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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处理 路见不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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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厦办公室，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天际线，大雪过后，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要塌下来一般。
室内灯光惨白，空气里弥漫着烟味，铁锈似的血腥气…还有地毯被踩踏后扬起的陈旧纤维味。
茶几上散着几份文件，牛皮档案袋敞着口，旁边的水晶烟灰缸里堆满了碾灭的烟蒂。
佐野万次郎歪靠在会客沙发的正中央，双腿交叠，鞋搭在茶几边缘，他穿一件宽松的黑色长袖卫衣，袖口随意挽了两折，露出小臂上淡青的血管，白橡木的碎发垂落在眉骨前，遮住了半边眼睛。
他右手捏着烟，左手百无聊赖地翻着牛皮纸袋里的资料，纸张哗啦作响，眼神散漫，唇角没有任何弧度，像是整日里懒洋洋的，无所事事翻看着时尚杂志的大小姐。
空气却异常的沉闷，沉重。
三途春千夜站在房间中央，西装外套早脱了扔在一边，白衬衫袖口撸到手肘，小臂肌肉绷紧，中长发被汗水黏了几缕在脸颊上，笑眯眯地，像只发了狂的猎犬。
他手里攥着从墙角拎来的高尔夫球棍，金属杆身在灯光下反着冷光。
每抡一下，喉咙里就发出短促愉悦的气音。
“砰砰——”的捶打声，听起来不寒而栗。
九井一蜷在地毯上，白橡木色的长发散了一地，发丝被冷汗和血黏成一缕一缕，贴在惨白的脸颊上，衣服皱得不成样子，前襟蹭满了地毯的灰和星星点点的血，右胳膊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别在身后，肩膀塌着，整个人像被拆散了骨架的木偶。
他咬着下唇，嘴唇咬破了，血顺着下巴滴到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肋骨每挨一下，他就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膝盖在地毯上蹭出两道深痕。
灰谷兰站在角落里，双手背在身后，腰弯成标准的九十度，深紫色的碎发垂在脸颊旁，羊绒高领衫被汗浸出深色，他的脸色发白，嘴唇抿成直线，眼睫低垂。
每听到球棍砸下去的闷响，肩膀就不自觉地绷紧一分。
“别伤着脸。”佐野万次郎眼皮都没抬，嗓音平静。
“好的，boss。”三途春千夜应得欢快，球棍换到左手，右手攥了攥拳头，指节咔咔响。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九井一的衣领把人从地毯上提起来半截，照着小腹又补了两脚。皮鞋尖踹进柔软的腹部，九井一整个人对折起来，喉咙里发出压不住的呜咽，涎水和血混在一起从嘴角淌下来。
三途春千夜松开手，他又湿水泥似地砸回地毯，后脑勺磕在地面，眼前白了一瞬。
“唔…”九井一把脸埋进地毯里，肩膀一耸一耸地喘气。
灰谷兰膝盖一弯，整个人跪伏下去，额头贴住地毯，双手平放在身体两侧，土下座的姿势标准得像在演练，发丝遮住了眉眼，“boss息怒。”
佐野万次郎歪着头，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像是在打量突然开口说话的摆件，“要求情？”
灰谷兰额头顶着地毯，声音绷得发紧，“属下不敢。”
佐野万次郎抖落着烟灰，“我看你敢得很。”
灰谷兰汗珠从额角滑落，沿着下颌线滴到地毯上，他连擦都不敢擦。
Mikey看着很包容，平日里也是一副什么都无所谓，不在乎的模样。
但那只是对大多数事情的纵容——
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
在他允许的范围内，你怎么折腾都不为过，而一旦超出了他容忍的底线，那他处理起来，也绝对不会留什么情面。
佐野万次郎嘴角扯了一下又放平，低低地笑了，“这么短的时间搞出这么多事情来，也是能干了。”
他把手里那几页资料抖了抖，烟灰落在纸面上，零星的火星子舔着纸边，烧出几个焦黑的洞，丢到灰谷兰头上。
烟头砸在灰谷兰精心打理的紫发上，烫出淡淡的焦味后滚落到他手边，在地毯上留下针尖大的黑点。
灰谷兰纹丝不动，连手指都没缩一下。
佐野万次郎从靠背上直起身，胳臂搭在膝盖上，又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了支新的。
打火机的火苗蹿起来，映亮他半张脸，眼底那点暗沉的光一闪而过。
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面前散开，模糊了五官轮廓，吩咐道，“把该处理的处理干净。”
三途春千夜球棍举到半空，动作猛地顿住。他扭过头，粉色碎发甩到一边，眼睛瞪圆了，嘴巴微张，脸上的笑僵在那儿，像被人按了暂停键，“boss？”
灰谷兰闷不吭声地抓过滚到手边的资料纸团，连展开都省了，直接往嘴里塞。
纸张干涩，他腮帮子鼓起来，嚼了两下就梗着脖子往下吞，喉咙里发出粗粝的摩擦声，全程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
佐野万次郎看着他吞完，神情寡淡，站起身来。
他扫了眼地上趴着的九井，又看了眼跪着的灰谷，最后把目光落在举着球棍，不可置信的三途春千夜身上。
“调令改一下，人放在文秘室。”
九井一从地毯上艰难地撑起半边脸，白橡木色的发丝黏在嘴角的血痂上，额角蹭破的皮翻着红肉。他嗓子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是，boss。”
说完又趴回去，肩膀一抽一抽地喘气。
佐野万次郎拉开门。
走廊的光涌进来，在他背后勾出混沌的亮边。
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去，门在身后合上，咔嗒一声轻响。
办公室里剩下三个人。
三途春千夜还举着球棍站在原地，粉色头发底下那张脸笑容没了，嘴唇抿着，眼神有点空。
灰谷兰从地上直起身，膝盖发麻打了个趔趄，扶住墙才站稳。他抬手了嘴角，喉咙里全是纸屑，深紫色的发丝贴在汗湿的脸侧，平日里那副从容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派头碎得七七八八。
九井一趴在地毯上没动，呼吸粗重，后背的红色衣料随着喘息一起一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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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见不平是该拔刀相助，还是赶紧跑？
鹿野千鹤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果断地选择了报警，然后去药店买药。
结果她拎着药和面出来的时候，对方还在挨揍。
“……”
这群黑社会，没完没了了是吧？
小巷阴暗，男孩子看起来也就是个高中生，绵软的白银发丝沾着猩红的血，被人像拎皮球一样抓着脑袋拽了起来，漂亮的休闲服也破破烂烂的，右手还绑着石膏，虽然被揍得鼻青脸肿，但是看对方轻狂的面容，想来如果没受伤的话，也不至于被打得这么凄惨。
“看什么看？！”逞凶的组织大概有6，7个人。
男孩子相当有勇气，左手攥着对方的衣领，呸了对方一口唾沫，不怕死地挑衅，“有本事你们就弄死我！”
鹿野千鹤觉得这个小哥还是闭嘴的好，再这样下去真的会被打死的…
为首的恶霸掐着男孩子受伤的肩膀，直接将人过肩摔丢到对面的角落里，砰得一声，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粉尘飞扬。
男孩子的肩膀，连带着他打石膏的右胳膊渗出鲜红的血迹来，他的脸色一瞬间惨白如纸。
以一个专业医生的角度来看，再继续下去，对方的右手离被废也不远了。
唉…
鹿野千鹤叹了口气，上前友好地商量，“你们要多少钱？我给你们，能不能放过他？”
“滚！臭女表子！和你没关系的事情少掺和！”
“我报了警，警察应该快赶过来了！”
“Md，哪来的疯婆子，连我们梵天的事情都敢管？不想活了是吧？”
哦，梵天啊～
原本还打算差不多管一管的，现在嘛？
以防万一，鹿野千鹤站在小巷口大声喊道，“mikey？”
梵天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鹿野千鹤摇头晃脑地四处张望了一下，“mikey，你在附近吗？”
“喂！少吓唬人！”
“还Mikey，你叫天王老子来都没有用！”几个人见她故弄玄虚，冷笑地攥了攥拳头，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哈哈哈！别说，她长得还不错，一会儿可以…嘿嘿…”其中一人露出不怀好意地邪笑。
鹿野千鹤确认没人之后，蹲下身把自己打包的面和药全都放在角落里，以免一会儿殃及无辜，自己还得再跑一趟。
她掏出皮筋，把长发团成个丸子，抬眸。
“喂，你们几个。”女孩儿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像是小溪间的泉水，灵动极了。
“哈哈哈哈，小妹妹，你多大了？”
“还真是不怕死，这年头连梵天都敢惹了！”几个男人哄笑，“可能是不知者无畏吧！”
“上前碰到那个女人怎么样了？我记得是被q之后，现在还在重症室躺着呢吧？哈哈哈！”
“小妹妹，乖乖跟哥哥们道个歉，我们可以考虑后面…”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鹿野千鹤已经跳起来，唰地一下冲出去，然后一脚踹在了对方的脸上。
女孩子的身体轻盈如燕，凌空跳起的瞬间像是活跃在掌心的蝴蝶，力道却重地足以将对方踹飞出去，脚印印在男人脸上，只听砰地一声巨响，刚刚还嘴贱的男人已经落在了角落的垃圾桶上。
被揍的男孩子也看呆了，没想到柔柔弱弱一个小姑娘，竟然这么厉害！
鹿野千鹤打架动作干净利落，把其中一人踹飞的瞬间，借着脚下的力道，胳膊勾住其中一人的脑袋，柔韧的身体保持凌空姿势，脚横踢向还没回过神的另外几个人。
3分28秒。
这些恶霸被收拾地干干净净。
巷子里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哀嚎声此起彼伏。
鹿野千鹤落地的时候脚点地面，右膝微微弯了一下，腰抽筋，连带着小腿肚突然传来一股钝痛，她小脸煞白，“嘶…”
好疼…
走神瞬间，背后一道风声劈过来。
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