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粉女人》几问

7、第七章

　　“你应该知道我这次的最终目标是什么吧！”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嗯”另外一人毕恭毕敬的回答。
　　荒郊一间破旧的土地庙，可见是年久失修或是已被人们忘记，到处的蛛网灰尘，窗子和门已不知了去向，正中的一尊土地像斑驳不堪的倒在一边再也受不住任何的负重，香炉中已成老鼠的安乐窝，寒风透过窗子将屋内破碎的帘子卷起，帘子又带起供桌上的灰尘飞扬……
　　那说话冰冷的人不禁的皱了皱眉头，拿手在鼻前扇了扇，而另外一人似是毫无觉察的立在那里。
　　“哼！别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样，我可是从小看你长大的，你什么心性难道我会不知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话语中透着一股震慑力，“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交待的事情你尽快去给我完成，如果……”说话冰冷的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气。
　　“主上您放心，没有如果也没有万一，事情正在我的预料之中，过不了些时日定见分晓”。
　　说话冰冷的人点了点头未再言语，屋内归于平静，墙角倒挂在蛛网上的圆滚滚的花斑纹蝴蛛许是吃饱了，慵懒的躺在属于自己的那块领地，寻视起了屋内的这两个人。
　　“做事切莫在小心，不要暴露了自己”
　　“谨尊主上命令”
　　只听得屋内“啪”的一声，两人屏住呼吸，慌忙的四处打量着，当看到乃是供桌上的老鼠将一只破碎的碗蹭到地上，一块块瓷片四处散开，两人才长长的吁了口气。
　　“你先回去吧！”
　　另一人得了命令朝说话冰冷的人拱了拱手转身离去，一抹红色要黑夜中越发的耀眼，慢慢的消息在视线中。
　　月亮西升透过屋顶的天窗照在屋内人的脸上，屋内的人面上泛起丝丝银光，一张银制面具下看不清是一张怎样的脸，只是这脸却让人莫名的升起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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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公馆
　　“唉哟喂，我说大姐呀，你可要好好管教一下你的宝贝女儿，你瞧她把我新做的衣服剪成什么样儿了”二夫人凤歌手中拿着那几件破碎的礼服，一边抱怨着，一边从楼上下来，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发出脆脆的声响。
　　“不就是件衣服嘛，破了就破了，你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大夫人沈玉慧声音虽不像凤歌那么高，但那淡淡的声音中却透出一透不容抗拒的威力。
　　凤歌大声嚷嚷着走到正在大厅修剪兰花的沈玉慧面前，“大姐，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这几件礼服是我随老爷到香港让最好的裁缝做的，本来还打算过几天和老爷参加那个什么大赛的，现在可倒好全毁了，大姐你明知道你女儿脑子不好，就找人看好她，整天没事的在家乱窜，哪天真作出了乱子，我看你还护不护了”凤歌完全没看见沈玉慧脸上那微微发红的脸色，仍是自顾自的说着“还真不知是安的什么心……”。
　　沈玉慧未等凤歌说完，便‘啪’一声将剪子放在桌子上，面无表情的回过头，冷冷道：“你说够了没有？梦涵是我的女儿，用不着你操心，你还是管好自己的那点事儿吧！”话不多，却让凤歌一个激灵。
　　沈玉慧慢慢逼近凤歌，在其耳边轻声道“凤歌，有些事情咱们心知肚明，所以你不惹我我也不去惹你，在这个家你老实做你的二夫人，如果破了我的底线，可休怪我无情”！沈玉慧狠狠的扔下这么一句话，朝楼上走去。
　　凤歌站在大厅里，愣愣的看着沈玉慧的背影，半晌，凤歌才从刚才的气氛中缓过来，她紧紧的握了拳头，心下暗道：沈玉慧，我看你能嚣张几天，这大夫人的位置早晚是我的！
　　想到这，凤歌拿起桌上的剪刀直到将兰花剪得支离破碎才肯罢休，凤歌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得意的一笑，却不知在楼角处一双恨恨的眼睛正盯着她。
　　凤歌本是徽悦戏班的花旦，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年前被与大夫人感情极好的高司令相中便娶回来做了二夫人。
　　也是这凤歌命好，就在前几天查出怀有两个月的身孕，高司令高兴之余便命令全家上下凡事都要依着她，这也是凤歌敢在沈玉慧面前高声说话的原因。
　　其实凤歌人不坏，只是自小长在戏班少人疼爱又见惯了这世态炎凉，不免有些世俗，得理不饶人，再加上高司令的疼爱也难免有些势宠而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