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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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琼定下的起床时间是早上八点，从晚上八点到早上八点，睡眠短的，都能睡两觉。
绕是这样，平乐也依旧跟晚上做贼一样，婢女给她洗漱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小脸垂耷在婢女的掌心里，脸颊肉挤成两团，温热的轻纱帕子擦了又擦。
平乐还是能保持困倦的模样，不舒服地在婢女的手上蹭了又蹭。
“困……”
秋琼没有惯着平乐，已经睡了那么久，已经足够。
虽然算不上清晨，但这个点做户外运动正好，阳光还没到晒人刺眼的时候，偶尔能有一大块云朵飘过来遮住太阳，一缕风能够将舒坦的练功服吹鼓。
秋琼找的武学师傅已经在院子里站着。
梁虞是武学世家出身，祖父辈都是靠走镖为生，康熙二十七年他参加武试，并没有得到官职，开始转为私塾的武学师傅，专门启蒙幼童，最擅长的是弓箭，而后是拳腿功。
秋琼在确定他之前，特地请来府上面跟着胤禔的小太监，也会一些拳腿。
两个人你来我往，招式到位，能看得出来是真劲，而不是花架子。
梁虞还是第一次给小格格们做武学启蒙，而且还是拳腿方面的。
满族靠着骑射打天下，满人能够从盛京那块地一路打出来，几乎依仗的都是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功夫，因此梁虞在京城里为幼童启蒙，大多都是从蹲马步，锻炼下肢，而后做俯卧撑，不断尝试拉弓，再将两者相结合。
贵族子弟，他会多教些拳腿功夫。
但格格们还是第一次教。
秋琼对梁虞的要求只有一个，“狠下心来，不管多苦多累，都要以强硬的态度逼着她们坚持下来。”
梁虞为难道：“格格们乃千金之躯，哭闹也不能停下来，草民恐怕……”
“怕什么？是我请你来教我们，我没有责骂你，谁又能怪你？而且我又不是让你一上来就教飞檐走壁，百步穿杨这种高难度的事情。是让你徐徐图之，改善大家的身体素质。”
“如果能有几招傍身，在危险的时候救命，也是达到了我请你来的目的。”
梁虞是个聪明人。
他听明白了秋琼的意思，但还是想要给自己找个靠谱的免死金牌。
“格格所说，草民皆已理解，只是这教学进度过慢……阿哥和福晋那，我也不好交代。”
武学自然急不来，想要慢慢来，也有慢慢来的路子。
教育这东西，你想要多少年才见效，都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快有快的法子，慢有慢的练法。
只是人都耐不住寂寞，学生会讨厌枯燥乏味的练习，家长也急于从日复一日的学习读书中看到成效。
梁虞不敢完全听秋琼的话。
毕竟真正聘请他来当老师的人不是秋琼。
秋琼蹙眉，很是无奈道：“这还没开始做，梁师傅何故试探我呢？就算真的教不出什么，额娘也顶多是让你不再教授，又不能诛你九族，怕什么呢？”
“你担心的那些，我都会写进聘用合约里，我们白纸黑字写清楚，保证你就算真的严厉对待我们，额娘和阿玛也不会找你麻烦。”
秋琼退而求其次，这般承诺道。
得到应有的承诺，梁虞这才安心答应留在大阿哥府做武学师傅。
今日是他第一天上课，来的时候，梁虞已经在脑子里面想了无数种教学方法，还拉着自己居住的那条巷子里的女童进行教学实践，但真正站在庭院里面等的时候，背在身后的手硬是被汗水浸湿。
脑子一片空白。
等看到完全清醒的大格格，昏昏欲睡的二格格，被嬷嬷抱着的三格格。
梁虞陷入良久的沉默。
“……”
这个活还是太着急接下来了。
忘记打听大阿哥府上格格们多少岁了！
不过这也不怪他，谁让他在跟大格格相处的过程中，实在是没觉得自己在跟一个低龄孩童对话，他常听闻有的孩子早熟、语言习惯和大人相似，甚至还带着孩童的敏锐和天真。
以前没见过，总以为是夸大。
等真正见到后，才后知后觉发现对方竟是一个孩童，而不是跟他一样的成年人。
秋琼并不知道梁虞的想法，否则肯定是要笑他的。
聪慧早熟的孩子的确有，但肯定不是她这个活了三次的“幼童”。
“师傅，我们可以开始了！”秋琼高兴地冲人说道。
她的第一世并没有过得英姿飒爽，能文能武。
随着清朝往后的发展，无论是满族还是汉族的姑娘，都开始受到约束，是封建社会对女性的压迫，她们被条条框框束缚，丧失和男子走同一条道路的权利。
秋琼也是如此。
虽然贵为格格，阿玛手下又有实权，但还是做不到潇洒自由。
她骑马不行，射箭也不行，读书甚少，阿玛失权后，权力的光环褪去，她嫁到蒙古的结局，都不要算命，也知道是死路一条。
所以重新回来，她还是想尽自己所能过上现代后的生活。
无论封建社会如何残害女子，她都希望自己能够创造例外，然后在例外的基础上，改变自己的命运。
学武，是她想要活下去的第一步。
梁虞往常第一次授课，都是要捏骨，但格格们到底是娇贵些，于是跳过了这一环节，准备先从简单的蹲马步开始。
真正训练蹲马步的，也只有秋琼一个。
毕竟二格格如今还在婢女的怀中睡得东倒西歪，与周公梦谈，哪有时间分出一只耳朵听梁虞说什么。
梁虞对平乐也不苛责。
他指挥着婢女抱着二格格走到阳光下，“屋内阴凉，长久待着，容易寒邪入体，多病虚弱。背对金乌，出些许薄汗，能驱赶掉进入身体的寒气，让手脚暖和，面色红润。”
婢女下意识地看向秋琼。
原本是想让大格格给句准话，或者是给个眼神。
谁知道秋琼已经鼓着腮帮，认真蹲马步，根本没有时间关注婢女。
婢女只好朝梁虞微微颔首，抱着正睡着的平乐在院子里面晒太阳。
至于河星，梁虞却给出了完全不同的安排。
“吃饱喝足即可，该爬就爬，该滚就滚，不要在没有危险的时候过多干预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