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星途璀璨》一枕逍遥

11、第十一章 初入娱乐圈

　　李云疏她们被钟千忆打包过去录综艺，这档节目叫《快乐周末》，是她们综艺首秀。

　　因为她们是刚出道的新人，钟千忆怕她们镜头被删，或者故意不给她们镜头，特意摇人过来专门配合这一期的拍摄。

　　她摇来的人最近可没有什么需要宣传的。简而言之，钟千忆用自己的人脉专门给她们揽了个局。而且主持这档节目的主持人是出道十多年的老前辈，情商高，很会说话，也爱照顾新人。钟千忆正是看中这点才争取了这个综艺作为她们的综艺首秀。

　　对此李云疏感受颇深，不管大家心里想的是什么，至少在节目录制过程中李云疏得到的是满满的善意，是很少见的不踩高捧低的善意。

　　节目后台，钟千忆正在和这档综艺的导演颜导交谈，李云疏她们几个在休息。她们马上就要去赶下一个通告，得抓紧时间恢复一下体力。

　　门口变得拥挤，是拍摄下一期的艺人来了——为了节约录制成本，这个综艺通常是一录录两期的，但是观众不是同一批。

　　钟千忆一个激灵下意识看向孟清里，最近事太多，她忘记嘱咐了。

　　她们四个正窝在后台的沙发上。

　　“我去趟洗手间。”孟清里突然开口。

　　李云疏叫住她，“我跟你一起，我去补个妆。”

　　两人跟新配的助理说了一声，七拐八拐才绕出人群。

　　她最近睡眠时间越来越少，休息室里面又嘈杂不适合休息，名为补妆，其实是李云疏找了个借口出来缓一缓透透气。她在洗手间外面等着孟清里。

　　“美女，一个人？”

　　突然传来一声轻佻的声音，一个男人过来了。

　　李云疏认得他，他是张延文，是百嘉娱乐和沈自秋同辈的艺人，算是90生，但没有沈自秋火，看来是等下要录节目的嘉宾。

　　有一说一，张延文长得不错，乍一看温文尔雅，但他的行为与他的脸极度不符，流里流气的，听了那话再看还有点猥琐。

　　李云疏挂着礼节性的微笑，“张老师，有事吗？”

　　只见那张延文懵了一瞬，很快调整好心态，将错就错道：“一个公司的前辈后辈，加个联系方式吧，有事好联系。”

　　“不了，如果有事要麻烦张老师的话，我会让钟姐联系你的，还是等有机会合作的时候加吧，那样更正式些。”

　　李云疏在冲击流量，钟千忆一开始给SPRING安排的路就是成为大流量的道路，自然是跟异性的联系越少越好。不谈这些理智的，只说张延文这个人，就他这么没正形的李云疏根本不愿意跟他扯上联系，哪怕只是在列表里躺尸。

　　好在张延文并不想招惹李云疏，他只是一开始没认出来，李云疏拒绝了他就走了。

　　他走后，又过了会儿孟清里出来了。

　　“不好意思，我刚才回了下消息，等久了吧。”

　　“没有。”

　　李云疏跟孟清里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总是不怎么说话，却又不是无话可说那种相处模式。

　　就这样一路安静，等她们回到休息室的时候，沙发上白枝晓捧着手机发呆，陶南吹看着既兴奋又惶恐，却不见钟千忆身影。

　　李云疏随口问：“下期嘉宾是谁啊？”

　　陶南吹招手叫她俩走近些，低声道：“刚才沈自秋来了，跟我们加了联系方式……我推给你？”

　　“沈自秋？原来他才是下期嘉宾。”

　　李云疏又说：“不了，等有机会当面加吧，突然推过来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钟姐呢，我们还不走吗？”

　　“钟姐她……”陶南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李云疏四处打量，竟是连钟千忆一片衣角都没看到。

　　她刚想再问些什么，忽然钟千忆并节目导演和沈自秋说说笑笑地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多亏她们这次赶车预备的时间长点，不然就要出事了。

　　白枝晓忽然站了起来，他们三人也果然朝这边来，李云疏不由得也端正态度。

　　钟千忆脸上带笑，指着李云疏道：“清里你知道，这个就是我们SPRING的队长李云疏了。李云疏，来，给你沈自秋沈哥打个招呼。”

　　李云疏微微弯腰，眉目疏离：“沈老师好，我是李云疏。”

　　沈自秋与她寒暄了两句，丝滑地略过她，立刻将孟清里扯到了台前。

　　“来，清里，”有钟千忆在旁边盯着，孟清里只好顺着沈自秋的手向前一步，沈自秋说：“颜导，这是我妹妹，她啊从小不怎么爱说话，第一次录综艺我没在旁边盯着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您多担待。”

　　“哪有哪有，”颜导和沈自秋开始了商业互夸：“这不都是综艺新人嘛，大家录制都很卖力，综艺效果多练练就有了，年轻人嘛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孟清里努力笑着听他们的商业互夸，是人都能看出她很不自在。她身后的李云疏和白枝晓却惊讶得不能自己，陶南吹则是长出一口气。

　　李云疏当然不会内耗沈自秋的区别对待，她眉头微皱仅是因为终于想起一件被她遗忘的事——她最后一次见杨珂那天杨珂提到过一个姓沈的，原来那就是沈自秋，杨珂还说沈自秋玩得很花……

　　后背传来一点异样，白枝晓在她身后悄声道：“你知道这件事吗？”

　　李云疏摇头。

　　白枝晓又道：“那就好，不过原来孟清里和沈自秋认识啊，倒没听她说过。”

　　李云疏轻声道：“又不干咱们的事。”

　　那边沈自秋知道孟清里不自在，很快放她走了，颜导仍在恭维他。

　　孟清里快步退了出来，依旧是微微低着头，不看天不看地也不看人，钟千忆却很是满意。

　　“好了颜导、自秋，你们聊吧，我得带她们走了，刚出道就是忙。”

　　沈自秋颔首：“下次见，钟姐。”

　　钟千忆轻轻推了一下孟清里，她才硬邦邦道：“再见。”

　　得到钟千忆示意的李云疏三人也连忙和沈自秋道别，沈自秋笑着，视线一一划过三人，却在视线落在白枝晓脸上的时候顿了顿——他见惯了这样的眼神，充斥着对他无法掩盖的好感，但是出现在受重视的同事身上就不太好了。

　　貌似正常的告别后，几人在同一辆车上，气氛有些凝滞。

　　孟清里坐在最里面，一声不吭，白枝晓想跟她搭话，但视线一触及李云疏就会压下想要询问的欲望。

　　钟千忆在忙自己的事，她们可以自便。李云疏头靠车窗，目不转睛地盯着孟清里的后脑勺，她看见了一条通天之路。

　　纵使孟清里不像电视剧中的那种千金万金小姐能一掷千金，哪怕她家里有再多的不可明说的风浪，有着沈自秋的表态，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所有人交好孟清里百利无一害。

　　要有意识地想办法跟她交好吗？

　　李云疏垂眸，发丝滑落，遮住了她的眉眼。

　　她今年才十九岁，五月刚过了生日，最最年轻气盛的时候她并不想说尽谄媚的话。

　　等等再看吧。

　　别别扭扭行了半路，钟千忆终于抽身出来，冷不丁冒出的话却差点将白枝晓吓了个半死。

　　“沈自秋之前有过女伴，知道为什么网上一点消息没有吗？因为他能赚钱，他是百嘉目前最大的摇财树。”

　　“他那些女伴都是素人，翻不起什么风浪，沈自秋他姐姐还厉害，所以没人敢爆出来。”

　　“而你们就不一样了，女明星和男明星牵扯在一起……我只能说出了什么丑事，粉丝可不会像包容男明星一样包容女明星，粉丝一旦流失，就算你们有本事把粉丝勾回来，事业也得毁一大半。”

　　李云疏越听越皱眉头，她不禁问道：“就算我谈恋爱了，我还是我啊，我的本事都还在，粉丝真的会就这么决绝地离去吗？”

　　“我以为……我不明白……”

　　钟千忆则是毫不怜惜地戳破了花费数月为她们造就的浮华。

　　“李云疏，你得明白，不受客户喜欢的商品是卖不出去的，就算你千好万好，只要客户对你不满意，你就能被抛弃。”

　　“流量和歌手、舞者、演员是好几码事，姑娘们，你们是不是理解有偏差？我在把你们往流量方向培养啊，你们吃的就是粉丝饭，粉丝给你们花钱你们才能有未来，所以谈恋爱就是原罪，不要起不该有的心思。”

　　“你们要是男明星……私下给你们找也就算了，大家都这样，但是你们是女明星，女明星还是单身并洁身自好的好，花粉都爱事业脑。”

　　李云疏默了一瞬，又问：“这不就是踩在冰面上吗？也不知道哪一脚就会跌下去？”

　　钟千忆：“……倒也没有我说的这么严重，花粉一般很长情。”

　　陶南吹没压住声音：“但是粉丝一旦不支持了我们就完了！为什么、是该这样吗？”

　　“这个啊……”钟千忆心里倒没多大压力：“看看唐昕，她已经拍了几年戏了，以后也会让你们去拍戏的，公司也没那么不近人情用完就抛，会让你们转行的，不过这也需要你们自己有本事，不然观众不买账。”

　　陶南吹差点按捺不住尖叫声：“不，钟姐，你的意思是我们以后都要去拍戏吗？那我、我这么多年我跳的舞又算什么？”

　　钟千忆沉吟了会儿，道：“算你的本职工作，等你们去拍戏了都算跨行。”

　　白枝晓终于从沈自秋给她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钟姐，我们又没学过表演，这样也能去拍戏吗？”

　　钟千忆：“等你们粉群稳固了，总有想吃流量的导演找你们，不过你们要是想口碑好点，就找老师好好学一下，我也建议先学学表演课再去拍戏，保一下口碑。”

　　李云疏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喉咙干涩得根本说不出话。

　　钟千忆所描述的未来和她想得一点都不一样，演戏……那更是她从未设想过的领域。

　　她总觉得自己进入了一条错误的路，却又很快将这个想法摒弃。

　　她已经进入娱乐圈了，她想成为真正的大明星，那就不能不走演戏这条路，放着大把的剧粉影粉不要。

　　她下意识看向白枝晓，白枝晓与她一样心思重重，但她却熟悉那样的眼神，李云疏知道白枝晓同她一样动了心思。

　　那就得接着学，努力争，这次是更强劲的对手，会有更难缠的人物。

　　钟千忆通过后视镜将她们的神色尽收眼底，她从来不担心李云疏，她也果然没看错人，她们四个唯有李云疏让她放心。

　　本能忽略陶南吹的抗拒，钟千忆不得不多关注白枝晓，二十岁的姑娘最容易糊涂，偏偏她们四位一体。

　　钟千忆叹气，手机并来自邵寻真的信息一起被她揣进兜里。

　　哪有太多的时间给她们伤春悲秋，井喷式爆发的通告在等待她们。李云疏和陶南吹96年生的，白枝晓跟孟清里大她们一岁，年纪都符合，资源她喂了，能不能挤进95花就看她们自己的了。

　　钟千忆的意思李云疏明白，她出类拔萃惯了，进了娱乐圈当然也要争出类拔萃。于是她卯着劲地练，在全国各处跑的情况下卯着劲地练，她没有因为成为艺人就忘记自己的来时路，甚至比练习生时期的她劲头更足，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在她们出道五个月的跨年舞台上，在那么多观众的目睹下，在短视频平台的争锋下，李云疏的舞台感染力明显强于白枝晓等人，粉丝量彻底与她们三人拉开差距。

　　回酒店的车上，钟千忆看着短视频平台上李云疏直拍的点赞量，满意极了。

　　“云疏啊，你真争气。”

　　在极短时间内达成破百万的点赞量，作为一个刚出道不足半年的爱豆原本根本不敢想，但是李云疏的舞台实在太有生命力了，连每一根发丝都是最好的弧度，哪怕她们四个跳的是同一支舞，看了李云疏就很难再把视线移开。

　　李云疏在后座闭目养神，没吭声。她在这个车上没有关系非常好的人，在身体很难受的情况下她不想勉强自己说话。

　　孟清里今天一直在刷手机，黑暗中手机屏幕上的光让她不适地眯了眯眼。

　　熄灭一处的光，白枝晓那就格外引人注目。她手机屏幕泛着莹白的光，方才钟千忆声音一落，她就僵着不动了。

　　孟清里偶然一瞥发现她在和人聊天，头立刻转了回去。她们四个霸占着后两排，陶南吹也刻意避开能看见她聊天记录的位置，一味盯着车窗外。

　　孟清里想了又想，终于再次打开手机，自通讯录一页向下，她手指落在不常联系的人的头像上，却是本能看向了李云疏。

　　这几个月几乎同吃同住，她知道李云疏有多辛苦，但她只是觉得头像有些相似，这也不是她该捅出去的事。

　　内心纠结的孟清里选择不道德地偷窥一下白枝晓的手机，却发现白枝晓静音观看起了李云疏今晚点赞量最高的视频。

　　……糟糕，原来没她想的那么糟糕，还好没冲动。

　　钟千忆又说话了：“年底了，所有人都开始忙了，你们也不能歇着啊。”

　　有无工作才是李云疏精力的开关，她用力砸了砸太阳穴，她头很沉。

　　“钟姐，是有新的通告吗？”

　　“没有，”钟千忆说得很快，“工作已经被你们的前辈们瓜分完了，你们现有的工作可不能支撑曝光到过完年。”

　　"录个综艺吧。"

　　钟千忆一锤定音，“给你们安排个团综，快些录快些剪，年节差不多能上线，就这么定了，我打个电话调人，你们别出声。”

　　李云疏干了凉透了的水，深陷在座椅里头向上，她想头脑清晰地听钟千忆讲话。

　　可她却在无意识地胡思乱想，各种乱七八糟的小事挤占她的大脑，她突然想起昨晚练完舞后她没套外套就回房间了，一定是路上吹风了。

　　孟清里和她挨着，一起坐在最后一排，也是这样孟清里才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她的不对。

　　她口中说着不好意思，一边将手放到李云疏的额头上。

　　呀，超级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