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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明心 荆州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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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辞勾起唇角,“你查我呢?”
“抱歉。”
阮辞倒毫不在意,推开他,正襟危坐道:“这一世我家人也待我极好。你那父王有些糊涂啊,谁的话都信。”
凌知槿许诺:“砚清想沉冤昭雪,我定全力配合。”
“别说得太好听,这一世的缘分我说了算。”
“有幸得佳人赏识,给我这粗人一次登天的机会。”凌知槿牵住阮辞手,“那给我一次表明心意的机会吧。”
“你说,我听着呢。”
凌知槿诚恳道:“砚清,阿辞,你是凌驾于众神之上的绚丽瑰宝,是独属于我的命中注定。”
“我收到了,看你表现了。”
凌晔立于案前,提笔作画。
“听说,你要为阮府沉冤昭雪?”
凌知槿倒不惊讶,“父王明知故问作何。”
“平章事一事牵扯甚广,背后之人乃修仙者,你适可而止吧。”
“知晓。”
若非牵连甚广,又怎会草草了事,结案。
此中之人,怕是多为修者。
“锵——!”一阵兵器碰撞声,带着火光的杀招将周围树丛斩得参差不齐。
无泽和无衣相互配合着挡住二人攻击,凌知槿主杀,阮辞主防御和补招。
“二位何以追杀至此?”无泽实在想不通。
阮辞:“三十年前,荆州有伪冒佛教之人专传邪术,残害生灵,阮平章事途经此州与闲游的佛教圣子携手共破其阴谋诡计。邪教有两位掌教者,事情败露后,曾派人去刺杀佛教圣子与平章事未果,而这掌教者名唤无泽、无衣。”
“原来是查出来了,那又如何?你杀不死我兄妹二人,而那官员也被抄家流放,也不知现今人是否还健在。”
阮辞冷声道:“激将法你用错了人。”一剑斩出,朝露剑再次砍去无泽一只手臂。无泽施法止住左臂的鲜血,目光死死盯着阮辞。无衣回身挡在无泽身前,一人敌两人。
凌知槿侧身,阮辞瞬间出现在无衣身前,一剑刺入胸,无衣嘴角溢出鲜血,身形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夜色中,而凌知槿也一剑将无泽斩杀,甩落剑上血液,收敛入鞘。
阮辞看着夜空,“追杀了无衣兄妹半月,杀了也不下五十次,怪累的。”
凌知槿:“去荆州一趟?”
“正有此意。”
荆州位于祯国西南部,四面环山,万山纵横。
寰宁四十七年九月初六,阮辞携凌知槿至荆州芦城。
河水泛白,岸边的芦苇荡上覆盖白霜,低垂着光。
芦城西边有一座寺庙,名“芦花寺”。平日里香客不绝,香火鼎盛。
阮辞一袭绯色绵袄,胸前绣有鹤鹿同春,外披素洁鹤氅,长发用发带随意束着,有些松散。
“这天比圣渊京冷多了。”
凌知槿一袭烟青色长袍,胸前、肩部绣有云纹,披着鸦青色鹤氅,长发用发冠束着,一双乌皮靴绣着回纹踏着积雪走近,伸手搂过他。
“怎么,若冷的话就靠我身上些,我阳气重。”
阮辞白了他一眼,“法术不中用了?”
要你做什么?
二人行了半个时辰方才来到芦花寺。
“施主,今日闭寺,暂不接待香客。”
阮辞声音清冷,“我们不是香客,来此是想借宿几日。”
小和尚侧过身,“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请进。”
“缘净,又怎么了?”老方丈从香殿出来,问。
小和尚缘净行了一礼,“方丈,这二位施主想借宿几日。”
老方丈倒爽快,“既如此,带二位施主去后院禅房安顿吧。”
“好的,方丈。”
竹幽静,径幽深。一弯极细的蛾眉月挂在漆黑的夜空,微暗。
“这西厢房偏远了些,两位施主先委屈几日了,其余禅房已满客。”
“无碍。”阮辞推开门扉,“多谢小师父了。”
小和尚施了个礼,离去。
凌知槿随意地靠坐在床上,“他在刚才那方丈的禅房中。”
他看着窗外大雪纷飞,也不知要下多少天。
“几时去寻他?”
阮辞:“今岁这冬雪来得早了些,也不知要遭多少罪。在等些时日。”
凌知槿点头,淡然,“行。”
十月初八,荆州大雪封路,雪没过了小腿肚,至膝盖以下。
凌知槿披着淡蓝色白氅,于廊上观雪。
阮辞则是一身艳红长衣袄,衣上用银丝绣有白鹤。
“这雪下了快五日了,毫无停下的趋势,也不知今年该如何度日。”
凌知槿面色沉重,“御寒之物甚少,若要使百姓温饱,难矣。”
阮辞垂眸,倏地抬手抓住他手臂,“五师姐擅做奇物,御寒衣服我也曾用过,一件可抵三四件锦帛,可以找师姐询问。”
“若真有此物,百姓便能安稳度过寒冬,不再受冻。”
阮辞懊悔,“我怎得现在才想起。”
蓝馧笑着将二人迎进主阁,“坊主今日正好在,公子直接进去便好。”
“多谢。”
主阁位于北侧三楼,一路上护卫众多,珍花异宝奇繁。
到达主阁三楼,蓝馧便离去。
阮辞抬手按下门上的玉扣,一声轻响。
“进。”一道轻快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阮辞推门而入,只见一女子斜倚在紫檀木做的卧榻上,一袭青色长裙,外披紫纱,头发披散,赤着足。
嘴上永远带着笑,“小师弟想我了?”
“师姐。”
祁蓟荛撑起身坐好,视线掠过阮辞看向其身后之人,挑眉。
“相好的?”
“三师姐说笑了。”
“哎,别介意嘛小师弟。”祁蓟荛摘了颗葡萄吃。
阮辞打量着周围,问:“五师姐呢?”
“哦,阿鸢在楼上制作机甲呢。”
“三师姐又为何在此?”
祁蓟荛脸色微红,“来玩,不行吗?”
“哦。”阮辞拉着凌知槿到桌边坐下,“五师姐同意了?”
“哼!就她那脑子,气死我了。”说话间祁蓟荛赤足踩在铺满氍毹的地板上,来到阮辞身侧坐下,气愤地拿起一块糕点,狠狠一咬。
“小师弟,你五师姐一点也不喜欢我,这都两百年了,她还是那么冷漠寡言。”吃完手上的糕点,祁蓟荛猛地一拍桌,“本公主从小到大就没这么卑微过,我就不信她看不出我的心思,既然她不接受我的心意,我就去找下一个。”
她捧着自己脸,委屈说:“我都成枯花了。”
阮辞:“三师姐,你有驻颜丹的。而且,你同五师姐说过这事吗?”
再者说,修仙者除了命数已尽外,皆会保留少年模样。
“怎么没说过。初见她时我就认定了她,后来情愫深入骨髓,我同她表过心意。”说到这个她整个人都有些郁闷,“其实换一个人不太可能,我准备回听雪阁去,今后就研究我的机械去。到时候来找我玩啊,小师弟。”
阮辞扫了一眼铺满氍毹的地板,“嗯。”
祁蓟荛起身,“好了,你去楼上寻她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行,三师姐珍重。”
“所以,她跑了。”楚鸢眸色暗沉地看着他。
阮辞点头,“但确切来说,是师姐你太冷漠了,才将三师姐气走了。”
楚鸢将手中物件放下,擦拭干净指尖,“自去领。”她取下腰间令牌甩到阮辞怀中,“无事别来烦我。”
“五师姐大气。”
将储物戒中的衣服单独取出两件,阮辞递给凌知槿一件,“就穿这个。”
凌知槿接过去大致看了下。
尚可。
阮辞又到一旁忙自己的事去了,凌知槿靠近,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暗芒,“阿辞,你可以在我面前随意。”
“嗯?”
“你在亲近之人面前总是很活泼,在外人面前却冰冷得很。”
阮辞:“你还没到这个程度。” 凌知槿多少有些失落,但还是笑着答道:“好吧,我努力。”
祁蓟荛刚出千首坊就看到了一个人。
“楚鸢?”
祁蓟荛话音刚落就看到对方蹙起眉,一双紫眸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眉宇间透露着寒气,整个人看起来似乎很不悦。
“哎!我可没乱动你东西哦,我现在都准备走了。”祁蓟荛忙后退几步,声音略大,引来了不少人好奇地观看。
楚鸢不管,迅速上前桎梏住她手腕,将围观的人群遣散,沉眸拉着人离去。
“不是,你干什么呢?”
祁蓟荛想了一路死法。
——又怎么惹你生气了,大小姐。
再次回到主阁,祁蓟荛有些别扭地坐于榻上看着她,敛去笑意,“有事快说,我忙着呢。”
“并不是无意。当初你向我表白时,我只是有些震惊,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才落荒而逃。”
祁蓟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楚鸢又说:“小师弟同我说了。心意我确实未同你说过。阿荛我想与你一同赴山海,望归雁,四季轮转,只许一生。”
祁蓟荛移开视线,嗫嚅着开口:“多事。”
“嗯,是我多此一举。”
祁蓟荛那双好看而灵动的蓝眸一转,伸出手,“我要你的本命法器。”
“给。”楚鸢将玉酒剑递上。
祁蓟荛随手挥了挥剑,猛地朝人刺去,被楚鸢用法术挡开。
“阿荛?”
“你若是能接我三招,我便应了你。”祁蓟荛负剑而立,“不许用法术。”
不然我可打不过你这变态。
祁蓟荛将剑指向楚鸢,语气中带着戏谑:“你可接?”
楚鸢无奈,“阿荛的话,我不会再拒绝、逃避。”
“你可别太得意,看招!”
楚鸢侧身避开直刺面门的一剑,抬手一掌拍开剑身,祁蓟荛快速回身一剑扫过去,趁机左手蓄力拍向她,楚鸢避剑挡招,一手凝剑。
楚鸢见招拆招,反应奇快。
武器招数相辅助,剑招快、准、狠,手上功夫也极其狠厉。
祁蓟荛飞身向她刺去,楚鸢下腰躲过,迅速旋身回防朝对方袭去——祁蓟尧收力转身后辙。
房内物件尽数毁在。
祁蓟荛一剑挑开她的攻势,一掌击出。
楚鸢挽剑以剑柄接下,借力将人推开,逼着人换招回防。
楚鸢趁人回身蓄力时猛然上前抓住时机,剑至心口——收力。
三招至,祁蓟荛收了招式乜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