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却敢妄想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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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雪弃问。
“魅力。”
“……”
“不回答就是有。”
时不时坏心眼作祟是这人的坏毛病，雪弃根本懒得理他，下巴抬了抬：“所以这人谁？”
“大概是格温的仆人之类的吧。”
他这么说，雪弃也就懂了。
就算是在大众虚构文学里的上流社会，仆人帮主人验货这种事也不少见。
时间还不到凌晨一点，夜晚还很长。
这个房间是专门为贵族准备的，不像别馆的集体宿舍，不仅有温泉池，还有一台电视机。
除此之外，柜子里放了许多办事儿用的小道具，种类可以说是五花八门。
管理人在这方面下了心思，这些道具看着既不低俗也不露骨，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精致小摆件。
“脏。”
雪弃看他把一个道具拿在灯光下看。
“今天营业第一天，还不脏。”
雪弃无语。
不过解青槐看了会儿似乎觉得没意思，又扔回柜子里。
雪弃本来以为这人又要借题发挥，但解青槐什么都没说，坐起来说了个去洗澡，人就晃进浴室了。
“……”雪弃感觉自己当他保镖也是当出PTSD了。
解青槐洗澡的速度很慢。
上次雪弃帮他洗，三下五除二搞定了。他自己洗，在里面慢腾腾洗了快四十分钟才披着浴袍出来。
出来就往床上一趟，内裤都没穿。
雪弃说：“衣服穿好。”
解青槐翻了个身，眼皮抬了抬：“放心吧，要长针眼你早长了。”
“会着凉。”
“那你帮我穿，累了。”
雪弃起身去衣柜里拿了件常服。
有柔顺剂的味道，看来早就洗好备下了。
他拉过椅子坐在床边，捏住解青槐一只脚踝，为他套上内裤，再套上另一条腿。
“屁股。”雪弃道。
解青槐懒懒支起两条腿，雪弃的手在他腰后一垫，往上托了托，把内裤给他穿上了。
“你那边呢？有什么情况要和我交代吗？”解青槐闭着眼睛问。
雪弃从旁边拿过一条宽松柔软的睡袍抖开。
“我大概不是普通安保。”
“哦？”
“有一个同事，安保工作来源于他给我的信，他把信称为‘密信’。说我等级太低，目前的同僚和上级都是他，他负责给我派工作。”雪弃道，“我怕暴露，没多问。”
“有点意思。”解青槐道，“说多错多，不急。”
雪弃把解青槐抱进怀里，解青槐脑袋靠在他肩上，浑身软绵绵的，没使一点力气，任由狼妖捏他胳膊和腰，把那件睡袍替自己套上了。
那只垫在他腰后的手却没立马放开，狼妖好像在思考什么，这个角度无法看清彼此的脸，大概有一分钟，那只手才从他身上松开。
雪弃去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身后传来解青槐的声音。
“还有一件事，你在外面找机会盯盯那个叫格温的贵族。”
“他有问题？”雪弃问。
“也许。”解青槐道，“反正肯定是关键线索。今天能让人来验货，大概之后还会找上我。”想了想，“我会想办法试试他。”
雪弃喝完第二杯水就听见这话，眉梢微微挑一下，问：“怎么试？”
解青槐嗯哼：“怎么试最有用就怎么试。”
这话说得非常模棱两可，以雪弃对他的了解，只有不好的预感，他冷冷淡淡说：“嘴里又愿意吃脏东西了是吧。”
结果解青槐既没有笑，也没有反驳。
异常的安静让雪弃偏了下头，眼角余光扫见床上的人正一瞬不瞬盯着这边。
“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随便的人吗？雪弃。”
这话的语气分不清是玩笑还是认真在问。
诡异的氛围持续了十来秒，雪弃开口：“你怎么了？”
“其实，我不知道那些道具具体是怎么用的。”解青槐打断了他。
他指的是刚才那一柜子的东西。
雪弃一脸“你认真的？”
解青槐点头。
“作为知识，我知道两个男人怎么做，其他的涉猎不深啊。我也没兴趣。”
那该说你天赋异禀吗。
“你要知道得再多点还得了。”
解青槐只是笑，但眼睛里的笑意不多：“所以我刚才说我累了呀。”
“……”雪弃就不说话了。
怕被外面看见，房间里的灯一直保持着昏暗的亮度，也许正因为如此，一切的一切都显得朦胧、似真似假，让人看不分明。
没来由的，雪弃想起一件自己和解青槐的往事。
那时他们刚离开牢笼不久，运气好，找到一间破败的小神殿暂时落脚。
解青槐的身体一直很差，在牢笼里关了太久，完全没法适应外界的污染，走一会儿就得停下来休息。
当天晚上，怪物群循着他们的气味包围了神殿。
雪弃让解青槐待在屋里，自己一个人出去把怪物收拾干净了。
也就半天的功夫，等他回到屋里，发现里面比离开时还要乱。
原本该躺在床上的解青槐摔倒在门口，额头破了个口子，流得满脸满地都是血。
他意识不清，在没光的环境看不清脚下，为了找自己到处乱走，撞倒家具，摔了。
那是雪弃成为解青槐的保镖后学会的第一件事：不能把这个左眼看不见的人单独放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
但在这之前，他俩已经同行快三天了。
解青槐这人，连一句“我左眼看不见，平时你最好注意点什么”之类的提醒，根本提都没提过。
灯光依然昏暗，床上的人没有盖被子，从枕头上缩了下去，在床上蜷缩起来。
虽然是冬天，但房间里应该不冷。
所以说……照顾劣质品真的很麻烦。
雪弃盯着那身影看了大概半分钟，眼睑一敛，取了新杯子倒了热水，拉过椅子坐到解青槐旁边。
椅子在地上划拉出沉闷的声音，解青槐一动不动，雪弃把杯子放在床头，拉过解青槐的手，包在自己掌中。
“格温什么时候会来，想一个能立马通知我的办法。”
解青槐缓缓动了两下，头转过来朝着他。
他的半边脸掩在碎发里：“不用了。”
“我不说第二遍。”
“……”
解青槐不说话，半晌，雪弃看见他叹了口气，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眉心，然后又张了张嘴，仿佛是想要解释什么，但他最后什么也没说。
“天亮后，你出去想办法弄两台即时设备，找机会给我……这儿每周都会查房，我会把它藏起来，每天下午七点，我们固定通讯一次。”
“行。”雪弃答应得很轻松。
把杯子递给解青槐，解青槐慢吞吞接过来喝了。他的手一直被雪弃抓在手心里，热热的，分不清到底是谁的体温。
“所以，你怎么回事？”雪弃等他喝完才问，没等解青槐回答，又补一句，“如果你觉得我刚才那句话不妥，我以后就不说了。”
解青槐又沉默了。
其实这种拌嘴一样的玩笑话他俩以前也不是没说过更过分的，毕竟认识这么久了，除去不用张嘴的诸多默契，对方的尺度在哪里，彼此大概都有数的。
解青槐刚才的那个，就不像他正常状态下的反应。
所以雪弃才问。
“真是什么都瞒不住狼狼啊……”
“废话。”雪弃道，“你一抬屁股我就知道你要干嘛。”
解青槐被他逗得眼底有了些笑模样。
“可能是……”他顿了顿，“可能是刚才被关在这具身体里，让我有点想起以前在深渊的日子了。”
这倒是雪弃没想到的缘由，眼前这个一向狡猾又捉摸不透的人，在此时居然难得显露出了一丝脆弱的面影，不过也许只是自己的错觉。
雪弃垂下眼眸：“我一直有个问题。”
“？”
“你的左眼，不是先天就看不见？”
解青槐说：“你猜猜。”
雪弃：“猜什么，你现在就是好的。”
解青槐的身体往他这边靠了靠，轻说：“好吧，确实一开始是好的。”
雪弃道：“后来被谁弄瞎了？”
解青槐不语。
“睡吧。”雪弃没坚持，起身要把水杯拿去洗了。
解青槐抓住他的手没让他走，低声说：“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雪弃的表情看不出任何。
“不为什么。顺嘴。”
解青槐一翘嘴角：“那等我和你的关系再好一点，我再告诉你。”
雪弃并不感兴趣，这次是真的站了起来：“不想说可以不说。”
“不是不想说……”解青槐瞅着他的背影，“算了，睡觉吧，上来一起？”
“不。”
“那到天亮再走吧。”
雪弃回头看见解青槐躺在床上望着自己，仿佛没有图谋，没有戏弄，真的只是想让他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陪他到天亮。
他金眸微动，面无表情：“是。”
灯熄灭了，雪弃坐回落地窗前，闭上眼睛。
“雪弃。”床那边传来声音。
“……”雪弃没答话。
“我今天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
“外面的天真蓝，床真软，东西真好吃啊。”
雪弃微微睁开一只眼睛，昏暗的光线里，解青槐背对着这边。
神子的身体虚弱，就算是少年时期，也皮肤苍白，几乎没有血色可言。
而后百年的折磨，彻底把这位神子变成了比普通人类更加残缺的存在。
这样的劣质品，却敢妄想能攀上世界最高王座吗？
雪弃闭上眼，静静地等待黎明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