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禁行》脑细胞逐渐开始抗议的阿乌

145、145 派对

　　宋允雪认出大堂里被派来接待的面孔。申姓职员依然礼貌鞠躬，他领路时，她问：“申先生，你也为巡演工作？”

　　“是，我们部门也有随行人员。请。”他虚挡电梯。

　　上升中，宋允雪对开会场地的好奇得到解答。“巡演期间有时开会。我们包下的楼层有些空房间，需要时它们相当于会议室。”

　　“明白。”她微笑点头，电梯门一开，跟郑号锡打了个照面。

　　几句话后，申职员将房卡交给宋允雪。“没关系，去吧。”郑号锡说，“我带允雪过去。”

　　门开着，金南俊自桌面滑下，有点惊讶二人一同出现。趁他们交流，宋允雪摆好电脑。金南俊见状问她：“连这个也带去玩？”

　　“哦？”宋允雪有点懵，“回我酒店拿的。”

　　“开会的人还没到。你要在这么，号锡？”金南俊的话听起来像句邀请。

　　“哦，泰亨回来约健身，又发消息说得晚点。”郑号锡答，看着南俊以慢动作坐下。桌边，宋允雪转过来：“听说北美巡演时你制作了几首单曲。”

　　“要听听吗？”郑号锡手机里就有音频。正翻找，她说：“巡演期间还能抽出精力，真厉害。”

　　“想做就有办法。”他浅笑，“连耳机？”

　　金南俊坐在旁边，动来动去。伸完腿、扭扭脖子，他听见允雪问：“你没选Binocular的歌手合唱，为什么？”

　　郑号锡手指一顿。“Binocular里面……”他说得迟疑，眼睛又带过南俊，“有人对你不好。”

　　指的是巴黎见过的韩舒俊吧。“其实没关系，”宋允雪轻声道，“公对公私对私。”

　　金南俊身体前倾几寸，半张开嘴。“连好了。”郑号锡将手机不轻不重地放到台面。

　　他食指悬在亮起的屏幕上，宋允雪收回目光、戴好耳机。但那根手指往回撤了撤。

　　“不止我会这样考虑。”郑号锡垂眼，“几个月前，珍哥也拒绝了新电影邀约。虽然都知道跟巡演行程有冲突，他答复还是——非常直接：听过一些传闻，不赞同做法，不适合合作……”又碰到她视线，他点击播放键，“听歌。”

　　号锡走远几步倚在沙发边，允雪安静地听耳机中的音乐，金南俊靠回椅背，于短暂的失语中生出燥闷。然而持续不了一会，房门敲响，他对视号锡后起身：“开会的人，我去吧。”

　　并非开会。“哥，什么事？”金南俊挨着门，没让出空间。

　　金硕珍斜斜站在走廊，看样子也不想进去。“走到这看见门开着。那几个刚回来就被叫去问问题。”

　　“啊，”金南俊不屑地笑，“小题大做。目前两个视频都没拍到允雪。逛逛博物馆、街上跑跑步，有什么好紧张的。不过柾国选这个地方，他是不是以为没游客去。”

　　“世界文化遗产，对吧。”金硕珍摇头，再仔细打量对面，“最近状态很好。”好到攻击性都复活了。视线离开不作声的人、朝室内短短一探，他低声问：“为什么……又合作？”

　　垂头笑笑，金南俊直视哥哥。“前几次结果都很好，公司自然乐意。怎么了？”

　　金硕珍停顿片刻。“没什么。”他最终说，侧头望向弟弟肩后，“允雪。”

　　宋允雪靠在南俊对面的墙壁。等两人继续对话没等到，她便问：“你来做什么？”

　　“关心你。”

　　脱口而出，允雪露出警惕又疑惑的眼神，南俊变了变面色，甚至——屋内还突现个一脸懵的号锡。金硕珍哈哈笑，出格瞬间的后悔被离奇的满足盖过。

　　金南俊跟着干笑两声。“好像还不知道。”

　　她瞪视下，金硕珍解释：“你们刚回马德里，白天的视频就传开了。”

　　难怪没去的人都一副知情模样。宋允雪哼道：“拍就拍。我现在无所谓。”

　　金硕珍笑意散去。“无所谓？”他轻声反问。

　　眼见气氛越来越怪异，郑号锡上前。“去锻炼吗哥？”对方未反应，他就挤过门，“留他们开会，我们走吧。”

　　推走金硕珍，郑号锡又对允雪留下一句：“排练时继续。”

　　“排练见。”宋允雪挥挥手，十日后他们会在慕尼黑同台。她转身重回房间。“站门口干什么，过来讨论。”

　　金南俊收收心神，回应她：“你说洛杉矶那会的demo还留着，真的？”

　　她指指电脑。“当然，难道你删了？”

　　“怎么可能！歌词都写好一半……这次，你想继续制作还是做些新的？”

　　Hybe此番似乎不再干涉创作，整个会议只是敲定流程、确定日期，透露出一股由着他们发挥的放任意味。或许因为上次她和玧其不太配合、却仍有不错回报——宋允雪绝对更喜欢Hybe如今的态度，只是金南俊有些苦恼，他既不舍得旧demo、又想尝试新东西。

　　“那就试试！尽管来巴黎的录音室找我们！”后台，劳埃德热情拥抱金南俊。表演Sensation的日子，得知劳埃德也在慕尼黑，BTS邀请这位准备同允雪制作新歌的男歌手来观看演出。

　　似乎没听回答的劳埃德旋即招呼宋允雪。“但现在我得把Freya带走。派对、派对、派对！”他高举双手转圈。宋允雪耸耸肩，对他们说：“原本巴黎才会碰面。搞不懂干什么。”

　　两人离开，郑号锡走到金南俊身边。“派对，是CCharles昨天提到的那个？”

　　私人派对在一栋不起眼的建筑举办，劳埃德驾照被吊销，宋允雪充当了司机、将敞篷车停在侧巷。“后门，”宋允雪跟着劳埃德以及他带来的一个朋友，“CCharles真有邀请你？”

　　“不不，不能这么想。”劳埃德边上台阶边快速说，“虽然外面传着他和玛乔里的流言，一码归一码，我跟CCharles是好朋友，不是说他把那首歌给别人唱就能损坏这份友谊。好了Freya，女士优先。”

　　宋允雪微翻眼珠，推开门。伴同音浪冲面而来的还有保镖。“抱歉，你们得走正门，守门人在那边。”

　　“噢拜托，认识吗？Freya，劳埃德，劳埃德朋友——他不重要。”劳埃德轮流指指三人，“问问你的同事，这几张脸！”

　　保镖审视两眼，领他们绕过舞池。东道主CCharles一眼认出宋允雪，张开双臂。“欢迎，Freya，欢迎。怎么没走正门？喔，我想我明白了，这不怪你。”上星期柏林认识的DJ兼制作人在她耳边说完，下一刻就被劳埃德抱上。

　　没空看劳埃德和CCharles表演兄弟情深，宋允雪入乡随俗贴好手机镜头，转身打量场地。德国俱乐部声名在外，各形各色人拥在舞池狂欢，穿得一个赛一个前卫奔放。但音乐还是硬核的，她望向同样人挤人的混音台，意外认出一张蓄胡的脸。

　　对方也认出她，挤出来朝她伸手。“Qadir，几年不见！”宋允雪跃上舞台边缘。出道前在法比奥工作室合作过的制作人拍拍她的背：“Freya，snowblue，我就知道总有一日会再见你。”

　　Qadir近年回归家庭、很少露面，这次来给CCharles捧场，宋允雪趁机说出自己正在准备新专辑。“随时联系我，随时。”制作人一口答应，“如今都搭档劳埃德、BTS这些了，是不是？BTS也在这里——看。”

　　穿越人群，她走近那张圆台。金南俊率先发现她，高高扬起笑脸。“怎么来啦？”宋允雪大声问，又见郑号锡从金南俊和保镖身后闪出，“你也在！”

　　她眼睛停留号锡身上的时间怎么比他身上的久。Techno轰炸中，金南俊凑近她解释：“昨天CCharles看我们演出，他邀请的！”

　　说不了几句话，CCharles挤过来，要拉这群“害羞的新朋友”上舞台亮相。Qadir小露一手，现场打碟Whisper Her Dreams这首歌。听到熟悉的音乐，宋允雪也不扭捏，聚光灯下放开动作。

　　欢呼阵阵，跟着摇动的金南俊捕捉到耳熟前奏。Qadir于歌曲结尾无缝衔接Sensation，他推身旁亲故一把：“Go j-hope！Go j-hope！”

　　舞台现在属于她和号锡了。两首歌并非club音乐，气氛却炒得更旺。还好现场不允许拍摄，金南俊想，明明见识过他们今天演唱会上的表演，然而这里——简直叫人疯狂。

　　“不行，我不行了。”郑号锡返回圆台，接过保镖手中的饮料。进场时还觉得冷气足，这下完全出汗。“南俊，这么快回来？”

　　几分钟前离开舞台的金南俊冷静地点点头，眺往聚光灯处。郑号锡也顺势望去，台上，宋允雪已经退到混音台后，却依然引人注目。

　　引他和他驻目。金南俊瞥瞥身旁，用相互听得到的音量说：“玧其哥的Tacenda是首情歌，对吧。”

　　郑号锡目露些许茫然。那句话重复一遍。顿了顿，他犹豫着颔首。

　　“Sensation呢？”金南俊问。

　　目睹亲故神色变化，金南俊相信，他旁观他们跳舞时、自亢奋中脱胎出的毛骨悚然，也隔空侵染进号锡心里了。

　　郑号锡彻底冷却下来。“当然不。”他希望自己听上去够坚硬，“Sensation是舞曲。”

　　金南俊靠近说：“我跟她也想——大概也做首情歌？总之，是真情实感的。”他望望僵住的亲故，又掠过后面的保镖，笑一笑。“别在意，我先离开一下……”

　　南俊离去，仿佛只过瞬息，允雪来到跟前。“不继续蹦？音乐太棒了。但舞池确实有点、一言难尽。刚才台上看见南俊——你怎么啦？”她带余热的手抓抓他肩头，“不舒服？”

　　郑号锡抬脸，迟钝地否认。宋允雪像听见了，却没回应就扭头。她望向舞池的眼神越来越严肃，郑号锡后知后觉地听出夹在音乐震响中的一丝尖叫。

　　一切似乎刹那间发生。舞池人头如涟漪涌动，高低呼喊随之扩散，最中央荡出一小片真空，橙黄火光反弹般激起。那片扭曲的火像旗帜一样被挥舞，玛乔里的名字化为火舌四燎。嘭一声——灯炸了，旁边从天花板垂下的布块也被引燃。

　　人声嚣杂，音响隆隆，舞台上CCharles抓起麦克风。“混账！”刚吓得一躲的宋允雪直起腰，转向郑号锡：“要疏散，走。”

　　“南俊——”他环顾四周，脸上仍带着震惊。“我在联系，”随行保镖说，焦急地盯着手机，“没信号！”

　　“台上我见过他！”宋允雪回头观察起火点，“先带号锡出去！”她对他们保镖留下一句。郑号锡手伸空中，连衣角都没摸到，只见她冲进人群逆流而去。

　　连撞好几个人，闪身让路给怀抱灭火筒的场地保镖，宋允雪终于接近映照着摇摆火光的墙壁。目击金南俊身影消失的位置附近有个走廊入口。有人慌张地从身边跑过，她越进越深。“南俊！”

　　“发生什么，都跑——”金南俊刚出洗手间就被她猛拉往前，下意识想缩手，“全是水。”

　　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个。宋允雪回头扫他一眼。“起火了，你怎么搞的。”

　　低头睄过湿了大片的衣服，金南俊小声道：“洗了洗脸。”他也不知道前面为什么要对号锡那样讲。“号锡呢？”

　　“他身边有保镖。手机没信号，我来找你。”宋允雪疾步至走廊口，撒开他的手。

　　金南俊盯着她移动的后脑勺。红光闯入视野，刚怒放的心花霎时被吓得收了收。“需要消防车……”

　　就一会，天花板下的火已烧成小片。场地保镖们边躲避掉落的灰烬，边用灭火筒控制火势。宋允雪遥望堆着最后一小簇人的出口一眼，换个方向。“这边更快，我从后门进的。”

　　跳下楼梯，接触到室外空气，他们都长舒一口。抬头看看窗框内的火光，金南俊问：“怎么弄的？”

　　“劳埃德！这家伙摆我一道，混进派对，最后还把这里点了。上车！他的车先让我用用。”

　　车——金南俊才发现这辆复古敞篷车。“不用管他？”

　　“见鬼去吧。”

　　神经放松下来他笑着坐进副驾。“就这么走吗，噢我先联系号锡……”

　　汽车发动，没跑几米。“不妙。”

　　金南俊视线离开手机投向她，脸上还留着笑，疑问尚未发出，他眼边白光一闪。

　　无处躲避。宋允雪毫不犹豫踩紧油门，车身掠过几道人影，她一打方向盘，将骤然急促的闪光灯甩在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