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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姜拥花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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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成将那藤蔓砍断后,李飞花坠向地面,姜成没忍住的跃向空中将她横抱下来,这是他的妻。
两人的衣角纷飞,又垂坠下来,犹昙花盛开一现。
这落地的短短几瞬,姜成细细端详着妻子的容貌,那是藏在记忆深处的一张脸,久到他都快要忘记这模样了...
手托抚在李飞花的后背处,姜成明显感觉到她那瘦弱的身子,斤肉没长多少。
他记得她总是容易感染风寒这种病端,若真是在这乐实,这些年都不知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你还是瘦些。”两人落至地面站稳后,姜成缓缓开口道。
李飞花笑了笑,一声轻咳又溢出唇:“哎,你知道的我身子不好。可这般能坚持到你来,我已然满足了。”
她伸手揉揉李叶的脑袋:“小叶子,长得比姐姐还高了。”
李叶如今已比李飞花高了接近两头,于是低头让姐姐够到。果然还是熟悉的力道,这是属于姐姐的摸头,他闷了半天道:“长高了,保护姐姐!”
他还是不会表达自己。
“行,知道保护姐姐啦。”李飞花笑眯眯的继续摸着他的脑袋,享受似的揉了揉。
又停下来转头看看姜成,张开手臂问道:“许久不见,不给我个抱抱吗?”
姜成心中的弦彻底崩断,这般小性模样与神态,便是他与她相处时的样子。
这就是李飞花,他的妻子。
于是姜成直接拥去,这个拥抱他日思夜想许久...闭眸贪婪的呼吸着属于妻子发间的栀子香气。
李飞花如同哄诱小孩睡觉似的,轻拍着他的后背,哼唱着小孩听得歌谣,缓慢且温柔。
姜成此刻面向的是李叶,他睁开眼睛,将袖中的白玉珠似的东西扔向李叶:“去告诉其他法使,撤离乐实。”
李叶不懂姜成的意思,在接触这物件时,突然面前的场景犹如锦布撕裂开来!
仔细一看,姜成与一具枯骨相拥,缠绕在藤蔓之中,而他站在地上,手里托着白玉珠。
他正欲将姜成救下来,只见姜成闭眸开口道:“你回去后好好活着,为了我,为了你的姐姐,不要回来了!”
李叶这才看到那具枯骨,正是姐姐!那枯骨的左手小指少了一截,是儿时为了救他,断了半指。
就算化为枯骨,他也认得。
此刻李叶明白了姜成的意思,回过身,有些哽咽道:“我走了!”
此后身后便再无回应...
姜成在见到李飞花那刻,便不想回去了。他已然寻妻数年,寻到李飞花便是支撑他活下去的火苗。
尽管知道这是幻象,又何妨,他甘之如饴,只要再能见到她。这就像刚刚那女子说的,他最想见到的,便是李飞花。
姜成已至中年,经历山海涨落,日升月落,他已经惫了。他也知道自己所抱住的是亡妻的遗骨,但只要在她身边,生死何惧。
他有私心,这次来没想到阴差阳错便找到了妻子亡骨。他也是逃避者,将撤离之事交与李叶,但有那避邪珠,这次出去有望。
避邪珠是他辗转四处收集到的,此物上古灵宝,可避大灾一次。
待李叶走远后,淡青衣的女子浮现在他们面前,背着手仰头细细端详着。那半空中的,是早已被藤蔓尖刺刺穿没了生息的姜成,和那白骨。
“真是痴情人。”
女子轻柔地语气飘出,犹如一丝白雾,钻人声息。
现观善月这处。
大家围起等着姜成与李叶归来。可等了许久,都未有人影回来。
此刻天气已经阴郁的要滴下雨来了,诡异的风声也在周围若有若无的响起。寒鸦在树顶嘎啊长凄,好似那枯暮老人在长声厉笑。
大家中有一人觉着后脑勺痒痒,摸了一下,只见摸到了一滴浓稠血红的东西!
他正诧异,突然一滴,两滴掉砸在头顶,抬起脸去看时,又有一滴砸在他的脸上,浓稠血红的液体从左脸滑至脖间。
“啊!!”他刚张开嘴大喊,那还未喊完,忽的被一条长舌卷入其中!从原地被带直至云雾中不见,没了声息。
数滴血哗哗状掉至那人刚坐的地方。
大家纷纷躲开抬头去看,只见那云雾乍消,几双黑瞳在那云中窥着他们。
这下四下都不安全了!
有人自从入了乐实后,在这种诡异阴森的环境下,导致长时间的心内煎熬。
甚至突然起身慌忙的四处寻躲避的地方。
“大家不要怕!”剩下的几名法使用法诀撑起保护的一个大罩。
善月被临元泽拉住手腕护在身后。
“灵均怎么办?”善月抬脸看着临元泽那白净的脸庞。
“灵均有师兄护着,放心吧。”说着临元泽将剑执于右手,盯着上空云雾中的不明魇兽。
有几个四处躲藏的个别门派的人,被空中探下身子的魇兽卷入舌中,牙齿撕咬碾磨着那人,而后回到云雾中,人骨与兽牙的碾磨声咯吱作响。
只听那长声凄厉喊叫半晌便没了声,让人不寒而栗。
这魇兽如此看去,根本看不到全身!
刚刚只见到那如蛇般的头部,一双黑兽眼,并无眼白,咕噜的转着盯着罩下的人。
大家都不敢先动,离开这罩内,便死无葬身之地。
“这是五蛇飞翼兽!此兽五蛇头,共用一身!身为蜥状,背生飞翼!它今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其中一个法使惊呼道。
这法使有些心死模样,唇也吓得灰白。
此兽不好对付。
“那还等什么!跑啊!”旁边一个想要活命的不知哪派的人,突然吼道,显然他已不想等姜成回来了。
此人一讲,众人有的亮出自己藏了许久的保命本领及灵器法器,此刻也不藏着掖着了,纷纷要往外出,仿佛在这儿便是等死,法使的法力维持的这罩子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大家不要惊慌!先回来!!”有个法使一边竭力支撑保护罩,一边大喊那已然奔出去的一人。
随着那人成功跑至来时的路上后,有的人也不听了,用尽了本领跑出去。
此刻留在这罩内如同饵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