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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旧伤重温 少爷不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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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的歌声变了样子,跟之前的老气不同,现在满满地都是少年气息。
付扬回头。身体修长的男性坐在高椅上,怀中一把吉他,黑裤子白衬衫。灯光朦胧,唱歌的人他看不真切。
钟盛杰:“这儿的传统,找个年轻的唱歌之后,就开始抽牌了。”
“那唱歌的也会参加进去吗?”付扬的眸子没移开台上的人,随口一问。
池耀国:“那不会,唱歌就是一个工作。应该是这边的大学生呢吧。”
八点准时,一群服务生鱼贯而入,每个人手上都端了一个用红色布盖住的盘子。
每个服务生分别在一个桌子前面停住。
服务生站定,熟练地掀开盘子上的布。盘子上面是五杯酒,每杯酒下面都压着一张扑克牌。
“四位先生,请选择你们的酒。”
池耀国拿酒的时候还做了一下祷告的手势,“让我抽到和苏纪千一样的牌吧!”
钟盛杰摆了摆手,“我可不玩。”
池耀国揶揄:“咋?钟少爷没有中意的?”
钟盛杰:“我有心理洁癖,不玩。”
池耀国嗤之以鼻,显然一副不信的姿态:“你现在装上哪门子的清高了。”
反倒是一直洁身自好的高魏然,破天荒地拿了一杯,一股脑地将酒喝了下去。
池耀国意外:“魏然你今儿是怎么想开的?”
高魏然只是扯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总要尝试点新东西。”
池耀国瞧见付扬没动作:“付哥,来一个?”
付扬:“没兴趣。”
“得,那就我和魏然两个人玩吧,等下抽到苏纪千羡慕死你俩。”
前戏随着服务员的离开结束。
付扬:“那酒下面的牌不拿吗?”
池耀国无所谓:“服务员会记住的,随后再公布。”
付扬笑而不屑:“给这儿老板一千万,保证你能睡到苏纪千。”
话未说完,因老板的登场,气氛瞬间安静下来,付扬的后半句话不大不小,语气不咸不淡,正好落入隔壁旁桌人的耳中。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隔壁桌一个瘦瘦的男的突然站起来,恶狠狠地瞪着一脸平淡的付扬。
付扬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字面意思。”
这个男人看来是苏纪千的爱慕者或者是朋友之类的,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应。
男人精瘦,因为生气,脖子上的青筋格外突出,狰狞恐怖,像蛇身上弯弯曲曲的花纹。
“别生气,这位大哥。”钟盛杰见这个男人向付扬走过来,情况不妙,赶忙上前拦住生气的男人,“有话好好说。”
“九哥九哥,你别生气。”男人小弟模样的人也来劝和。
不远处的黄梦吟瞧见自己的场子有人要掐起架来,皱着眉头走上来。
从酒吧开业至今,还从来没有顾客吵过架的案例。俗话说,顾客是上帝。可是在她这样一个性质的店里,老板才是上帝。
一个满足人最原始欲望的酒吧,一个结识新人脉的好地方。谁都愿意往名利场的桥上涌。
她才是上帝。
“吵什么。”黄梦吟一双高跟鞋咚咚的声音,显得格外有气势。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在她的店里挑事。
钟盛杰看到黄梦吟过来,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们跟黄梦吟都认识,她应该会向着他们。
果不其然,黄梦吟见到熟人,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
黄梦吟先冲着几人打招呼:“哟,今儿你这几人怎么赏脸来了。”
黄梦吟低头去看付扬,顺着柔顺的头发往下,只看到白净的脸颊和一张蜜一般的嘴唇。
“……付扬?”黄梦吟其实只见过付扬一两次,但怎么说呢,付扬的长相实在是太好看了,五官立体却柔和,犹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人群中第一眼都会被注意的那种。虽然很长时间没见过面,但她还是认出了他。
付扬抬头,看着面前妆容精致的女人,牵起嘴角,“黄姐。”
黄梦吟倒是没想到付扬还记得她,心里不免有一些忻忻得意,面色也缓和了许多。
黄梦吟:“我记得你这几年出国上学的来着,这是……毕业了?”
付扬点点头,“今天刚下飞机。”
“噢,”黄梦吟笑着,“真给我面子,一回来就直奔我这。今儿给你们免单。”
付扬:“谢谢黄姐。”
被称为九哥的男人看老板与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关系挺好的样子,也没法发作,只好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区座。
但他也没办法咽下这口气。
九哥的眼神望向付扬,眼睛里闪过阴狠毒辣,咬牙切齿吩咐一旁小弟,“盯着他,给他一点教训。”
小弟缩短了脖子,一脸犹豫:“九哥,这小子跟这老板看样子挺熟。肯定大有来头。”
九哥一巴掌拍到小弟头上,“你是不是傻,找个没监控的人地方揍他一顿,又不是在店里面揍。”
“可……可是,打架应该都会被查到的吧。”
另一个尖耳猴腮的小弟一脸焦急,“九哥,黄历上写了,今天不适合打架。”
“对啊对啊,九哥你上次游泳池打架就是因为没看黄历,所以才在跟对方老大单挑时,一屁股坐进了泳池里。”
九哥又一巴掌,“滚,别提这事!”
小弟吃痛捂住头,“九哥,上个月也是因为日子不好,你还没动手就被警察带走了,还有上上个月……”
“滚,我叫你别说了!”九哥生了气,一脸不爽。
“九哥!”小弟也急了,赶忙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哥,不信你看。”
九哥定眼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不好的日子和当天发生的不好的事。
小弟还挺用心,做了一个表格。
九哥盯住屏幕,思索片刻,觉得非常有理。但这个小子侮辱了她的女神,他一定是要给他一点教训的。
脑瓜子一转,他想到一个好办法,他拍了拍其中一个小弟的头,“你们去帮我教训教训。”
“啊?”小弟不愿,“九哥,这日子不好是对事不对人的,这打架就不是什么好事,我们几个去也会出事的。”
九哥不爽,一脸不屑:“只要我日子好你们日子就好,你们几个,这事没商量的余地。”
小弟还想说些什么,出声被鱼贯而入的服务生打断,只好讪讪闭嘴。
服务生在每位参与游戏的人的面前都放了一杯酒。
喝光这杯酒,杯子底下会浮现搭档的名字。
池耀光迫不及待,一口气喝了下去。
“靠,又是她。”池耀国眯眼看了下杯底,神色不满。
钟盛杰:“哪个?”
池耀国:“张雨佳。真倒霉,本就对她不感冒,上次我跟她硬生生玩了一晚上的飞行棋。”
付扬:?
池耀国:“那姐姐喜欢玩飞行棋,专门找人陪她玩飞行棋。真是闲的。”
“哎对了,魏然,你抽到谁了?”池耀国瞧见高魏然没反应,伸长脖子凑上前去。
池耀国看清杯底的名字,大吃一惊,眼里止不住的羡慕:“我靠,苏纪千,你小子运气这么好。”
高魏然神色平淡,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波澜。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高魏然抬头,正好对上苏纪千的目光。苏纪千像一只灵动的小鹿,对上目光的那一霎,脸红紧张地立刻移开眼神。
付扬又点了一根烟,自觉无趣,起身:“我先回去了。”
池耀国熟练地拍了拍付扬的屁股:“付哥回去吧,跟你姐姐叙叙旧。”
付扬回头瞪了池耀国一眼,没理他,顺走桌子上上的钥匙:“车给我开。”
池耀国:“那我咋回去?”
付扬头也没回:“开飞行棋回去。”
……
付扬出了酒吧,外面夜色正浓。
酒吧坐落于城市的边缘,远离了市中心的喧嚣与繁华。夜幕降临,酒吧外的街道显得异常冷清,只有几个行人匆匆而过。不远处的高架桥上驶过的车,不少,却也不连续。
昏暗的灯光下,就一点火星在忽闪忽闪,初夏的夜晚,凉风袭来,沁人去燥。
付扬解锁手机,不出意外,上面一条信息都没有。
他存了点小心思。他一个多月前跟姐姐说了今天回家,此后再也没有提这件事,他想知道姐姐会不会记得。
但现在来看,姐姐是完全忘记了。
他有些自嘲地笑笑。
姐姐肯定很忙吧,父亲现在几乎把公司的所有事情都交给了她,把姐姐当做一个完美的继承人来培养。
这也很正常,谁叫他不是父亲亲生的呢。好笑的是,姐姐是亲生的,他却不是。
虽然说父亲表面上对他和姐姐一视同仁,但他心里也察觉得到。下雨时倾斜的伞,教导时少摸的头,聊天时少一分温柔的眼神……到现在,把他送出国,培养姐姐成为公司的继承人。
他轻叹一口气,烟灰也随思绪落到地上。思绪散去,他反倒生出一片恍惚感。
罢了。
酒吧的停车场在后院,穿过一条小路就是,众多豪车隐藏在夜色和树丛中。
“叮——”手机传来信息提示音。
是姐姐吗?
付扬赶忙掏出手机来看
。
还没看清楚信息发送者,突然手机被夺走。
他抬头,只见前方,三四个身影矗立在昏黄的路灯下,他们手中握着棍棒,犹如恶狼盯着猎物一般,目光凶狠而凌厉。
路灯昏暗,付扬有些轻微近视。他眯了眯眼,等看清楚为首人的长相,瞳孔猛地睁大。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那条近乎贯穿全脸的疤痕,他的杰作,他临死挣扎的血淋淋的的证明。
不好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他差点要干呕出来。
付扬的嘴唇紧闭,形成了一条紧绷的直线,额间因为害怕和恐惧,生理条件反射似的,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也惨白的不像话。
喉咙像是被堵住似的,好半天他才弱弱开口:“是你。”
“哟。”为首的人哈哈大笑,“怎么?臭小子,还记得我呢。”
刀疤男嗤笑:“付少命可真大,还活着呢。”
付扬肚子没由来地绞痛,但他还是故作镇定,出声警告,“四年牢没坐够吗,我不介意再送你进去。”
警告没有任何威慑力,不仅仅是因为付扬因条件反射般的虚弱,还有刀疤男身后的那个男人。绑架付扬的指使者。
就算刀疤男因伤了他进了监狱,那个男人也会把他保出来的。就像上次一样。
刀疤男无所谓:“监狱也挺好,我在里面跟度假一样。”
付扬听出了言外之意,他话里拐弯:“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何必自找麻烦。四年前是,现在也是。”
刀疤男故作感叹:“是啊,无冤无仇。”随即他又露出一个可怖的笑容,“但是怎么说呢,拿人钱财,帮人办事。”
看来是有人从四年前就想教训自己,但并不是下死手的。会是谁呢,他刚一回国,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付扬自四年前的那次绑架后,身上落下了不少病根,每当夜晚降临,身体都不免有些疼痛,厉害的时候,疼的整晚都无法入睡。
想来好笑,他堂堂一个富家少爷,竟落得如此下场。
“那人给了你多少钱,我双倍付给你。只要你以后别找我的麻烦。”付扬一字一句,吐字清晰但虚弱。
刀疤男却说:“钱什么的倒是无他所谓。”他装作一脸无奈的样子,“欠那金主一条命呢。”
付扬心中警铃大作:“欠谁的命,我的吗?”
“no,no。”刀疤男看到付扬瞬间紧张的样子,有些好笑,“要是欠你的命,我可不会跟你废话这么久,我会刚刚在你树下抽烟的时候,直接了结了你。啊不,在四年前绑架你的时候。”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刀疤男突然瞪大了眼睛:“那人让我告诉你,滚回国外去。”
付扬听到这话,很难以置信,以至于嗤笑出声来。
他还以为有什么深仇大恨呢,就这?
刀疤男见付扬还是一副不知所谓的样子,直接给了他小腹一脚。
付扬吃痛,肚子像要炸开一般,他腿一软,顺势就要跪在地上,但是他像在跟谁较气一般,硬生生地忍住了这一脚,膝盖也只是弯了弯。
刀疤男弯腰凑近付扬的耳边:“付少,看来,你到国外养伤,养得不怎么样嘛?”
身后一众小弟哄笑。
“你……就不怕,我找你的麻烦吗?”对方明处为敌,定是不怕付家的,付扬深知,但是他还是想从中套出点什么,他想知道刀疤男这样一个傀儡身后的操控者到底是谁。
“巧了,正好,我最不怕的就是付家。”刀疤男笑着,笑的是那样的阴森可怖。
“是卸你一条胳膊,还是一条腿呢?”刀疤男不知何时手中出现了一把匕首,从付扬的腿一直比划到脸蛋,“还是说,毁了你这张漂亮的脸?”
后边草丛突然传来一阵异动,窸窸窣窣的,刀疤男警惕,派了两个小弟过去察看,而他环顾四周。
不对,有什么声音由远及近,隐隐约约的,有些刺耳。
“靠,哪个崽子报警了……”刀疤哥话还没说完,一旁拐角处突然冲出来一个人,直接踹在了他的腹部,等他回过神来,身前的付扬已经没了身影,只在拐角处留下一抹黑色的残影。
“奶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