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深处（ABO）》鱼梦樱

48、番外：重返故地 岁月悠悠，

　　波尔茨星的经济增长速度自从腾霖调任帝都后，一直都呈现着很平稳的上升态势，只不过增长幅度太小，能挤到联邦中游水平，似乎已经是这颗贫瘠的星球所能到达的极限了。

　　这颗星球体积并不大，明明处于联邦星系的末尾，但它的内部气候却是全年炎热，地形也是以半荒漠为主，有绿洲的地方多是城市聚集点。建立在矿物稀有元素资源上发展起来的经济，想要保持长久，经济转型是必然趋势。

　　腾霖曾经作为这里的最高执政官，这里的经济是他一手拉起来的，在任期间他做了很多事，消除贫富差距，打击非法组织，维护人民安定，这些关乎到底层人民利益的事情，没有人会不知道腾霖这个名字，在他离任后甚至有人自发为他修建了纪念雕像和博物馆。

　　这里是波尔茨星首府第8区，应如惟以前没有来过这个区，准确的说，在这颗星球上，他还从未去过37区之外的地方。

　　那时这里很落后，交通也很慢，作为一颗星球却只有两个破小的星际港。不像现在，具备通往外太空的大型服务民用的星际港就有九个，军用的就有四个。

　　应如惟停下脚步，回头去看在后面慢悠悠走着的腾霖，催促道：“你快点啊。”

　　豫叔派来接他们的车早就已经到了，可应如惟见什么都新鲜，非要下来走走看看。

　　这边天气太热，腾霖不想让应如惟走太久，于是在后面慢悠悠的晃着。

　　他们这次回来，腾霖是有公务在身的，这边的经济后面要面临转型，腾霖对这边比较熟悉，陛下特意指派他来这边出差三个月。

　　这里是应如惟的故乡，腾霖自然也是要带上他一起，哪怕是他们已经结婚三年了，他还是无法忍受和应如惟分开三个月那么久。

　　应如惟站在阴凉处等腾霖走过来，见他实在没什么兴致，也不再逛了。

　　俩人到达安南府，现任执政官伊万先生带人迎接的他们。以前腾霖也是在这里办公。

　　腾霖事先就让人打过招呼，一切从简，不用大张旗鼓地迎接他。可航站楼那环节是省了，人都到楼下了再不出来迎接这伊万先生怕是要坐立难安。

　　腾霖没待太久，露个面给随行人员安排好工作就带着应如惟走了，回他之前住的私宅。

　　豫叔提前三天就到了，这里曾经作为腾霖的私人住所，安保不用担心。两人换了衣服，小憩了一会儿，傍晚吃过晚饭要出门时，应如惟还有点担心会耽误他的工作，表示自己可以一个人出去。

　　腾霖淡笑道：“没事，这几天我暂时没什么事。”

　　没有太阳确实凉爽很多，应如惟都快忘了自己是在这种气候中长大的，因为不管是16号行星还是帝都，气候条件都十分宜居，很少会有这么炎热的极端气候。

　　8区作为首府，无论是自然条件还是经济的繁荣程度，与其他大区比起来肯定是最好的。他们随便在外面走了走，没逛多久，腾霖问他：“想不想去37区看看？”

　　应如惟眼里有着期许。

　　腾霖太懂他了，应如惟真正想看的地方，没人比他更清楚。

　　从8区到37区，乘坐飞行器只需要三个小时。

　　当应如惟重新踏上这片土地时，眼前的一切都已经变得完全不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曾经坑坑洼洼的土路现在变成了干净整洁的柏油路，并且道路两侧都种上了耐旱的植物。

　　曾经那些低矮破旧的房屋拆了很多，旁边建起高楼，扩建了新的城市区域。

　　走在大街上，没有垃圾，也没有针头，更没有流浪汉，有的都是人们悠闲地走在路边洋溢在脸上的笑容。

　　这里的繁荣和帝都自是没法比的，但现在看起来和16行星也大差不差了。

　　腾霖说，这里已经没有上城区和下城区了，两个行政区划早就已经合并。

　　关于波尔茨星的事情，应如惟几乎翻阅了网络上的所有相关报道，他现在看到的和那些报道中的一模一样。

　　现在这里的人，他们吃得饱，工资标准也达到了联邦平均水平，有学校，也有公立的平价医院，小孩子可以去读书接受教育，生病的人也买得起药看得起病，老年人也有相应的社会福利。司法公正透明，人民安居乐业，政府的信誉度很高，当年腾霖离任时，还出现了万人泪洒送行的盛况。

　　应如惟很清楚，这些都是腾霖推动的。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腾霖居然会再次回来，并且一待就是八年，连上他小时候那十年，他在这待了十八年啊。

　　腾霖带着应如惟闲逛着，随便走走就走到了一家酒吧门前，以前这地方的车，大街上就见不到几辆，现在已经是需要交警出面维持秩序的程度了。

　　“进去看看？”腾霖提议道。

　　应如惟看了看门口菲利酒吧的名字，无声笑了，腾霖故意带他来的。

　　就是不知道里面的人还是不是当年那些。

　　他们找了个无人的角落，腾霖点了两杯昂贵的饮品、两杯白开水，和应如惟小声说着话。

　　“还记得？”腾霖问。

　　“不一样了。”

　　确实不一样了，店的位置已经不再是以前那里，里面的布局摆设以及服务员，应如惟全都不认识了。

　　“那个季老板发财了。”腾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应如惟调笑道：“看出来了，发的财应该还不小。”

　　腾霖：“该他发。”

　　他不一定是一个好人，但他一定是一个有良知的、合格的商人，起码在照应应如惟这件事上，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里面又掺杂了几分真心，该还的，腾霖都替应如惟加倍还了。

　　那两杯饮品不知什么时候被腾霖推到了一边，应如惟要起身才能够到，就没碰了，喝了点水。没坐太久，起身去后厨，让腾霖在这等他。

　　老黄和后厨的几个人跟着季老板的时间是最久的，他们应该不会走。

　　应如惟希望还能见他们一面，问问他们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他们都是在他跌跌撞撞懵懂长大的岁月里曾经帮过他的良善好人。

　　他没有失望，看着染上了白发的老黄，站在他面前，笑着喊了一声：“黄哥。”

　　老黄眼睛好像不大好了，他盯着应如惟看了好几分钟。

　　应如惟：“不记得我了？”

　　老黄急得来回踱步：“眼熟，眼熟，让我想想。”

　　应如惟也不着急，满脸带笑的看着他，也正是这一笑让老黄想起来了。

　　“操，你是小惟！！！”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曾经认识的几个人也看了过来，纷纷激动起来。

　　“是小惟啊。”

　　“小惟回来啦！”

　　“哪呢，哪呢，我瞧瞧。”

　　应如惟一一叫人，都喊了一圈后，因为还是上班时间，不好耽误大家太久，他说他就坐在外面，等客人走的差不多后，大家一起开一桌。

　　众人纷纷应着。

　　应如惟心情很好的折返回腾霖身边，“我约了饭，你回避一下？”

　　腾霖斜睨着他，“我就这么让你拿不出手？”

　　就是因为太拿得出手了，所以才要回避啊。应如惟很苦恼，张口就来：“那个，佛大，庙小，……你在，大家会不自在的。”

　　“你想多了。”

　　十四岁时，腾霖天天来这等他下班，这里的人也都知道他，更何况他还在这里执政了八年，就算信息再闭塞再落后，经济发展起来网络基本都覆盖了，这里的人上至耄耋老人，下至懵懂幼童，就没有不知道他的，能和他坐在一张桌子上求之不得呢，不自在肯定会有，但他今天只是一个陪妻子出门见老朋友的家属而已。

　　“……，那等会儿怎么说啊？”

　　腾霖警告性的捏了一把他腰上的肉，“家属，老公！”

　　“……”

　　自己养的小孩成了老公，他脸皮薄，这种事还是有些说不出口。毕竟里面有几位是知道当年内情的。

　　事实证明，应如惟确实想多了。

　　季老板生意做大了，这段时间人没在这里，有人给他通了消息，因为太突然，他赶不回来，让他们替他给应如惟问声好，这群人估计已经被季老板交代过，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腾霖相关的话题。一直在围绕着应如惟说话。

　　老黄说：“想起以前，老丁让小惟存钱娶媳妇，当时我就在心里想，他那张脸估计娶不了媳妇，很大可能是给人当媳妇的。这不，还真是。”

　　老丁年纪大了，闻言也笑着接话：“那会儿还是个半大小子，现在都结婚了，我们也老喽。”

　　应如惟不大健谈，大家也知道他的性格，这么多年过去还会回来看看，已经是有心了，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问起应如惟当年怎么突然就不见了。他真假参半的说，他妈有精神病，有人捎信来说疯了，他去找人，后来带着他妈去了16号行星，之后就一直住在那里。

　　大家感叹了几句，之后说的最多的话题就是37区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应如惟听的兴致盎然，还会顺着话题追问几句，然后默默看了两眼坐在旁边当雕像的腾霖。

　　大家也都知道他身边那位是谁，毕竟他执政那几年，他的肖像有些民间团体曾经做了巨幅海报挂在大街上，结果是一晚都没坚持住就被警卫队给拆了。腾霖不喜欢公开露面，更别提把他的画像挂在街上这种事，除非是必要的会议或者是演讲这种没办法的，才会允许自己的照片出现在相关政报或新闻中，其他的想都别想。

　　他们不敢把玩笑开到腾霖身上，巧妙的避过他，说的也都是些好话。大家聊聊近况，说说季老板是怎么发财的。一群人笑意融融，他们有些人年纪大了，熬不动了，凌晨一点左右就散了。

　　出来时，应如惟打了个哈欠，问腾霖：“下一个地方是哪里？”

　　“困了？”

　　应如惟摇摇头，有点困但还不想睡。

　　腾霖带他去了他们以前住的那个小屋子。

　　里面很干净，一尘不染，用品器具什么的都没动，应如惟看着这些旧物，恍若昨日。

　　腾霖：“今晚在这将就一下吧。”

　　两人脱了外套躺下，应如惟把头靠在他胸膛上。

　　“谢谢你。”

　　“应先生，谢要拿出诚意。”腾霖一手揽着他，一手帮他按摩着颈椎穴，话语中带着笑意。

　　他想什么应如惟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真的很感动腾霖为他做的这些，不管是明面上问心无愧的工作，还是隐藏在工作背后的私情，他都很感谢他，也确实想要付诸行动对他好点，“……等回去。”

　　“你说的！”

　　“嗯。”

　　这几年在那事上，他们越来越契合，这次应如惟主动应下，腾霖可没那么好打发。

　　第二天他们就返回了8区。

　　应如惟听豫叔说，这房子腾霖执政期间就是住在这，住了八年，他有些感慨，他和腾霖兜兜转转近半生年华，年少时相遇，彼此相伴十年，分开十年，结婚三年，岁月悠悠，真漫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