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藻》梨梨梨风

36、有点风骚 闻棫挑

　　闻棫挑眉，“敢做不敢当？”
　　余早看了眼闻歆，发现她并没有露出很悲伤的情绪，反倒有几分尴尬。
　　沈嘉忻无语，冷着脸不再说话。
　　闻歆见状急忙解释：“我真没和他谈恋爱，只不过......”她顿住，欲言又止。
　　“只不过什么？”
　　闻歆脸有些红，结结巴巴：“只不过他是我最喜欢的电竞选手。”
　　“so?”
　　“意思就是我对他只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和崇拜，不是你想得那样。”
　　闻棫点头，若有所思地低头想了想，突然抬头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他？”
　　闻歆无辜眨眼，“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吗，是你自己没听进去的。”
　　“好你个闻棫，一点也不关心自己亲妹妹，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
　　闻棫抬眼，淡淡看了她一眼，闻歆立马噤声，像只鹌鹑般缩起来。
　　沈嘉忻听到闻歆的话后一怔，猛得看向闻棫：“你是闻棫？”
　　闻棫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我是。”
　　闻歆见他反应这么大，忍不住关心：“怎么了？”
　　“我姐是沈诗仪。”一句平淡的话激起千层浪。
　　“窝草！”闻歆没忍住憋出一句脏话，但她马上反应过来，用手捂住了嘴巴。
　　闻棫也平静无波的眸子里也难得出现几分惊诧。
　　只有余早不明所以，她拉着闻歆的衣袖小声问：“沈诗仪是谁？”
　　闻歆想了半天，措辞道：“我哥的一个朋友，之前他们一起在国外读书，相互陪伴了好多年，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算是青梅竹马。”
　　不知为什么，余早心里莫名有些发堵。她喝了口水，心里舒服了不少。闻歆注意到她的动作，问：“你饿了？”
　　话音一出，闻棫抬眼向这边望过来。
　　“有点。”余早说，她有些局促，“我去个洗手间。”
　　洗手池的水流声让她心情平静了些。
　　闻歆叫了服务员点菜，刚开口点了几个菜，对面伸出一只手拿过了菜单。
　　闻棫简单扫了一眼，随即报出一堆菜名。
　　菜上来的时候，闻歆整个人都傻了。余早给她夹了只鸡翅，见她一脸呆滞，关心道：“怎么了？”
　　闻歆指了指桌上的菜。
　　余早看了眼，全是她喜欢的菜。她不解道：“都是我喜欢的菜，怎么了？”
　　“都是你喜欢的菜。但问题是......我根本没点啊。”闻歆拍手。
　　余早陷入沉默，她回来时闻歆已经点好菜，只有闻棫还拿着菜单。
　　是他......
　　她看向对面的男人，他正在和沈嘉忻说话。衬衫袖口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精瘦的小臂，手指骨节分明，执箸的动作都优雅至极。
　　察觉到她的视线，男人抬眼看她。余早猝不及防撞入一汪深沉的潭水。不知是不是错觉，男人的眼中还带着戏谑的笑意，宛如一片桃花瓣悠悠飘落在潭水上，温柔缱倦。
　　偷看被抓包着实有些尴尬，余早有些脸热。闻棫忍不住勾起嘴角。
　　他本就英俊，这下笑得如沐春风，格外招人。隔壁桌的女生纷纷侧头看他。
　　闻歆静静看了他一会，突然笑起来。
　　“你笑什么？”闻棫抬头看她。
　　“我觉得你笑得有点......风骚。”也许是还有些求生欲，闻歆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
　　闻棫没听清，“什么？”
　　闻歆一闭眼，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有、点、风、骚。”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好巧不巧，这时餐厅里只有轻微的交谈声，此话一出瞬间鸦雀无声。周围人纷纷侧目注视他们。
　　闻棫咬牙切齿，“我让你说这么大声了？”
　　“sorry.”闻歆双掌合十，做抱歉状。
　　手边的电话响了，闻棫看向旁边，沈嘉忻双手环胸，懒懒地倚在沙发上阖眼。见他还未察觉，闻棫开口提醒：“电话。”
　　沈嘉忻缓缓睁开眼，拿起手机走到外面。片刻后，他回来拿起沙发上的帽子戴上，淡声道：“基地有事，我先走了。”
　　闻歆依依不舍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余早扯住她的衣角，示意她别看了。
　　回到酒店时间已经不早了，余早伸了个懒腰，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有时解压的方式很简单，一个热水澡能冲刷掉一天的疲惫。
　　闻歆正盘着腿坐在床上吃薯片，见她出来说：“早早，我哥让我们去吃宵夜。”
　　余早问：“不是刚吃完饭吗？”
　　“刚才走了这么多路走就消化了，走吧。”闻歆起身拍净手上的薯片屑，拉着余早就走。
　　一楼餐厅已经没人了，但灯还亮着。余早一眼便看见了闻棫。
　　他没有换衣服，只是将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了，一双长腿随意交叠着，神色恹恹的，耸拉着眼皮看手机，听见闻歆的声音抬眼，淡淡道：“吃完赶紧去睡觉。”
　　一直喋喋不休的闻歆瞬间消声。
　　余早又一次感叹，这就是血脉压制吗？！
　　宵夜种类繁多，烧烤，汉堡薯条，炸鸡奶茶热热闹闹摆了一桌。
　　闻歆嘴里塞着汉堡，口齿不清：“锅泥布吃麻（哥你不吃吗）？”
　　闻棫嗤笑，嘲讽道：“我不是猪，吃完饭半小时就饿了。”
　　闻歆眼睛瞪得像铜铃，随即狠狠地举起左手的鸡腿咬了下去，撇过头不再理他。
　　话最多的闻歆不讲话，餐桌上就很安静了。
　　闻棫刚好遇到个棘手的问题，心里正烦，他端起手边的水杯，送到嘴边才恍然发现没水了。他有些火大，放水杯的动作力度大了些，发出“砰”的一声。
　　余早和闻歆被吓一跳，转眼看他。
　　闻歆吓得嘴里的食物都忘记咽下去了，但还是大着胆子，小心翼翼道：“泥肿么了（你怎么了）？”
　　闻棫没说话。有人轻轻戳了下他，他以为是闻歆，皱着眉正要发作，一股橘子香传入鼻腔。
　　余早将手上的咖啡放在他手边。
　　闻棫心中一暖，喝了口咖啡，放软了语气：“谢谢。”
　　“不用谢。”余早说，她瞥见一旁的水果，拿了个橘子，“吃橘子吗？”
　　“好。”
　　闻棫不由自主地看向她。女孩正认真地剥着橘子，侧脸专注又柔和。
　　余早将橘子放在桌边，闻棫看了眼，连果肉上的脉络都剥得很干净。
　　“橘子要尽快吃掉，放久了水分就要流失了。”
　　闻棫应着，“好。”
　　余早见他一时半会不会有空的样子，心中默默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她捻起一瓣橘子肉递到男人嘴边。
　　闻棫下意识就张口含住了，酸甜汁水在嘴里爆开，他出声夸赞:“好甜。”
　　余早浅笑“甜就好。”
　　闻棫这才反应过来，他猛然看向余早，刚才发生的事让他整个人脑袋一片空白。
　　见闻棫望向自己，余早动了动嘴唇，道:“我刚才见你没空吃就喂了你，抱歉。”
　　这下好了，今晚睡不着了。闻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