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杉宝》厌厌良人

32、惩罚 我想着，就

　　那是我高中刚毕业的那一年暑假，那天真巧因为下过雷雨，很是凉爽。我和李佳莲昨天就约好，今天陪她过生日。她和西西一样，是我高中的同学兼好友。可是很奇怪的事是，西西和她却老是不对盘，两个人见面像是仇人相遇，火药味重得可以随时把空气点燃，然后来个火烧赤壁。我和西西关系铁，确实是两人有着天生的默契和缘分；和李佳莲关系好，却多半出于同情和善心。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知道她家境很穷，母亲很早就不知所踪，现在的父亲也不知道是不是亲生的，对她要么不闻不问，要么就随意动粗。相比这个小小年纪就经历了那么多磨难的她，我从小虽说不上锦衣玉食却也是衣食无忧，最主要的是有个幸福的家，心中对她自然平添了一份关怀。所以，当李佳莲提出要我陪她过生日的时候，我特地没告诉西西，当时就决定和她单独过个有意义的生日。
　　那天我们一起穿上了新衣服和新鞋子。那是前天我为了给她过生日特地买给她的生日礼物。我一条白色雪纺纱套裙，下面一条牛仔短裤和一双淡蓝色的帆布鞋。她则是一条碎花洋裙，配了一双精致可爱的凉鞋。两个人都是青春年少的时候，背个小挎包，在街头肆意地逛着，频频有路人回头张望。现在回想起来，是多么阳光温暖的一天啊！我们从步行街的街头逛到尾，一路吃过来，好不开心！下午，我们又去了游乐园，好好过了一把瘾。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天的时间根本经不起我们这两个疯丫头消费。傍晚当我提出要回家吃饭时，李佳莲却很意外地邀请我去她家坐坐。我以为她是不愿意别人窥视她的这点隐私的，却不曾想她竟比我还不在意。我也没理由拒绝，尽管挺晚了，但想想就去坐一坐，喝口水，并不耽误回家吃晚饭。于是，我们两个衣着明丽的孩子拐进了一条乌黑狭长的小道。正在迷惑的时候，我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确切点说是个小仓库。而我的手脚都被布条绑着，浑身使不出一点点劲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极度的恐惧让我一下子清醒过来，想起同行的李佳莲，不由一阵担心。外面似乎很热闹，一阵阵的音乐声和蹦迪声传来，我试图挣扎，还叫喊了几声，却丝毫没有改变此刻的窘况。此时的我，肚子饿得难受，手腕脚腕处都是红红的勒痕，心里更是害怕得不行。想到爸爸妈妈还在家等我回去吃晚饭，眼泪就不自觉地落出了眼眶。
　　这时，房间的门却开了。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我只见过一次面却印象极为深刻的李佳莲的父亲——确确实实的一个吸毒犯。他的面目很狰狞，瘦削的身子骨是病态的那种恐怖。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子，看不清长相，大拇指上闪闪发光的绿宝石金戒指却显示了这个人才是幕后主谋。他吸了一口雪茄，斜睨了我一眼，对李父说：“就是她？还是个学生吧。”“嘿嘿，是是是，小是小了点，不过长得却是百里挑一的。”李父奸贼地笑着，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附在那人耳朵边说了几句。最后就见他点了点头，朝手下使了个眼色，我就被其中一人拖着出了小仓库。
　　我的意识还是很模糊，却也能想明白，我现在估计就是人贩子手中的“肉票”，生死由不得自己了。可是，和我一起的佳莲呢，也被抓了吗？我冷冷地看了眼李父，虽然很虚弱却也毫不客气地质问他：“佳莲呢？你把她怎么样了？她可是你的女儿！”他像是听到极好笑的笑话一样，整个身体都笑得打颤，“你到现在还关心那小妮子啊！哈哈……她现在指不定在哪儿逍遥快活呢！”“你……你说什么？”“知道是谁把你弄到这儿来的吗？哈哈……我倒真没想到啊，我这女儿竟然还会这一手！瞧瞧，连□□的女儿都给被骗得团团转，哈哈……”不，不可能！我怎么也不能相信这一切都是佳莲做的。今天，就在几个小时前，我们还一起吃着冰淇淋谈着各自未来。“我马上就要获得自由了呢，以后就会有好日子过了。呵呵，东方呀，真要谢谢你！”她的脸迎着火红的夕阳，眼里满是希望，这样的信念是多么强烈啊。谢谢我？竟是用我来交换她所谓的“自由”？嗬，真是好笑啊，世上竟真的有我这样卖了自己替别人数钱的蠢蛋！
　　“把她扔过去！”那个“金戒指”发话了，我被粗鲁地扔到了酒吧舞池中央。喧闹的声响，迷乱的灯光，还有周围一帮猥琐的醉男或者也许是犯毒瘾的吸毒犯们正像锁定猎物般的盯着我。尽管手上脚上的布条已经被解掉，迷药的药效却还残存在体内。我害怕到了极点，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听闻过如此黑暗的事情，现在竟然亲身经历在自己身上。我不停地拍打着那些企图伸向我的手，不停的尖叫着、呼喊着，泪水早已经横流，却一点也不能驱散内心的恐惧。我想我一定是在劫难逃了，这样的情景，多一秒也是十万倍的痛苦。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你们说好会永远保护你们的宝贝，永远不让你们的宝贝受伤害的。可是现在你们的宝贝快要坚持不住了，你们为什么还不出现？你们知道我现在在受苦受难吗？西西，宝贝知道错了，宝贝再也不随便相信那些人了。还有怀逸，我们说好要一起努力一起走下去的，可是我却守不到那个时候了，你怎么还不出现？你们听见了没？快点来救我，好不好？
　　终于抵挡不住药力，加上我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挣扎、去反抗。我看着那双双邪恶的手抓扯着我的衣服，白色的雪纺纱裙已经污浊不堪，显得是那么的刺眼。只要再一用力，它就会被撕成碎片。而此时，我却诡异地笑了。我想着，就这样吧，这就是惩罚……我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却再也流不出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