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藻》梨梨梨风

3、晚安 闻歆请

　　闻歆请了好几天假，回到学校时正逢期末考。闻歆抱头痛哭:“我完了，这次我哥一定会打断我的腿！”
　　余早哭笑不得，“有这么夸张吗？”
　　闻歆看向她，眼神空洞，双目无神。
　　这么可怕吗？余早想了想，虽然和闻棫没见过几面，但每次见面他都笑眯眯的，像只笑面虎。都说眯眯眼是怪物，想来是真的了。
　　另一边，刚结束工作的闻棫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谁在想他？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余早的聊天界面，最新一次的聊天还是几天前余早收到他的转账后，回了句谢谢。
　　闻棫点进她的朋友圈。余早的朋友圈只展示三天之内的内容，最新的一条是昨天傍晚发的。照片中一只橘猫正在吃东西，而一旁的女孩正蹲下身，温柔地看着它，光线捕捉的正好，带着几分温馨。
　　闻棫心里募地一软。
　　余早看着试卷上鲜红的“57”抿了抿嘴。
　　闻歆很担心她，“早早你没事吧？”
　　余早摇头，没说话。
　　她独自订正完了一份试卷，又拿出一份英语真题开始写。
　　偏科是常有的事，余早也不例外。她的数学能次次接近满分，稳稳地保持在年级第一，而英语却连数学成绩的一半都拿不到。班主任也不止一次找她谈话过，希望她对英语多上点心。
　　余早并非不上心，相反，她很重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英语成绩不升反降。
　　闻歆脑中“叮”了一声，她想到办法了。
　　“要我帮你朋友补课？不行。”闻棫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求求你了，我朋友真的很需要你”的课。
　　等一下，朋友？！
　　闻棫挑眉，“哪个朋友？”
　　“余早。”
　　“成交。”
　　闻歆泪眼汪汪，“谢谢哥，你真是个好人。”但是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隔天一大早，闻歆就告诉了余早这件事。
　　余早有些犹豫，“这不好吧，太麻烦了你们了。”
　　“完全不会，就当报答你对我的‘救命之恩’了。”闻歆嬉皮笑脸道。
　　“而且我哥在国外留学好几年，英语有他辅导，肯定会有进步的。”
　　“好吧。”
　　期末考试过后，正式开始放暑假。
　　余早和闻歆分别后，一直向前走，走到车站，过了马路，才走进一栋小区。
　　余早拿出钥匙打开门，意料之中，家里没人。她平常很少回家，父母工作很忙，就算回家也见不到几面。
　　余早回房收拾了几件衣服，又拿了几本资料塞进行李。她想了想，临走前还是写了张便签放在桌上。余光瞟到桌上的相框时一顿，是一张全家福。
　　她站在老爸老妈中间，那时她还是一个小胖子，开朗活泼，老爸和老妈看起来也很开心。
　　如果没有那件事的话，他们的关系应该会一直好下去吧。
　　现在的她已经不可能再露出这么灿烂的笑容了。
　　余早收回目光，拖着行李箱，关上了门。
　　“叮咚”电梯门开了，余早看到里面的人时，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老妈率先开口问道，看见她手上的行李箱后，脸色沉了下来，凛声道:“你又要去哪？”
　　余早不想和她过多纠缠，简明道:“今天回来拿点东西，现在回学校。”
　　老妈却没打算放过她，步步紧逼，“平常周末就算了，放暑假了为什么还不回家？”
　　“一天到晚都住学校，你是没有家吗？！”
　　“都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能懂事点，让我们少操点心？！”
　　余早用力掐了下掌心，疼痛让她冷静下来。她静静地看了一眼老妈，淡声道:“我走了。”说完，不再看老妈一眼，径直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直到电梯门关上，电梯开始运作，余早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不知从何时起，余早越来越讨厌待在家里，内心有个声音不断叫嚣着:离开这，离开这个家，逃得越远越好！
　　闻歆家的别墅坐落在市中心，围墙内还有个花园，种了许多花。
　　余早按响了门铃，门内传来脚步声，是闻棫开的门。
　　闻棫微微一笑，“请进。”
　　闻棫给她倒了杯葡萄汁，“闻歆还在睡觉，一时半会儿她不会醒的，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先开始补课吧”
　　余早同意了，她喝了口葡萄汁，好好喝。葡萄果然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突然，她感觉裤脚被拽了一下，低头一看，是只白色的萨摩耶，正用嘴在咬她的裤脚。
　　闻棫解释道:“它叫奶糖，是闻歆养的狗。”
　　听见有人叫它的名字，奶糖“汪”了一声，尾巴摇成了一阵白色小旋风。
　　余早忍不住摸了摸它的头，奶糖被她摸得舒服，眯起眼睛，嘴巴微张，看起来像是在笑。
　　闻棫给了余早一份试卷，“先写这个，我看看你的基础。”
　　客厅内安静下来，只有“唰唰唰”的写字声和键盘打字声。
　　余早写完最后一个单词，将试卷交给闻棫。闻棫接过看了眼，开始批改试卷。
　　“你的英语基础比较薄弱，主要失分点在阅读理解和语法填空。”闻棫起身，回房拿了几本资料，“这些每天都要写。”
　　“多写多读才能增加词汇量，打好基础。”
　　余早点点头。
　　闻棫看了眼手表，已经六点了，“留下来吃个晚饭吗？”
　　余早摇头，闻棫也没勉强她。
　　“我送你回学校吧。”怕她拒绝，闻棫又补充道，“我顺路去那边办点事。”
　　余早没再推脱，答应了。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独处在同一密闭空间里，一时间有些尴尬。
　　闻棫率先打破沉默:“听歌吗？”
　　“嗯。”
　　欢快的前奏响起，温柔男声缓缓唱着:
　　“我喜欢你冷冷态度
　　面对我的小招数
　　喜欢你说话语速
　　陪你逛街买衣服
　　我喜欢你的小糊涂
　　想要牵你过马路
　　不用走太多地图
　　下一站就叫幸福。”
　　放到高潮时余早没忍住跟着哼出了声。闻棫看向她，“你听过？”
　　余早弯眼笑道:“他是我最喜欢的歌手。”遇到喜欢的歌手，她的话比平时多了不少，“你也喜欢听汪苏泷的歌吗？”
　　对上女孩亮晶晶的眼神，闻棫否认的话吞咽了下去，“嗯”了一声。
　　余早笑得更甜了，她说了一大堆歌名，“这些歌都很好听，还适合晚上睡觉听，我分享给你吧！”
　　闻棫眼底浮现出笑意，“好。”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余早解开安全带“谢谢你。”
　　闻棫笑道:“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