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星途璀璨》一枕逍遥

4、第四章 SPRIN

　　此时有调解室空了出来，她们连忙起身，正好逃离对面几人有些灼热的目光。

　　面对警察她们自然是实话实说，等她们出来的时候对面几个女生已经走了。李云疏她们松了口气，打了车就回去了。

　　她们刚回到公司就被公关部的员工叫了过去，邵总和陈经理、林经理都在。

　　陈经理一见到她们就忍不住叹气，“邵总，你看看她们，一出门就惹事，公关根本跟不上！”

　　这告的是个刁状。

　　百嘉娱乐练习生的手机没有上交，昨天的事闹得很大，她们中有不少熬夜和朋友吐槽的。

　　这一来二去传播得越来越广，李云疏她们又是在公安局这个敏感的地方被拍的，有热心的网友梳理出了时间线。

　　热搜上挂着的不再是李云疏她们，取而代之的是百嘉娱乐因为此事暴露出的练习生管理方面的问题。

　　陈经理没想到繁星娱乐这么狗，居然拿住了这个机会攻击他们，百嘉娱乐公关部忙得焦头烂额，陈经理脾气更不好了。

　　李云疏她们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茫然地看向他们。

　　林经理小心觑着邵总的脸色，悄声说道：“你们上热搜了，快看看吧。”

　　邵总处变不惊，甚至饶有兴趣指给她们看，“你们看，路人拍的还不错吧。都说路人手机是照妖镜，如果你们状态再好些，加几个滤镜就是出圈神图，可惜了。”

　　“不过你们还没出道，不用着急，总有下一次机会的。”邵总轻描淡写的，她心情似乎不错。

　　李云疏试探性地开口，“邵总，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没有，”邵总爽快地打发她们走了，“这都是公关部该干的事，本来也不该找你们过来，快回去吧！”

　　李云疏她们不解，但从善如流地走了。

　　“邵总？”陈经理有些意外，他想抓离他最近的李云疏回来，可他的手在空中比划了半天没动。

　　陈经理努力平复心情，“邵总，这几个女生都是出道预备役，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该通过这件事好好给她们上一课！”

　　邵总斜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不会再教就好了，谁都是这么过来的。你多大人了，还为难几个小姑娘。”

　　她整了整手里的文件，预备要走了，“繁星娱乐骂的也没错，咱们公司的制度确实有问题，以后还是要提高一下对练习生品德的把控，林经理你要多上点心。”

　　邵总走得干脆，林经理还有一些事拿不准主意，她追着邵总走了，这里又变成了陈经理的主场。

　　“别愣着了，该找营销号找营销号，该找水军找水军，还有繁星娱乐，前几天他们给沈自秋泼脏水还不够，现在还在背地里插刀，吩咐下去，给他们找点事做。”

　　电梯门口，林经理追上了邵总，“邵总，关于李云疏她们几个的热搜，要不要找人控一下？”

　　“不用了，就当是给她们预热了。”邵总心里盘算了下，侧头问道：“李云疏是个有主意的，以后想越过她推别人上很难，我们大小姐还是说什么都不肯低头吗？”

　　说到这个，林经理不免抱怨几句，“可不，讲道理根本没用，好生说了半天就只拿着要给李云疏作配说事！邵总，如果您定了一定要加一个关系户还不如选择杨小姐，杨小姐至少是个讲理的。”

　　邵总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是说杨珂是个讲理的？”

　　“林经理，你管练习生就是这么管的吗？连她们真正的性格你都分辨不出来，怪不得能闹出来这么多事！”

　　邵总很少发火，林经理被吓住了，她壮着胆子辩解道：“邵总，不是我自己这么认为，好多练习生也同意的！”

　　邵总看她的眼神很是复杂，但肯定的是绝对有恨铁不成钢，“她们收了杨珂的钱当杨珂的跟班能不说杨珂好吗？林经理，你岁数也不小了，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你最近的工作先停一停，好好反思一下，我会找人来交接的。”

　　“邵总！我……”

　　……

　　李云疏她们聚在陶南吹的寝室，陶南吹是自己一个人住的，她的舍友已经淘汰回家了。

　　还没等她们讨论一下热搜的事，一阵敲门声传来。

　　陶南吹开门，来人是邵总身边的助理。

　　助理探头进来，笑吟吟的：“都在啊！都在就好，是邵总让我来的，这是给你们的手机。”

　　陶南吹接过手机，“邵总为什么……？”

　　助理懂得她的未尽之语，特意解释道：“邵总怕这三个月再出现什么变故，决定提前官宣你们，微博已经给你们开了，你们待会儿配合一下发一下微博。”

　　李云疏她们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掩盖不住的震惊。

　　她们委实不敢相信，明明昨天她们还为了出道位争得头破血流，今天怎么就定下出道的名分了？

　　“你们也别太兴奋，离正式出道还有三个月，哪怕现在官宣你们了，从前可是有不少临出道被换掉的，就像唐昕，她就是临时换上来的，沉住气才能谋求以后，别太得意忘形。”

　　助理看她们呆愣愣的不动弹，以为她们是高兴傻了，好心提醒到。

　　李云疏率先回过神来，她扬起一抹亲切的笑容，“谢谢，我们会稳住的。对了，这个微博有什么要求吗？”

　　白枝晓和陶南吹也回过神来，乖巧地看向助理。

　　助理说：“正常发就行，但你们发完了我得拿回去交由工作人员保管，平时你们自己可以登录，但重要内容一向是团队编辑好了再发的，这个你们不可以私自处理。”

　　李云疏心思一转，问道：“那官博是只官宣我们三个吗？”

　　“对啊，”反正都会知道的事，助理也乐意卖她一个好，“最后一个邵总还没决定好，但肯定是要跟你们的实力相差无几的，你们放心就是。”

　　所以绝对不会是杨珂，杨柯跳舞很烂，根本就没练过几天，她平常最爱干的事就是听人奉承，虽然跟她们一样住宿舍，但是根本不干正事。

　　想明白这个事情后，李云疏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她没有追问，而是就着不敏感的话题聊了几句。

　　助理告诫她们，“咱们百嘉出去的自带流量，起点比别人要高很多，路也比别人难走。圈里女团男团最后大多都去拍戏了，你们也很难免俗，但你们一定不要心急，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才能走得更远。”

　　助理是真把她们当百嘉的人了，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李云疏几人郑重地点了点头。

　　助理又给她们讲了几个典型例子，突然陈经理打电话来，“我这边好了，你看着她们仨发微博，别打错字！”

　　“准备准备！”助理挂掉电话，接过她们的手机亲自操作。

　　编辑完了之后，助理先发了出去再拿给她们几个看，“你们自己用心点学学，以后不管剧的宣传还是歌的宣传都是这样弄的。尤其是你们有了代言之后，说错一个字都要扣很多钱。”

　　“都看好了吧，看好了把手机给我，我得走了，你们也别在这杵着了，收拾收拾自己，待会有人来找你们。”

　　助理收了手机，风风火火地走了。

　　等确定屋外没人了，白枝晓第一个破功，大声笑了出来，“我就说嘛，哪有人会一直倒霉！”

　　一向冷静自持的陶南吹也被这个天降大饼砸得晕头转向，她靠在了白枝晓的身上，两个人一起傻笑。

　　李云疏倚在门上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她总觉得一切太过顺利了点，棒槌完了甜枣真的会这么快就到来吗？

　　白枝晓傻笑到一半突然过来把她扶到床上，开玩笑道：“李云疏，你是不是有什么被害妄想症啊？大喜的日子不要想那么多了，大不了明天再处理嘛！”

　　李云疏本就是强按捺着喜悦去思考这些事，她被白枝晓一打断，干脆不再强迫自己在这种大喜的日子里思考这些东西，果断选择加入其中。

　　“就像做梦一样……”

　　李云疏喃喃道。从昨晚到现在，一切的一切都好不真实，仿佛人生突然被按下了加速键，她多年的追求终于落地。

　　被巨大的惊喜砸中，李云疏仍不像白陶二人一样情绪外显，她喜悦，却在三人之中显得分外冷静克制。

　　白枝晓说：“李云疏，原来你是个淡人。”

　　淡人便淡人，李云疏想：不是闲人就好。

　　她们三个窝在陶南吹的宿舍里开开心心的，外面的世界却是狂风骤雨。

　　微博已经炸锅了，百嘉娱乐公司官博发帖：

　　经过层层选拔，万众瞩目的SPRING终于来啦！小嘉也是激动万分［爱心］［爱心］热烈欢迎我们的队长@李云疏，和我们的两位成员@陶南吹@白枝晓［撒花］［撒花］欢迎加入我们百嘉大家庭！［思考］那我们神秘的第四人何时出现？［爱心］三个月后小嘉和大家不见不散～

　　百嘉娱乐一经发贴，#SPRING话题瞬间冲上了热搜，随后百嘉娱乐的公关贴不仅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还写明了对秦可等人的处罚，水军到处出没洗地，加上唐昕、沈自秋等人的力挺，虽然有路人对他们的行为不满，但被粉丝们极高的声浪盖了过去。

　　总之，这次危机被百嘉娱乐平安度过了。

　　公司里的练习生们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微博上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让本就沉不下心的百嘉娱乐的练习生们更浮躁了。

　　她们现在都不练习了，一人捧着一部手机不断刷新微博，看着百嘉娱乐为SPRING不遗余力地宣传，她们既羡慕又忮忌。

　　大家心里都明白，少有人比得过李云疏，但是她们努力一把也不一定就比白枝晓陶南吹实力差多少，早知道昨晚挨一顿打就能得到出道位，不少人愿意替白枝晓陶南吹受昨晚的苦。

　　至于空下的第四个位置，没发生官宣这件事还是有不少人能踏实训练以争取的，偏偏百嘉娱乐对她们毫不掩饰地忽视，全部心思都用在宣传李云疏她们身上，练习生们不知道百嘉是为了遮盖丑闻，不少人受不了这样的落差，再也回不到从前埋头苦练的状态。

　　其实她们心里也清楚，大多数人这次本就不可能出道，只能等下一年搏一搏，但就是忍不住发酸发涩，这一年又一年的训练谁不是拼尽全力？可怜僧多肉少，注定要牺牲一些人的期望。

　　自知实力不行的练习生也有大把，她们没有这样复杂的心思，更多的是吃瓜的心态，还有对身边人即将一飞冲天的好奇。

　　她们中很快有练习生发现了盲点，在练习生中名声很响、人缘最好，甚至一度传言会是未来C位的杨珂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有人说，这是因为李云疏她们情况特殊，把没有受伤也没有上热搜的杨珂放上去会招骂。

　　还有人满脸不屑：“你信她个鬼！唱歌跳舞样样不行的人有什么脸出道？”

　　这也是大多数人的心声，在“练习生”这个相对封闭又真空的环境下，她们只认本事。

　　什么钱和权？她们还不明白社会真正认的是什么。

　　杨珂走在回寝室的路上，不知多少人若有若无的目光从杨珂身上扫过，讥笑，嘲讽，这都是从前不会显露在杨珂面前的情绪。

　　杨珂表面不动声色，直到回到自己的寝室，她才爆发自己的情绪。

　　手机被她摔到地上，桌子上的化妆品被她一把推了下去，噼里啪啦一地狼籍，各种玻璃瓶子四分五裂。

　　杨珂的寝室虽说是寝室，却是打通了好几面墙一间顶别人四五间的豪华大房间，她一人独住，此刻也免了旁人受她的火气。

　　“好样的，都是好样的！”

　　杨珂刚看见热搜就给家里打电话了，家里说会跟邵总沟通一下，叫她不要心急，可她怎么才能不着急？

　　明明早就打好关系了，明明和她保证一定会有一个出道位，为此她都大度地向李云疏示好了，为什么现在把她们三个公布了却不公布她？出道前这三个月什么物料资源都抬上来了，等三个月之后再定下名分就什么都晚了！

　　当时说的那么好听，现在她却卡在这里不上不下，那些练习生嘲讽的目光更是让她抓狂。

　　杨珂不禁怀疑这个出道位邵总根本没打算给她！

　　杨珂砸到床上，从枕头底下摸出另一部手机，拨号却无应答，她怒气更盛。

　　“好你个杨雪，居然敢不接我电话！”

　　“反了，都反了……”

　　杨珂声音又尖又细，整个人透着不同寻常的偏执，神色癫狂。

　　“啊——”

　　忽然她大叫一声，猛地跳下床，扯着被子枕头就往地下砸，连床头的相框珠宝都不放过。

　　她又爬回床上，跪坐着，双手捧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同一个号码。

　　“接电话，接电话……”

　　杨珂低声呢喃：“我的狗……为什么不接电话……”

　　另一头，邵总给李云疏她们划了新宿舍。如今身份不同了，当然不能继续跟其她练习生混住。

　　陶南吹东西有些零散，她正在收拾。李云疏的腿尽量还是不要使用，白枝晓就先上楼帮李云疏搬行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