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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他是来捉奸 ...

  •   ……

      大理寺的牢房铁铸门重重,阴森潮湿,栅栏生锈,各种腐气和人臭味久积不散,闻之令人作呕,身在其中,如入地狱。

      铜锁开动的声音传来时,几乎所有的犯人都伸长着脖子,待听到沉缓的脚步声,个个又将脖子缩回去。

      黑绸织锦的靴子轻踏着地面,金绣獬豸的官服随着步履翻飞,令人望而生畏。

      杨老爷扒在栅栏边,看到来人拼命喊,“侯爷,小民是被人威胁,这才不得不做出那样的事,求侯爷开恩!”

      窦压停在他的牢房外,睥睨着他。

      “南淮隶属洛州,离陵阳城不远,也算得上是天子脚下,你若真是被人威胁,当报官才是,南淮县不敢管,还有洛州府,也或者你直接来找我,我定然会替你做主。”

      “小民……小民被吓着了,没想那么多……”

      “你不是没想那么多,而是想得太多。”窦压眼皮子压着,不辨情绪,“你必是想着那人胆敢对付我,应是不惧我的身份,他定然还许了你一些好处,富贵险中求,你这才铤而走险,我说的可对?”

      他心虚不已,尔后冷汗直冒,哪里还敢抬头看人,只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藏起来,避开森然的寒气,

      “侯爷,小民不是这么想的,小民真的就是一时糊涂……”

      “你确实是一时糊涂,若不然也不会失手打死自己的亲生女儿。”

      “……”

      这下他不止是心虚害怕,而是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窦压冷笑一声,“令爱与下人私通,你一怒之下将她打死,为怕招惹官司影响名声,对外声称她犯了离魂症,跑出家门不知所踪,还假意报官洗脱自己的嫌疑,是想着这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案子太多,最后皆是不了了之,时日一长世人淡忘,不会有人怀疑到你头上。”

      “小民没有打杀她,是那个孽女自己撞死的……侯爷,求您饶小民一命,小民愿意舍出全部身家!”

      “你当这是何地?这里是大理寺!”

      “大理寺……阎罗殿,判官执笔,断案如神,我怎么这么糊涂,我怎么敢惹这样的人……我真是鬼迷心窍了……”

      他确实是想多了。

      以为那威逼利诱之人敢对上堂堂荣安侯,必是不把侯府放在眼里,甚至也不惧秦王,又从那人的声音猜测是宫里的人,应是和晋康二王有关,想碰上若真能为他们所用,肯定会得到天大的好处。

      谁知道荣华富贵没有,反倒身陷囹圄,还要背上杀女的罪名。

      “侯爷,小民可以作证,小民什么都招……”

      “你未看清那人的模样,你能证明什么?至于令爱的死,有仵作验明死因,还有你夫人和家中下人作证,不容你狡辩。”

      他闻言身体一软,瘫坐在地。

      宋圭上前,在窦压耳边低语几句。

      窦压浑身的寒气渐敛,抬脚往外走。

      一出潮湿的牢房,恍若重见天日,阎王也褪去死寒之气,摇身成为人间的浩然判官,执笔断案,兵不血刃。

      “那两人身上都背了人命,一个也跑不了。”

      宋圭说的两人指的是那假扮掌柜和伙计之人。

      窦压接过他递来的证据,一边看一边往中堂而去,老远就看到槐树下的人,蟒袍金带,温雅贵气,人到中年,却仪态如柏。

      萧誉听到动静,感觉人到了身后,却没有回头,“事情查清楚了?”

      “已经查清,一个失手杀女,另两个皆有人命在身,全都跑不掉。”

      “那就好。”

      萧誉这才转身,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神情冷肃,“那女子你打算如何处置?”

      “她还有用。”

      窦压说着,脑海中无端浮现出姜梵流着泪望向自己的模样,不由捏了一下眉心,眸色幽晦结霜。

      “若是还有用,那就暂时留着,若是查清她确实是受人指使,你可不能心软,要是下不了手,本王愿意替你清理麻烦。”

      萧誉温雅的脸上骤然堆起阴霾,整个人看上去仿佛被黑云笼罩,“那等龌龊之事,但凡是有意为之,死不足惜!”

      “我会查清楚,必不会冤枉她。”

      窦压轻声道。

      萧誉“嗯”了一声,笼罩在身上的乌气散了不少,望向身边的槐树,目光思念翻滚,“你小姨希望你长大后能遇到心悦之人,夫妻恩爱白首不离,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些年你洁身自好,不理会旁人流言,那女子突然出现,着实是可恶,你必是恨极了她。”

      他见窦压不语,拍了拍窦压的肩膀,语气怅然,“这世间很多事,总是命运无常,造化弄人,你要是早成了亲,或许也不会横生枝节,只可惜有情之人难遇,一旦错过便再难寻。”

      槐树如伞,风吹沙沙,豆荚摇晃,树下阴影被墙影盖住一半,只余树冠枝叶成团,任由青砖缝隙中的杂草遮荫。

      窦压送他出去,望着王府马车驶远。

      宋圭默默跟着,直到马车再也看不见,才问:“侯爷为何不把绿姬姑娘有可能见过李姑娘的事告诉王爷?”

      “我怕是我多想,不愿他空欢喜一场。”

      “也是,就凭几句相似的话,确实证明不了什么。”

      宋圭皱着眉,重重叹了一口气。

      秦王心仪李姑娘,听人说若是李姑娘没有出事,极有可能成为秦王妃,是以李姑娘失踪后,他一边派人寻找,一边报复郑国公府,直到曹家倾覆。

      而他,这些年也没有娶妻。

      “王爷真乃天下第一痴情人,要是绿姬姑娘认识李姑娘,或者是见过,那就好了……诶,侯爷,您这是要去哪?”

      “回府。”

      ……

      姜梵休息过后,迫不及待地出门闲逛,带着九月故意逛到柳彦的住处,寻了一个想采几枝上好桂花的由头,将九月打发走开,自己连忙去敲门。

      开门的是石通,见到她之后眼神一变。

      她怕对方关门,半边身体侧进去,“石小哥,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也是一时情急,没想过要伤害你……”

      “你别说了。”

      石通别过脸,一副不想看到她的模样,“我家公子交待了,你以后想做什么直接说便是,莫要再使那些不入流的手段。”

      她汗颜不已,往里面张望,“我知道了,我以后都不会那样了,你家公子在吗?我有事找他?”

      “我家公子不在,你有什么事和我说也是一样的,我必定会一字不落地转告给我家公子。”

      事关自己的生死,她不愿意借人之口。

      当下笑了笑,杏眼弯起,“我还是亲口和他说,他几时回来?”

      石通才一看她,猛不丁对上她的笑容,又赶紧移开视线,脸都红了,“这不好说,我家公子奉大公子之命帮侯爷做事,好些事都不能让人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我也不知道。”

      她想了想,道:“他若是在家,你能不能在门上插一枝桂花,我要是看到了,我就来找他,你看可不可以?”

      “这倒是个法子。”

      石通应下了,神情有些古怪,关门时嘟哝着,“也没比我大几岁,怎地心眼这么多。”

      她闻言,有些失笑,却是苦笑。

      这也算是心眼多吗?

      一个费尽心机只是为了活下去的人,如何能称之为有心眼?

      转身抬头的工夫,乍一看不远处的人,让她瞬间色变,下意识掐着自己的掌心,赶紧过去行礼。

      “侯爷。”

      窦压凝视着她,冷眼含冰,像是在捉奸,“你是来找柳彦的?”

      她自是不会承认,仰脸与他对视,不敢有任何闪躲,“我就是路过,我和柳二公子不熟,侯爷,你是不是找柳二公子?”

      “不是。”

      窦压望进她的杏眸中,“我是来找你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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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文一:《我是限制文女主的替身》 预收文二:《古代侯府穷亲戚的日常》 预收文三:《穿越成古代日常文的对照组》 预收文四:《被抢走人生后她又活了》 预收文五:《侯府婢女生存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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