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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第一百四十七章 破釜沉舟一战 院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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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一片安静,龙灵曜平日素来警醒,灵觉敏锐异常。
可今夜不知何故,周身龙气温吞沉滞,正四肢蜷伏在院中青石台上,双目紧闭,竟是陷入了一种异常深沉的昏睡状态。
任夜风穿庭、草木轻摇,分毫未能将她唤醒,温顺垂落的小辫子耷拉在脸上,龙角藏在兜帽里,龙鳞黯淡无光,连呼吸都轻得近乎微弱,浑然不察周遭步步逼近的杀机。成群结队的乌鸦扑棱着黑翅凌空惊飞,掠过沉沉笼罩的梁京城上空,整座城池沉陷在一片死寂的昏黑之中。
鸟群乱飞,如同报信的使者,却透露着不详。
刚踏至院墙近处,一股刺骨寒意骤然缠上周身,李晟心底警兆轰然炸响。
她脚步猛地顿住,周身汗毛尽数竖起。庭院里面打斗声已经渐渐平息,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正在飞速远去的龙息。
难道是谁要偷走这条龙?
该死!
早已潜伏在外的一众太一宗修士看准时机,不再掩藏气息,骤然现身拦在她前路。另有十余道黑影扛起昏睡的龙灵曜,翻越高墙疾驰远遁。
这批修士轻飘飘落入院中,落地悄无声息,一举一动娴熟狠戾,显然这套隐秘突袭的招式,早已反复演练过无数次。
这群人乃是南疆隐世大宗太一宗的内门精锐巡天徒儿,对外自居清玄正道、顺天证道,内里专研盗运夺灵的阴诡术法。他们奉宗门天机大长老推演天命之命而来,长老夜观星轨,勘破梁京城藏有纯血真龙,更算定今夜真龙气运被望舒国运压制、灵识沉眠,是百年难遇的契机,故而特派这支死战小队秘密行动,只求掳龙炼元献给老祖、增益宗门大道。
院内留守的几道护院瞬间察觉异动,立刻提剑阻拦,厉声喝止。
凡人对战修士?
笑话!
太一宗修士有备而来,术法阴诡、配合默契,出手便是不留余地的绝杀招式。阴煞道力轰然炸开,黑雾席卷庭院,短促而惨烈的厮杀爆发。
动手之际他们刻意压制声响,不愿在城中惊动各方势力,快速肃清阻拦之人,草草遮掩痕迹,却依旧留下一地尸身。焚天剑的剑锋与太一宗修士兵刃相撞脆响不绝,秘咒破空、煞气蚀骨,护院拼死抵挡,终究拦不住这群蓄谋已久的宗门精锐。不过数息缠斗,留守之人尽数被煞气重创、倒地溃退,再无抵抗之力。
院内还有一波人动作迅速,修士迅速清空庭院,目光死死锁在青石台上昏睡不醒的龙灵曜身上,眼底翻涌着浓烈到极致的贪婪凶光。
“走!”为首修士低喝一声,两名体魄强悍的男人立刻上前,无视龙鳞自带的凛冽威压,粗暴扛起沉睡的龙,取出宗门特制锁灵黑链层层缚住她的身躯,彻底封死周身灵脉出口,杜绝一切苏醒挣脱的可能。掳走龙灵曜的瞬间,众人即刻分工行事,一群鬼祟的黑袍人秩序分明,方才看到只有小小一个炼气期,瞬间放松不少。
一部分人携着昏睡的真龙先行遁离,刻意泄出一缕微弱龙气当作诱饵,步步牵引追兵;余下修士暗中绕道疾驰,提前赶至城外荒郊布设合围杀阵,只待追兵入局,便可斩草除根、独占机缘。他们深谙城内禁制密布、耳目繁多,唯有荒郊绝地,方能毫无顾忌杀人夺宝。
也就在锁链缠紧龙身、众人扛着她转身撤离的刹那——
院外疾风骤起,李晟的身影已然踏剑归来,顾不得隐藏修士气息。
一身墨黑法衣被夜风刮得猎猎翻飞,衣料边角蒙着一路疾驰沾上的尘土,肩臂、腰侧多处布料剐蹭撕裂,衣衫内久久不愈的一道道裂口底下不断渗出血迹,暗红血渍浸透面料,在月色下晕开暗沉印记。乌黑长发以一支素白玉簪高高束起,马尾随着奔行动作微微甩动,几缕碎发挣脱束缚垂落在额角与颊边,被冷汗濡湿贴在皮肤上。
少年的下颌用力绷紧,牙关死死咬紧,腮侧绷出一道利落紧绷的轮廓,唇瓣被齿尖狠狠压得泛出青白,将心底翻涌的惊惶与愤怒全部压抑在深处,不肯泄出半点情绪。
只差一瞬,短短一瞬,她终究晚了一步!
该死!
没有多余迟疑,感知到龙灵曜被强行掳走的瞬间,李晟眼底骤凝彻骨寒芒,怒火与惊惧交织翻涌心头,当即提气纵身,循着那缕渐行渐远的龙气,不顾一切疾驰而出,不知不觉一步步踏入对方精心布下的荒郊死地。
“站住!”她厉声喝出。
夜色下城门早已落锁,李晟剑势一挑,直接崩碎落锁机关,身形如一道清冷残影掠出城垣。前方太一宗修士的遁光不疾不徐,始终维持着一段刚好可追及的距离,她有些迟疑,只觉得这分明是刻意诱敌深入。
可是,她不能失去龙灵曜!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把这条龙夺走!
如果往阴暗的方向想,这条龙身上的一切都价值万金,甚至可以换来至宝!换来灵石灵器!往好的地方想,龙灵曜亦师亦友,终究帮了自己不少忙,现在还不到放弃的地步。
她已经无意掩藏踪迹,反而不再顾及城中阵法与否,比敌人更加嚣张的释放气息。
太一宗修士见状骂骂咧咧,一边飞驰而去。
“那小娃追得很紧,甩不掉。”
“不必理会,诱饵气息没断,等进了埋伏圈便是她的死期。”
“真龙昏睡不醒,锁灵链没有异动吧?”
“链子封死灵脉,一时醒不过来,只管加快脚程。”一人狂喜道:“这回,完成宗门任务的是我们!我看那几个师哥师弟还怎么狂!”
一路追出数里开外,梁京城温暖的灯火彻底被沉沉黑暗吞没。周遭尽是荒无人烟的乱石废地,断草连天、嶙峋遍布,无村落、无行人、无修士驻足,是一处彻底隔绝尘嚣、绝佳的杀人埋骨之地。
就在此时,虚空炸开铺天盖地的阴冷煞气!
四面八方隐匿的黑影尽数现形,十余太一宗精锐封堵前路、后路、侧路,层层叠叠的杀势密不透风,彻底将李晟困死在这片荒野绝地之中。
一众太一宗修士齐齐桀桀怪笑起来,阴冷刺耳的笑声在荒郊夜里荡开,满是张狂不屑。
“一个无名之辈,侥幸混成了个炼气期废物,真当自己祖坟冒青烟了?竟敢与我们太一宗门作对,妄图抢夺宗门机缘,和我们争抢真龙,简直是痴心妄想!”
太一宗带队的这名修士名唤裴朔,乃是宗门内一名亲传徒子。他与另一支同门队伍素来暗中较劲,二人都急于立下大功,好借着夺得真龙这份天大机缘,在掌门与师尊跟前卖力表忠心,搏取器重与晋升机会。
此次志在拔得头筹,裴朔开怀大笑:“蠢货,区区一个炼气期废物,也敢孤身追来。城内行事束手束脚,此地荒僻无人惊扰,正好斩了你、夺下真龙,独享这千载天道机缘!”
身旁一众筑基巅峰的同门也哄然应声。
“便由我这个筑基期大圆满的前辈与筑基期的师弟们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话音未落,死战瞬间爆发。
十余太一宗精锐同时催动宗门阴煞禁法,漆□□焰漫天狂舞,蚀骨寒风卷着碎石枯草呼啸横扫四野。他们深谙联手围杀之道,不逞蛮力、攻防交错,秘咒、锋刃、蚀骨煞气、锁灵禁术层层叠加,从四面八方封死李晟所有生机。
“打就打,少废话。”
李晟孤身立在漫天煞气正中,清瘦纤细的身形直面十余宗门精锐。她心底无比清楚,龙灵曜便在对方结界之中,一旦被带回太一宗炼化龙元,便是万劫不复的结局。一念及此,悍死不退的决绝彻底燃遍四肢百骸。梵天剑出鞘刹那,莹白纯阳剑光撕裂沉沉夜幕,浩然正道剑罡天生克制一切外道阴邪,硬生生抵住第一轮滔天攻势。
站在李晟面前的,是那名年约五旬、修为卡在筑基巅峰,那老修士满脸皱纹,他往前踏出一步,面露凶戾,粗声厉喝:“小子狂妄!让爷爷们教你做人的规矩!”
“聒噪。”李晟语声冷淡。
她举起梵天剑横在胸口,勉强横挡,剑身被对方灵力震得嗡鸣震颤,一股巨力顺着剑柄冲击过来,她虎口剧痛发麻,整条手臂酸胀发抖。
唯有死战,才可破局变强!
绝不能做惧怕坠崖、不敢振翅的雏鸟!若是遇事只顾逃窜、一味回避,道心迟早崩裂溃散。待到日后遇上远胜自己的对手,便只有惨败殒命一途!
“一起上!我不怕你们!”她哑声低吼,握着剑柄的指节绷得发白,伤口随发力再度撕裂,鲜血顺着小臂一滴一滴砸落在荒草泥土之上。
这是一场彻彻底底、以命换命的惨烈拉锯死战。
太一宗修士个个抱着以身证道、搏取绝世机缘的偏执执念,悍不畏死、罔顾自身。左侧两名男子舍弃全部防御,任由纯阳剑光穿透肩胛、废去半身修为,漆黑利爪依旧凶狠抓向李晟咽喉、心口要害,只求同归于尽、抹杀拦路之人。右侧修士飞快捏诀引咒,无数漆黑符文破空疾射,精准钉向她周身经脉窍穴,封灵锁脉,一点点榨干她残存的灵力。
李晟剑锋翻飞、剑光纵横,每一剑都精准劈碎翻腾煞焰、斩断阴诡秘咒、重创来敌身躯。纯阳剑罡落在这群修士身上,瞬间灼烧得他们皮肉焦裂、道力溃散,惨叫不绝于耳。短短数息,便有三名精锐重伤瘫地,彻底失去再战之力。
“该死的!一个炼气期修士这么凶狠?”
可敌人终究人多势众、穷凶极恶,同伴的陨落非但震慑不了剩余之人,反倒彻底激起了他们疯戾的凶性。
“杀了她!把她炖了补补灵气!这臭娘们!居然敢反抗我们!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杀了她!”
一名身形魁梧的男修士,趁着李晟斩杀旁人的间隙,凝聚毕生修为与宗门煞力,一掌狠狠轰在她后背心!
沉闷刺耳的骨裂声轰然炸响,一阵一阵耳鸣,脑袋昏沉。
磅礴阴邪道劲冲破残破的护体灵光,蛮横灌入经脉脏腑。李晟浑身剧震,五脏六腑仿佛被巨力碾成粉碎,撕裂剧痛席卷四肢百骸,喉头腥甜狂涌,一口滚烫猩红的鲜血猛然喷洒而出。她身形踉跄着向前扑倒数步,膝盖重重磕砸在坚硬乱石之上,碎石划破肌理,温热血色瞬间浸透素色裙摆。
未等她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两侧寒刃已然夹击而至。寒光闪烁间,一刀划穿左臂肌理,一刀劈砍在腰侧,深可见骨的创口瞬间翻涌血肉,温热鲜血顺着身躯不断滴落,在乱石地上晕开点点暗红血痕。
锁灵咒彻底生效,她体内灵力骤然滞涩、流转艰涩至极,赖以破敌的绝世剑势瞬间弱了大半。
局势瞬息逆转,她彻底被逼入必死绝境。
余下修士见状疯狂狞笑,攻势愈发狂暴狠辣,漫天禁法、兵刃、秘咒不要钱般尽数轰杀而来。黑雾死死缠裹周身,蚀骨煞气不断侵蚀皮肉骨髓,每一次格挡、每一次碰撞,都让她本就惨重的伤势再添新伤。
李晟从未打得如此艰难。
她浑身新旧伤口层层叠加,衣衫被血水浸透、撕裂破碎,肌肤遍布血痕焦伤,经脉刺痛欲裂,气血衰败翻涌,视线一次次被血色雾气模糊。无数次,暗黑禁咒险些侵入识海毁她灵根,无数次,寒刃贴着脖颈大动脉擦过,数次游走在陨落边缘,九死一生。
她打到力竭、气血透支、浑身发麻,指尖险些握不住冰冷剑柄,早已是油尽灯枯的濒死重伤之态。
可对面的太一宗精锐,同样被她杀得伤亡惨重、残血垂危。
“这小废物居然这么能忍!她快撑不住了,兄弟们,一起上!轮番上阵!耗光她的灵力!体力!”
梵天剑的纯阳破邪之力霸道无匹,剑光扫过之处,外道修士非死即残。场中半数修士断臂碎脉、道力溃散、修为大跌,皮肉焦黑溃烂、气息奄奄。十余合围精锐折损过半,仅剩寥寥数名骨干,凭着执念与侥幸死撑硬战。
双方皆是残血、皆是濒死、皆是油尽灯枯,寸步不让、死战不休。
荒郊野地之中,煞气与剑光疯狂碰撞,震响彻野,碎石纷飞、野草焚燃,整片战场狼藉破败、满目疮痍。
最后残存的几名核心骨干彻底杀红了眼,深知再缠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当即不惜根基,施展出宗门禁术,燃烧毕生道元换取极致爆发力。三道毁灭级漆黑煞罡裹挟覆灭之势,齐齐轰向李晟天灵、心口、丹田三处致命要害!
几名太一宗底层徒子暗自心惊。
明明此人不过练气修为,和筑基大圆满之间鸿沟悬殊,每挥出一剑都要强行透支灵力,竟还能撑着与众人缠斗许久。她们猜李晟多半背后另有师承,不敢贸然冲上前拼命,当即三五人悄悄结成简易法阵,退到后方遥遥站定,只作观望划水,不肯真正上前搏杀。几名太一宗底层女徒子缩在阵后,眼神交递,低声窃语。
“她同样是练气境,怎么能硬扛这么久?”一人一身邋遢衣裳,满脸麻子,她攥紧手中法盘,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惊疑。
“别冲在前头送死!上头几位筑基前辈顶着呢,我们不过外门徒子,犯不着拿命去争功劳。”旁边女子扯了扯她衣袖,目光瞟向酣战的战场,心存退意:“就算真有功劳,我们能拿到个屁!不值得冒险!”
另一个咬着下唇,望向不远处被掳走方向:“可真龙机缘摆在眼前,若是立下微末功劳,日后在宗门日子也能好过些……”
“真要是真龙,怎么可能如此简单就能带走?身边不跟着一群大修士?我管这龙真不真!命都没了谈什么机缘!先稳住法阵,远远划水便可,别往前凑。”领头的修士面容端正,态度强硬,她眉头紧蹙,沉声叮嘱。
“那家伙也是可怜,薛前辈太残忍了,抢夺了她的机缘,更不该对她赶尽杀绝。”麻子脸沮丧地说:“唉,希望一会儿不要波及了我们,实在不行我们就逃跑吧?”
“闭嘴!”有人眼尖,瞥见一名筑基期前辈大步朝这边扫来,顿时脸色一白,慌忙压低声音,胳膊狠狠撞了一下麻子脸的手肘。
“还敢私下嚼舌根!被听见全都要受罚,你这家伙要害死我们吗!”
几人彼此对视一眼,暗暗达成默契,催动简易法阵放出微光远程袭扰,哪怕有前辈唾骂催促,也始终不肯真正扑上去近身死斗。
“一群贪生怕死的废物!在这儿做什么?这是你们聊天的地方吗?”
那筑基修士退到此处歇了口气,见状怒喝一声,他抬脚狠狠踹向靠得最近的一名徒子。少年踉跄着跌出去,掌心法盘险些脱手。筑基修士无暇再呵斥,他铁青着脸一掠而出,抢先冲上前方支援。
李晟力有不逮,全靠一口气撑着。
她只能靠着招式诡谲与储物袋中暗藏的底牌苦苦周旋,一剑一剑艰难逼退那些筑基修士,每一次挥出都耗去大半气力,绝不轻松,但是今夜不需要考虑别的,只需要活下来!
这是决生死、定存亡的最后时机!
不拼命!就会死在这里!
濒死绝境之下,她强忍浑身骨血欲裂的剧痛,透支体内最后一丝灵力、最后一缕生机,不再格挡、不再闪避。
就算要被正道修士视为邪魔外道!也认了。
杀!杀光这群伪君子!
左手骤然掐出诡谲法诀,右手凌空一抓!
她阴森一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那就都去死吧!”
幡面黑雾滔天暴涨,笼罩整片荒郊,前所未有的狂暴吞噬之力轰然炸开。阴风呼啸、戾气翻涌,强横吸力瞬间锁死所有残存修士身形,令他们燃烧道元打出的绝杀招式彻底凝滞,进退不能。
“天呐!这废物是魔修!难怪能撑这么久不死!”有人惊骇交加道。
漆黑幡身猛地震颤舒展,幡布猎猎狂响,嗡——一声低沉绵长的震颤自幡芯炸开。
浓稠如墨的黑雾轰然翻涌倾泻,四下漫卷铺开。黑雾深处传来咔咔咔细碎刺耳的骨节摩擦声响,无数惨白枯骨碎骸撞碰磕碰,簌簌作响。幽幽鬼火噼啪跳动,一道道扭曲模糊的怨魂虚影盘旋呼啸,呜呜的凄厉哀嚎夹杂尖细刺耳的嘶鸣穿透夜风,在荒野间回荡不休。
阴风呼啸卷过,寒气砭骨,白骨碎屑沙沙浮动。怨魂虚化利爪胡乱抓挠,幡旗深处不断传出咕嘟如浊浪翻滚的闷响,一股吞噬神魂的强横吸力猛地爆发而出,死死锁牢周遭所有人。
龙灵曜该属于谁?
她虽然是条龙,非我族类,但是她早已生出灵智,化出半分人形,只差隐藏一对龙角,便能完全化作人类模样。她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她自己!这群丧尽天良之徒,也配觊觎真龙的血肉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