是他略带有哽咽,尽管呢喃细语好多句也听不清。
蒋学义转过身,黑夜他看不清徐任的表情,只觉得他和自己同样的痛苦,暴雨将其头发淋湿,湿哒哒的黏在头发上凌乱不堪。
回想起手机屏幕上弹跳出来的信息,和徐任忽然的出现。
如今敏感多疑的自己,难免不禁把过去种种巧合的事件联想起。这部手机是徐任送的,所以不管自己出现在哪里,徐任都能精准地找到自己。
这就是为什么,徐任说过自己背着他干什么事,他都知道吧。
为什么那天徐任会冒然闯进黑桃酒吧,气冲冲地把自己带走呢?为什么当时要和自己坦白,却没有把定位器这件事说出来呢?原来早在一开始,就已经铺垫好了。
徐任强忍着情绪,死死攥紧蒋学义的手臂,“为什么、为什么要来这里?”
蒋学义深深吸一口气,语气凉薄又显得沧桑,“你…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呢。”
刹那间,徐任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黝黑不见底。
明白蒋学义意思那刻起,徐任就已经知道,真的再也瞒不住任何,他声音颤抖仿佛语气像是在求取原谅,“你已经知道了啊…”
“这就是你要到海边,你要寻死的原因吗?”
蒋学义沉默缄言,不做回应。
“学义,我真的不能失去你。”徐任脸上瞬间血色褪去,脸上最终露出难见的绝望,如暴风雨降至的情绪,波动很大,“我知道、我知道你会生气,但你答应过我了,你答应过我,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生气。我想要你活着,你得活着。”
“你知道…我喜欢你,对么?”
徐任内心惊慌不已,他红着眼眶目不转睛地盯着蒋学义,生怕他一个应激真的就逃离自己。“对不起,我只是想要你安全…对不起。学义!我必须要保证你是安全的,我有想过这件事被你知道后会怎么样,但目前为止这是最好的办法。”
“那这里面也包括我去接触其他人吗!安全?什么安全。真的是这样吗,徐任。”蒋学义难受地望着他,心不断地颤抖。
崩溃的最大缘由,压死自己最后的稻草,并非是这件事而是所有糟糕的事情积累到一块儿。
“我觉得我就是在犯贱。”蒋学义冷漠地说,“因为喜欢你就百般由着你践踏我的底线,我因为喜欢你…比你还要丧失理智。可是我不傻,我不傻啊。”
徐任无力地说:“不,你不是在犯贱…是我的错。”
“徐任你从来不是我,你也从来没有接触过像我这样的人,当然你也没有经历过我所经历的。我不想要你借着爱我的口号去视监我,我也真的…承受不起。”
一块儿石头砸到身上,顶多流血,千吨重的石头砸到身上,最好的结果是尸骨全存。
徐任低下头,竭尽全力调平自己的情绪,微微蠕动嘴唇吞咽口水。几经周折,他才开口说:“那要我怎么办…”
“给我一点空间吧。哪怕一丁点也好…”
“对不起。”
蒋学义轻叹一口气,故作轻松露出惨淡的笑,眼角的泪顺着脸颊落下滴在徐任的手背上,炽热滚烫。
他分给徐任一个巨大的拥抱,雨夜里,两个人站在海边,只是相拥一分钟,拥抱对方的灵魂。
走出海水,徐任低头,猛然瞳孔聚缩,发现蒋学义脚踝已经肿得不成样子,他果断背起蒋学义,一手固定住那只受伤的腿。赤脚踩着粗糙的沙砾,往前走,带他到医院。
司机看见少爷的身影,打开车门,却发现徐任湿淋淋,狼狈不堪的站在眼前,顿时心疼不已。匆忙下车给他送上毯子。
“少爷…”
徐任把毛毯搭在蒋学义的身上,平静说道:“去医院。”
挡板缓缓升起,徐任又要求司机把空调暖气打开,这才放心的把蒋学义小心翼翼地搀扶进车内。蒋学义把头抵在车窗处,车程颠倒,蒋学义的头时不时磕到玻璃,但他依旧不想动弹,因为好累。
看见蒋学义这幅生无可恋、双眸黯淡无光无精打采的样子,徐任心中陡然抽搐,悱恻缠绵。
车内,没有半点噪音。
很久,徐任才颤抖着声音开口:“我一直觉得…失去你是件很恐怖的事情。我不想要你离开我,我只想要你待在我身边,你走了我不知道要怎么办。学义,你承诺过我不会离开我的,不是吗?”
蒋学义:“……”
“你能不能,对我开口说句话?”徐任焦急万分地望着他,每个儿字都是透出他紧绷的精神,“像以前那样。”
“对不起。你…”
蒋学义昏沉着眼,轻声开口,尽显疲惫,“我不是因为你。我有太多的难言之隐了,我很累,你就不要…不要再强迫我说了,我真的好累。”他不想让喜欢的人,知道自己有多么可笑,他想要那份骄傲再缓存、缓存。
徐任点点头,眉头紧锁,“好…”
蒋学义沉吟片刻,最终红着眼低声回应:“徐任,我不会离开你。”明明自己还是喜欢他,比徐任自己还希望俩人不分开,可自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听到这句话,徐任深邃的眼眸重重燃起希望,“真的?”
“嗯。”蒋学义轻声回应,头沉重地撞到玻璃上。徐任见状立刻把抱枕,垫在他的头部。
“真的,不是因为你。”
-
次日清早,蒋学义和徐任被徐家的车子送往学校。一路上蒋学义都安静无声,车子刚停稳,蒋学义就漠然下车并没有等徐任的意思。
坐在车内的徐任望着蒋学义的背影,瞳孔聚焦至缓缓变得模糊。他心中五味杂陈,但依旧紧跟在蒋学义的后面,义无反顾。
“蒋学义。”
蒋学义应声回首,木愣愣地看着徐任。
“笑一个嘛。”徐任扯起嘴角眼眸泛酸,指尖不知所措地紧握。
蒋学义面部肌肉像是被泥浆固定般,他牵强地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假笑。他自己也知道,现在…他的身体变得不正常。
徐任抿了抿唇,目光坚定虔诚,笃定地说:“我说真的啊,笑得确实很好看,这还真怪不得你有绯闻。”
蒋学义点点头往前走,若有所思,自嘲式地说:“其实,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僵硬吧?你别骗我了。”
“真的,很好看…不骗你。”
徐任盯着屏幕上和医生的聊天记录,面色凝重,心情愈发郁闷。
Aaaa周谋 1384456XXXX:我建议你还是带他来见见心理医生,按照你描述的那个状况,我只能表面上暂定他可能患有抑郁症,有这个方面的倾向。
Aaaa周谋 1384456XXXX:还是要尽早来吧。
考场上很安静,蒋学义握着笔,迟迟没有动手写。昨天晚上从医院离开后,徐任果断把自己带回了家里,林晏姿一个电话也没有打来。
自己缩在被子里,被不断地噩梦惊醒,身体地猛烈晃动使他不敢靠近徐任,害怕叨扰到徐任的休息。
面对空白的卷子,蒋学义抬头看向挂钟,还有25分钟。
监考老师是樊菲菲,她双手抱臂低头检查。正好从蒋学义的座位擦肩而过,轻轻瞥了一眼蒋学义的试卷,心底迷惑。
“赶紧的啊,就剩二十五分钟了。”樊菲菲蹙着细眉,眼神不悦,“有些同学别傻愣着那不写啊。这次考试你们知道意味着什么,有多么重要。考场上也不允许睡觉啊,外面有领导转着呢。”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致】亲爱的读者和亲爱的作者朋友们,感谢你们来读这篇剧情结构尚不成熟、多有诟病的长篇网文。 承谋厚爱,小茶无比的庆幸能在这样繁杂的世界里遇到自己的伯乐,我与你们的情谊,弥足珍贵。希望人生中的每个明媚盎然的夏季,你们都能渡过一个自由灿烂的日子。 本文尚在修订期间,维修时长不限。 感谢灌溉、评论与无声的支持。 祝愿我们,敞望未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