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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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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吓了一跳,他一听这嗓音,记忆立刻回笼,知道这是秦贺来了。
可秦贺很少回来,为什么今天突然回来,是因为听到他抢人的恶行了吗?又或是?
从剧情里来看,秦贺无疑是个不好糊弄的恶人。长生只是个大学生,真的不敢想象,如果秦贺突然发难,他要怎么办,但事到如此,他只能硬着头皮上,见招拆招,也好过装死。
“好的。”长生拼命循着记忆,起码他得知道之前两个人是怎么交流的,总不能直呼秦贺的大名吧。
他的衣服刚刚被打湿,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头发也湿,秦长生本就身体不好,如今他又因为心中惊讶恐慌,脸色越发苍白,倒是衬托的唇色愈发的红,如同鲜血沾染。
他一边对白岩声比了“嘘”的手势,一边动手比划比划,类似:浴缸水冷了就不洗澡了之类的话,然后他就连忙出去了。
但很快,长生就发现,在秦长生的记忆里,鲜少有两人交谈的时候,这下没办法了,长生赌了一把,嘴上乖乖喊了一声,
“…哥,稍等一下,我先换个衣服,马上就出来。”
浴室里,白岩声一动不动,沉默不语。
即便刚刚秦长生不说,白岩声也绝不会出声,他现在弱小,毫无能力,若是被秦贺见到,保不齐又是前世的发展。
想到前世,白岩声心生恨意,他恨自己的弱小,恨他们草菅人命。
…草菅人命?
白岩声一时顿住,他们…草菅人命了吗?他们是如何做的?白岩声他竟想不起一星半点,就像被什么东西抹除了一样,干干净净。
自己前世的记忆似乎不是很全。白岩声暂时按下内心疑惑,静静听着门外的声音。
“…哥…怎么了。”长生站在秦贺面前,微微低着头,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
这是长生仔细思考后,得出秦长生做可能面对秦贺的姿态。
在记忆里,秦长生和秦贺两人很少见面,很少交流,长生也不知道,如果是真正的秦长生在这里,他会怎么和秦贺交流。
但长生想了想,一个体弱多病的人,在某天突然抢了一个人回来,而恰巧在当天,他很少回来的哥哥也回来了。那么,不管怎么想,肯定绕不开这件事。…而秦贺今天突然回来,说不准真和这件事有关。
相对于秦长生的局促不安,秦贺此刻就显得平静很多,他没有说话,唇角微微含笑。…只是,长生不知道他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表达和善。
长大后的秦贺,笑起来的次数比小时候要多上许多,S基地的沈庭西曾嘲讽他,“装模作样的变色龙。”“你就是哪天死了,你脸上的那张假笑面具,估计也都黏在皮上撕不下来了吧?”
但今天不一样,秦贺心想,他感到自己内心被微微触动——
因为秦长生突如其来,不被预测到的变化。
就像是科研人员发现自己培养的菌种竟产生了不在预想中的产物一样,秦贺为此感到难得的新奇。
他垂眼,平静打量着秦长生,就好像自己第一次看到他一样。
没有人能抗住秦贺那种无声的凝视,他的视线像是世界上最锋利的解剖刀,而自己则是那颗盛在盘子里,即将被他练手的一颗平平无奇的心脏。
秦长生他自小被父母过度溺爱,在末世到来前,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在末世到来后,父母去世,宠爱不在,他却因背靠秦贺这座大山,过着众人艳羡的生活。
可在外人看来异常幸福的生活,但在秦长生看来却是痛苦非凡的。毕竟,他时刻都在畏惧自己的亲哥哥。他畏惧秦贺的冷漠无情,畏惧秦贺对自己心有恨意,他畏惧秦贺某天抛弃他,就像那天,秦贺随便让人挖个浅坑就把父母埋了一样。
对秦长生来说,秦贺如同冷寒季节里的冰山,高耸入云,难言真貌。他害怕秦贺的寒冷,却又不得不靠近他,汲取那么点生存下去的水源。
所以 ,秦长生绝不会抗住秦贺的视线,他只会忐忑的,胆战心惊的把一切都朝对方和盘托出。尽管那些事秦贺肯定早就知道。
长生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的演技竟然还可以,当秦贺听完他的讲述后,沉默片刻,只是看向他的目光带着点审视。
他意味不明的问长生,“那么,…弟弟,你想把他当什么?”
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长生手心微微出汗。
他知道,原剧情里,秦贺就是因秦长生过度纵欲,于是便以他身体不好为由,带走了白岩声,从此开启了一系列□□操作。
但如果这次,秦长生没有纵欲呢。
长生心里紧张,他从来没有对除了父母之外的人说爱,长生觉得“爱”这个词很珍贵,说得越多,便越不值钱。
可是,长生他一点点也不想让白岩声遭遇剧情那些。
如果他把白岩声当成自己最重要的人,被剥夺无人心属性的秦贺,应该不会再像原剧情那样了抢走白岩声了?
长生其实一点也不确定。
但是,没有什么事比还没尝试,就放弃了,更令人绝望。
长生:“哥……白岩声他…”
他难得在自己面前有些扭捏,秦贺看到他的脸色逐渐变红,耳尖更是艳如红宝石,叫人想割下来珍藏。
“哥,我爱白岩声。他是我的爱人。”秦贺发现他的眼睛随着爱人两个字,变得亮晶晶的,像是自己很久以前渴望拥有的雪花水晶球,于玻璃橱窗上折射着璀璨夺目的光,看上去就很幸福。
“……爱?”秦贺呢喃了一声,随即微笑着勾起他湿漉漉的头发,
“小孩子哪有那么多爱?头发怎么这么潮?”
长生还未回答,就发现对方的手已经失去兴趣般的松开了他的头发,转而勾起他的长领毛衣。
冷冰冰的手,指尖残余的水渍,语调阴冷不明,长生觉得他的手像是一条冬日循着热源的蛇,而自己则是被缠上的农夫。
“啊。”
长生听到秦贺意有所指的说,“你被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