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约定》浣溪沙的兔子

33、喜当妈

　　伴随着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绿色的海岛渐渐变小，化为黑点消失在地平线上，湛蓝的天空开始向浅灰色过渡，哥谭越来越近。

　　走进韦恩庄园，康斯坦丁最先注意到的是浓浓的血腥味。

　　沙发、走廊、卧室……虽然肉眼可见的血渍早已清理，但这座庄园的主人们受过太多伤，流过太多血，铁锈味渗进家具和墙壁，再好的清洁剂也洗不干净。

　　布鲁斯注意到康斯坦丁眼底的害怕，停在三步之外，蹲下来眉眼温和地打招呼：“嘿，康斯坦丁，我是布鲁斯，欢迎回家。”

　　“上午好，布鲁斯，”康斯坦丁紧紧拉住雷娜塔的手，“我记得你，第一次见面时你戴着猫咪头盔。”

　　布鲁斯：那是蝙蝠……算了，不重要，关键问题是他怎么把蝙蝠侠和布鲁斯联系到一起的……气味？还是别的……

　　眼看老头子疑心病又犯了，杰森大力咳嗽两声，阿尔弗雷德也不赞同地看了两眼。

　　雷娜塔则直接发问：“宝贝，你怎么认出他的？”

　　天生能够操控金属的康斯坦丁不假思索给出正确答案：钢钉。

　　所有人都愣住了。

　　布鲁斯不自在地动了动，想把旧伤藏起来，挡住大家的视线。

　　可他身上处处是旧伤，无论怎么动，都有至少四处暴露在大家眼前。

　　“对不起，”康斯坦丁小声道歉，他不明白大家的情绪为什么突然低落，但肯定跟刚刚自己的话有关系。

　　“与你无关，”布鲁斯连忙安慰，“他们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呃……都是我的问题……”

　　“是因为它们吗？”康斯坦丁似乎明白了什么，松开雷娜塔的手，走到布鲁斯身前，轻轻摸了摸他的右腿。

　　那里曾严重骨折，为了让它还能继续工作，被埋入了数根钢钉。

　　“有一些关联，但总的来说是他们担心我受伤，”布鲁斯本不想跟小孩说这些，但现在明显瞒不住，只好简单解释。

　　“受伤很疼，”康斯坦丁难过地看向布鲁斯。

　　“它们现在已经不疼了，”布鲁斯云淡风轻地说。

　　撒谎。

　　旧伤其实一直隐隐作痛，尤其是在潮湿阴冷的季节。

　　不过康斯坦丁很好骗，布鲁斯这样说，他就这样相信，心情开始阴转多云。

　　在布鲁斯带着他玩了一上午乐高后，更是多云转晴。

　　快到饭点，康斯坦丁溜进厨房，帮阿尔弗雷德准备午饭，见多识广的管家侠没有对飘起来切菜的刀、自动烤好的龙虾发表意见，只拒绝了他再加一层芝士的操作：“老爷最近需要控制热量，不能吃太多芝士。”

　　康斯坦丁大为震惊，在布鲁斯的嘱托和管家侠的要求中摇摆几秒，还是听话收起芝士，把它放回了冰箱。

　　吃过午饭，迪克高高兴兴接过陪伴任务，带着康斯坦丁玩儿格斗游戏。

　　人类巅峰VS龙类巅峰，开始！

　　——人类一败涂地。

　　达米安嗤笑着路过。

　　提姆拍了拍大哥的肩膀：雷娜塔都玩不过，是什么给了你信心打败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有些无措，但这些无措很快消失在迪克开心的举高高里，他不由得跟着也笑了起来。

　　晚上，偌大的庄园陷入黑暗和静谧之中，初到陌生环境的康斯坦丁却睡不着。

　　凌晨的时候，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康斯坦丁寻着味儿找过去，把背着老管家偷吃宵夜的几个舅舅堵在了厨房里。

　　是的，舅舅。

　　鉴于强烈的本龙意愿，康斯坦丁被登记在雷娜塔名下。

　　哥谭姑获鸟诱惑大失败后，顶着工作人员怀疑的眼神，发动钞能力硬把康斯坦丁塞进了德雷克家。

　　至于按龙族谱系，康斯坦丁应该算雷娜塔的曾（*N）叔祖父……

　　毕竟是人类社会里的登记，等他恢复记忆再各论各的。

　　一顿兵荒马乱之后，韦恩家迎来了四舍五入的四世同堂。

　　迪克，AKA韦恩家第三代老大，叼着吐司，穿着制服，拎着卡里棍，被第四代老大——康斯坦丁抓了个正着。

　　“你怎么没睡？”迪克把卡里棍往身后藏了藏。

　　康斯坦丁没回答，只不赞同地看向迪克啃了一半的吐司。

　　[救命，才一天不到，他怎么就学会了阿福的必杀技！]迪克心底哀嚎。

　　本想趁大哥吸引注意力悄悄溜走的提姆和达米安也被康斯坦丁的眼神定在原地，所有人一时间变成了雕塑。

　　直到迪克发现冰冷的吐司被加热，麦片罐子也从柜子里飘出来，才意识到康斯坦丁其实对夜间工作毫无概念，不赞同也只是不赞同他们吃冷食。

　　三人松了口气，兴致勃勃地围观大型言灵示范现场。

　　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悄悄地在门后看了一阵，又悄悄回了自己房间。

　　******

　　经历短暂的适应，康斯坦丁顺利融入大家庭，在蝙蝠洞也有了自己的位置。

　　他当然不是去参加夜间工作，而且溺爱大孙子的布鲁斯发现孩子对蝙蝠战衣的好奇后，把旧头盔送给了他当玩具，而后一发不可收拾，将淘汰的蝙蝠车也送了出去。

　　“这不公平，”迪克羡慕的眼泪从嘴角流出，“他从来不准我们碰那些QAQ”

　　“那是因为康斯坦丁不会开车出去，”提姆想得更深远，“他拿到蝙蝠车之后只在雷娜塔的陪同下拆开改造了一下。不过翻新后的车总得实验性能，只要跟他商量一下……”

　　“我们就能开蝙蝠车了，”三人异口同声。

　　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杰森比兄弟们更早想到，在迪克三人还在商量怎么讨好（哄骗）大外甥时，他已经带着玩具跟康斯坦丁愉快地玩在一起。

　　岂料康斯坦丁拒绝了他，因为布鲁斯早已提前打好预防针，以“不让雷娜塔和自己以外的人碰蝙蝠车”为条件，才把“玩具”送给了孩子。

　　杰森铩羽而归，只能眼馋地看着雷娜塔和康斯坦丁对蝙蝠车上下其手。

　　当母子俩开开心心玩积木（蝙蝠车）的时候，总有一到四个蝙蝠崽在远处阴暗爬行。

　　康斯坦丁心软了，他找到布鲁斯，替舅舅们求情。

　　布鲁斯扛住了孩子们的撒泼打滚，却扛不住大孙子水汪汪的眼睛，约法三章后，勉强同意他们可以在郊区深夜无人的地方，测试车辆性能。

　　结果没有想到，试车还能试出问题来。

　　今晚轮到迪克和康斯坦丁一起出门试车，一开始毫无异常，频道里还能听到两人——主要是迪克——的叽叽喳喳，他们在商量去西边山崖测试滑翔功能——天知道康斯坦丁是怎么让数吨重的合金具备这个能力，在他们飞出去的一瞬间，没有任何征兆，所有信号同时消失，警报声响彻蝙蝠洞。

　　布鲁斯和雷娜塔心急如焚，立刻赶往现场勘察。

　　康斯坦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刚刚眼前一黑，迪克和蝙蝠车就突然消失，自己也莫名出现在一个阴暗的小巷里。

　　正当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味道从头顶飘过，他连忙追了过去。

　　红头罩注意到身后有一个莽撞的跟踪者，几次改道也没能甩掉后，他来了兴趣，停在来抽出枪，打算日行一善。

　　……

　　！！！

　　这年头哥谭的反派都发展到三岁小孩身上了吗？

　　红头罩大为不解，不过在看到小孩身上的蝙蝠定位器之后，他面具下的脸色冷了下来。

　　千言万语只汇为一句：天杀的布鲁斯·韦恩，居然连三岁小孩都不放过！

　　康斯坦丁不知道前面的红头罩不是自家那个，相同的味道让他扑过去抱住“家长”大腿求助：“杰森，我把迪克和蝙蝠车弄丢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