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别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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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说两句骚话就能想到办法了。”
语音刚发过去没五秒，雪弃从阳台外进来了。
他本来人就高，户外的寒气都好像卷在他身周，解青槐被冻得缩了缩肩膀。
“窗子带上。”
“……”雪弃嘴上是要怼解青槐的，但关窗户的动作也是流畅得很。
“怎么来得这么快？”解青槐问他。
“没人查岗。”雪弃淡淡，“而且人是我杀的，怕什么。”
解青槐笑了：“我就知道。”
雪弃前一天晚上才跟他说自己有办法，第二天早上就死了个佣人，然后他就进来当安保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杀人过程按下不表，这种以上一个世纪为故事背景的棋盘，安保设施的纰漏三言两语说不完。又是大半夜，雪弃不可能让摄像头拍到自己。
“我同僚接的信，说是老鸨秘密派的活。”雪弃这两天也从同事嘴里套了点话，“我八成是什么雇佣兵组织里的底层跑腿。”
雇佣兵……解青槐这下明白了，难怪管理人这么放心，就雇了他们两个。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线索已经有了，但都很零散杂乱，解青槐在脑子里重新整理一遍，坐起来靠在沙发上。
“目前来看，阿青、小白、格温……这三个人都不是普通NPC，你觉得哪个会是代表贺兰森的棋子？”
贺兰森本人不会直接出现在棋盘里，但会有某个棋子代表他的意向。这就只能靠猜了。这三个人都有可能。
解青槐怕雪弃听不懂：“打个简单的比方，如果阿青是代表贺兰森的棋子，在这个棋盘的最后，他喝水呛死了，那很可能气道阻塞就是他的死亡条件。贺兰森在现实里，也只会被水呛死，其他死法对他都不奏效。”
雪弃：“你这什么比喻……”
解青槐不耐烦：“你就说听没听懂吧。”
雪弃：“。”
格温和阿青，早前见过的两号人。
回忆了下刚才见的小白，和贺兰森的脸当然不像，气质也不像。
“目前看不出来。”雪弃说。
“明天先重点观察下格温吧。”解青槐道，“白天能做的事有限，但撑到晚上我就有办法了。”
雪弃闻言，唇角微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时限十天，来得及吗？”
解青槐道：“这个时限，不是给我们的时限，是整个棋盘的情景演绎一共需要十天。演绎结束后，我们必须给出答案，否则败北。明白么？”
雪弃道：“今天是第三天。”
还有七天。
“所以时间还很充裕。”
之后，解青槐去洗澡，准备早点睡了，谁知道格温明天会不会大清早就过来。
“我控制不了身体的时候，你稍微看着点。”他睡前嘱咐雪弃，“我身体里睡着的这个，不大靠谱。你得……”
“知道。”雪弃站在床边，“睡吧。”
解青槐盯着他看了一会，才说：“晚安。”
“……”
很莫名的，医务室那晚，挤在同一张架子床上的场景又在眼前晃。
解青槐抱了他一晚上，第二天起来，雪弃骨头都被硌得痛，但事后解青槐什么也没说过，也许早不记得了。
雪弃没说晚安，关了灯，从阳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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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塔，真的没有消息吗？”
小白站在一根廊柱后和塔塔说话，表情焦急。
“管理人之前不是说，所有战事牺牲者的名单都统计完了吗？上面没有我父母的名字，他们肯定还活着啊。”
塔塔说：“可能是有事耽搁了。很多人在战争中逃难去了别国，回来也要时间，更别说还要安顿。”
小白被这话安抚了些，脸色缓下来：“也是，他们肯定一安顿好就会来接我的……”
“是‘赎’。”塔塔纠正他，“别忘了你们全家的命都是管理人救的。是管理人看你年纪小可怜，才同意你父母把你抵在这儿。”
小白垂着头：“我知道的，塔塔。他们可能还没筹够钱……”
塔塔道：“有消息我会通知你，回去睡觉吧。”
小白慢吞吞地点头，塔塔看着他亦趋亦步的背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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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解青槐醒得比阿青还早，在完全不能动弹的身体静坐了十来分钟，阿青终于醒了。
一醒来就看见一串激动的心声往外窜：“几点了？七点半……还早，格温大人应该还没到。我得先去吃饭，然后换衣服！”
简直就像是第一次和暗恋对象约会一样，阿青把管理人送来的衣服在镜子前试了个遍。
解青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这种露胳膊露胸露腰的衣服竟然还挺好看。
中途也见过一次雪弃，他在走廊下跟个门卫似地站着，阿青从他身边过，冲他翻个白眼，雪弃一把将他胳膊抓住了。
狼妖的体温很低，解青槐早习惯了，阿青可没有，哆嗦了下：“你干嘛！”
雪弃先盯了他身上衣服几秒，才盯回阿青眼睛：“去哪儿？”
“我去找塔塔……”
“说了在房间等着。格温还没来。”
“我知道。”阿青撇撇嘴，“我就想偷偷去看一眼。”
谁想换来雪弃一声冷笑：“就这么馋男人。”
阿青当场脸就绿了，指着雪弃想骂不知道怎么骂，可见狼妖这张嘴还是太有杀伤力了。
一直到格温的车子开进来停到主馆门口，塔塔才来喊阿青。
到了这会儿，他才有了实感，只要过了今晚，自己的人生就真的翻天覆地了……
塔塔把他带去花园，格温说这几天一直在室内待腻了，要在户外玩玩。
阿青到的时候，只剩两个随从在和格温打高尔夫。
塔塔远远的就不往里进了，阿青一个人进去跟格温问好，说自己叫阿青。
“坐吧。”格温看都没看他，跟随从说，“这一杆打得好。”
阿青定睛一看，这随从不就是那天晚上买下自己的那个随从么？
之前阿青一直没想通其中的关节，现在还有什么不懂的——所以这一切都是格温指使的。
阿青的心情顿时飘上云端，就算被格温晾在一边，也完全不影响他脑子里开始畅想未来。
“你会吗？”格温打着打着，回头问他一句。
“啊……会一点。”阿青忙说。
管理人教过少年们很多贵族间的游戏，但阿青也确实只会一点，因为不喜欢把自己搞得汗唧唧的。
“你来打一杆试试。”
格温抓住阿青的手腕把他拉起来，因为刚运动过，男人的体温很热，阿青一阵脸红心跳。
雪弃在二楼窗边杵着，楼下少年接连打了三杆，球离洞口是越来越远。
解青槐的身体很白，所以能很清楚看见少年的脸因为窘迫涨得通红。
格温安慰了几句，声音也顺着风吹到狼妖耳里：这人声音怎么听着肾虚。
格温拿了手帕给阿青擦脸，拉着他的手要让少年坐自己腿上。
雪弃捏着石子，瞄准旁边杯子轻轻一弹。
啪擦——
阿青还没满怀期待地坐进格温怀里，桌上的红茶杯一声惊响，炸开的陶瓷渣滓溅了格温一背。
阿青只听格温嘶一声，把他从怀里推开，他没站稳撞到身后的椅子，还没喊疼，几个随从围上去：“喂，佣人呢？”
随后塔塔来检查了，有一个陶瓷渣子划伤了格温的后颈，没什么大事，但出了这种事，佣人们都很惶恐，杯子是新的，怎么可能突然就炸开？
好在格温没追究，但也没了打高尔夫的兴致，看阿青站在角落里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由觉得他滑稽又好笑。
“站着干什么？”他招呼他，“我受了伤，你就只会站着看？”
阿青也拿不准他生没生气，把自己的手放进他手里：“我不敢过来添乱。”想了想，又很灵活地补了句，“我很担心您……”
格温笑了。
阿青终于大着胆子羞怯地扑进他怀里。
雪弃在窗边看见了摇头：“没出息的。”
他也不知道他在骂什么。
“你杵窗子边干嘛呢？”
同事看雪弃站一上午了，去厨房顺了杯咖啡端过来给他。
“好像是听他们说今天有贵客来着……哦，原来是格温啊……等等，他怀里那个是？”
同事看清楚远处的两人，后知后觉，恍然大悟看向雪弃。
雪弃也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反正之前用了这个借口，迟早也要被知道，索性默认了。
“我靠，原来你看上的男娼就是他啊……”
那现在，人好像在格温怀里娇笑呢。
同事不由重重一拍雪弃肩膀：“兄弟，坚强，好么？坚强！”
雪弃把他挡开：“我下去了。”
“别啊，别这么虐自己，咱们不爱看别看了！哎——”
格温揽着阿青从高尔夫场那边出来，要在洋馆这偌大的花园里逛一逛。
阿青这辈子没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和人说过话，完全被格温哄得路都不会走了。
解青槐在身体里闲着也是闲着，观察够了格温的脸，推测出他年纪大概有三十上下，纯粹把阿青当狗玩，倒是有点像贺兰森之后，他开始尝试控制身体。
今天是第四天，之前解青槐只要一闲着就会尝试，做起来很难，因为无法感觉到与四肢的连接。
但做得多了之后，有那么偶尔的几秒，他眨眨眼睛，阿青眨眼的频率也变得和他一致。
但最多也就到这种程度。
格温的胳膊还放在阿青肩膀上，但这是自己的身体，所以约等于放在解青槐身上。
灼热的体温近在咫尺，解青槐不是个喜形于色的人，但也觉得倒胃口得很。
两个人来到喷泉旁边，正好有一张长椅可以让人欣赏园艺工匠精心裁剪的外国绿植。
阿青说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漂亮的地方，格温就说自己家也有，阿青立马崇拜地哇了一声。
演技已经到了好笑的地步。
解青槐躺在漆黑的地板上，盯着荧幕里的格温。
他不知道雪弃现在在不在附近，解青槐看不见。也许在，也许不在，谁知道呢。
肉身站在这里，和隔着一个荧幕看的五感还是不一样，导致解青槐失去了一些基础的判断能力。
要是以前，他不会怀疑雪弃，不会怀疑他会不会执行自己的命令。
这是同盟间最基本的信任。没有这种信任，他俩也走不到今天。
但现在，为什么……
解青槐没有继续就这个问题往深了想，因为格温坐下来后，揽住阿青的肩膀，又去揽他的腿弯，要把人抱在自己腿上。
阿青那是太巴不得了，已经整个软倒。
视角在放大，格温的脸越靠越近。
解青槐倏地伸出手指抵住格温的身体——这是解青槐出自本能的、防御性的动作。
但奇怪的事发生了。
“阿青？”
格温还没把少年抱上来，就被少年伸出的一根食指抵住了胸膛。
少年那两条瘦而笔直的长腿，一只踩在椅子扶手上，一只还虚虚落在地面。
羞赧的笑意好像只是瞬间的错觉，少年的目光平静而锋利，凝视这边时，让人感觉时间仿佛停滞，格温来不及诧异，听见少年说：“别碰我。”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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