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皴”》书迎

26、我得回去一趟 冤有头债有

　　到时候女人连第二性也排不上了吧？和随意嫁接的植物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言以明的汗毛竖起。

　　女人的成果被偷，名誉被偷，什么都被偷……还有什么底线吗？

　　“到哪儿都占尽好处，撑死他们得了。”甘婧不悦。

　　“况且还有男宝妈在……”言以明欲言又止，“绝大多数人很爱男的，而且是……无意识爱男，提醒她们也存在很大的风险。”

　　“嗯。 ‘自由’攻击。”甘婧说。

　　保持头脑清醒是需要反抗的。环境就是这种环境，一直这样大家迟早下线。

　　该怎么办？

　　要不去山区先资助女学生试试？言以明觉得可行，资助学生花不了多少钱，一个人一个月三千就够了。
　　万一资助出来的人脑子不清醒怎么办？毕竟是人，不是植物……嗐，这太难了，先资助她们上学再说。

　　“我想资助几个山区女孩，你周末有空吗？一起去。”

　　“啊？”甘婧没跟上她的节奏，“哦，资助，可以啊，我有空。”

　　“周六早上十一点的飞机，到时候机场见。”言以明直接订了机票，“话说，你家拆迁那事儿确定了吗？”

　　“嗯，但是我要拿到钱很棘手。”甘婧揪头发，头发太短揪不住，“可恶，这样想我更愤怒了。”

　　“我找律师帮你。”言以明手上有更多的资源，这点事在她看来根本不是事儿。

　　“真的啊？那太好了！”甘婧两眼放光，“那真是太好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把心放进肚子里了。”

　　“到时候你通知我，我让我妈找个最好的律师。你放心，钱包到手的！”

　　“好姐妹！钱到手我请你去五星级酒店吃饭！”甘婧感动的要哭了，原来这就是乘风飞翔的感觉。

　　周六，汽车穿行在黄土上，驶过之处黄沙漫天飞舞。

　　车停在三里村，这里有一个又小又破的女校。

　　学生们好奇地看着突然到来的两个陌生人，她们的发型很独特。

　　“康校长，你好，我是言以明，想来资助学生们上学。这位是甘婧，外边的月经巾都是她提供的。”

　　“啊，好好，多谢。”康校长紧握两人的手，“你们真是大好人啊！”

　　前几天刚有几个女人来资助了高一的前十名，今天又有贵客到访。希望未来所有的孩子都能安心学习，不为钱发愁。

　　不得不说，还是女人注重孩子的学习，毕竟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女人生出来的。只可惜……若是女人掌握更多权力就好了。明明通过权力就能轻而易举解决的事，现在却是散装完成中。

　　“绵薄之力。”甘婧没有那么多钱资助学生，但是买一百箱月经巾的钱她还是有的。

　　康校长安排人将月经巾放入仓库内，便带着两人来到工作室。她对言以明说，“我们这里三个年级，高一65人，高二47人，高三16人。”

　　“这个人数……学生中途是辍学了吗？”言以明听到递减的人数，不禁思索她们能不能坚持读书。

　　“家长不注重教育，只希望孩子们早早去挣钱，所以……”校长叹息，“拦也拦不住，学生放假后没回来，去找的时候发现孩子已经南下打工了。”

　　甘婧摇头，太可惜了，只要上大学就好了，虽然不一定能跨越阶级，但是绝对比不读书强。

　　“这里是学生们的情况，孩子们都很努力，也很听话。今年我们学校高考成绩不错，她们都上了大学。这届高三也不错，嗯……都挺不错的，你要资助多少个学生。”

　　“我先看看。”言以明和甘婧仔细分析学生情况，言以明只想资助3个孩子。

　　“校长，这里一个学生每月花多少钱？”甘婧问。

　　“吃饭生活，一个月六百就够了。”

　　“六百。”甘婧偷偷对着言以明说，“你资助三个人，每人3000块，一个月要花9000块。倘若资助高三16个人，每人600块，一个月9600块。”

　　言以明本来没想着资助那么多人，但是孩子们既然上到了高三，那她帮她们一把吧，“我资助高三这个年级的16个孩子，一直到她们大学毕业为止，每人每个月1000块。”

　　一个月一千，既不多又不少，等她们上了大学，再找点兼职，慢慢和社会接触，挺好。

　　“好啊，太好了。”康校长激动地握住言以明的手，“孩子们会感谢你的。”

　　“明年高考报名的时候，我会安排人来教她们报名的。”言以明说，“另外，我会捐赠一批图书到这里，待会儿有人会送过来。”

　　言以明买了法律书，历史书，哲学书，性教育书，女权运动书，地理杂志，自然科学书，航空航天书，计算机技术书，电气理论书，科技幻想书，高中生必读书等各五十本。一千本书籍可以开一个小图书室了。

　　“读书好，读书开阔视野。”康校长自然愿意，孩子们在这里生活，眼界和认知是落后的。她早就想弄个图书室了，就是缺钱。

　　如今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甘婧和言以明去教室见了孩子们，看着一张张坚毅的面容，言以明对着她们说，“希望你们未来都能成为精神独立的女人。”

　　甘婧跟着孩子们鼓掌。

　　回程的路上，甘婧说，“做好事还蛮快乐的，帮助别人自己心情变得很好。”

　　“我就是担心她们将来会成为家庭免费劳动力，希望绝对不要这样。”言以明可不想肉包子打狗，花了钱是要出效果的，她更想自己的钱花在真正需要的人身上。

　　“但愿吧。”说起这个，甘婧也没底气。能看透环境的人太少了，温水煮青蛙，煮着煮着就熟了。

　　郭槡最近总是不舒服，之前母亲带她去看医生的时候并没有给她拿药吃，还是她自己偷偷攒钱弄的药。当时母亲听到病情就开始发疯了……郭槡准备休息时去医院看看。

　　她期望自己没病。

　　来到医院，郭槡挂了号，很快便轮到她，几项检查下来，郭槡确实有双相。

　　“按时吃药。”医生没有登记双相，而是写了情感障碍，双相是会限制部分民事行为的。

　　郭槡回过神时是在家里，果然啊，果然生病了。

　　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响，郭槡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她好累，可身体似乎不累。她只想躺着，永远躺着。

　　屋内逐渐变得黑暗，夜晚来临了。

　　“郭槡，检查结果如何？”巫烽下班后来找郭槡，她还带了郭槡最爱喝的饮料，“结果不好吗？”

　　“没有出现奇迹的结果。”郭槡说。

　　巫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任何安慰都解决不了问题，两人静静地坐着。

　　郭槡起身吃药，“医生说按时吃药会好的。”

　　“肯定会好的。”巫烽说，“你要相信医生。”

　　“我得回去一趟。”郭槡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情没做。

　　“回去？”巫烽以为郭槡是孤儿。

　　郭槡点头，“我还有怒气没有发泄，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

　　次日，郭槡轻装简行，此时距离她离开村子已经过去半年了。

　　第二日上午到了镇里，郭槡开了一个房间睡觉，今晚她要行动。

　　夜晚，郭槡回到村子里，翻墙进入家中，屋子里亮着灯，郭鹏躺在床上玩游戏，郭皮在喝酒，没有看到郭母李泥。

　　郭槡坐在院子里等他们睡着，这才进屋将他们绑了起来。

　　李泥在哪里？

　　郭槡最终在鸡棚里看到了疯掉的李泥，她冷笑着说，“原来耀祖妈晋升失败了啊，看来生了男儿也是要被欺负的。”

　　“真可怜，把女儿逼成精神病的母亲，居然被男儿和老公逼疯了，这算恶有恶报吗？”

　　“哼，李泥，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恨你，因为你不会在意的。”

　　郭槡将李泥绑在鸡窝旁，用抹布堵住她的嘴。

　　回到屋里，郭槡拿起木棍对着床上的郭皮狠狠地打，就是因为他，才出现了李泥这样的女人们，她们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为了讨好“郭皮”们，逐渐变得没有人性。

　　郭皮哭着醒来，身上酸痛无比，他像蚯蚓一样翻滚，奈何身上的绳子绑得太紧了，衣服里似乎也有虫子在咬——那是郭槡准备的一罐蚂蚁。

　　郭槡从厨房拿来各种调料，酱油，醋，花椒粉，辣椒粉，芥末油……她全部倒在郭皮身上，“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像食材？被物化的感觉如何？”

　　郭皮嘴唇咬出血，身上破裂的地方无比的刺痛。

　　“以前你总是帮着母亲欺负我，你不要以为自己做的少我就不记得了。你每次做家务都喊我，舍不得用男儿。你是故意的，你把我当丫鬟用。”

　　郭皮摇头，他用眼神乞求郭槡放过他。

　　“有李泥在，倒是把你衬托得像好人了。只可惜如今李泥疯了，没人替你出黑脸了。你们可真绝情，生了孩子的女人就这么成了弃子，啧啧啧，我以前真是太单纯了。”

　　郭槡曾经以为，李泥才是最可怕的人。

　　其实李泥也在郭皮的控制下。

　　对于李泥来说，老公的地位高于男儿，接下来才是自己，最后是女儿。因此她肆无忌惮地欺负女儿，这种行为导致郭槡误以为她是最可怕的人。

　　郭槡说着感到胸口刺痛，她换成铁棍继续打，今天晚上，她要将过去的痛苦统统讨回来。

　　隔壁躺着的郭鹏自然也少不了挨揍。

　　郭槡整夜没睡，天刚朦朦亮，“干活”一晚上的郭槡便精神奕奕地带着户口本出门了。

　　她就是这样，像幽灵一样来去无踪。

　　清晨的路上只有郭槡一人，她内心很平静，怒气是需要发泄的。郭槡不想发泄在无辜的人身上，冤有头债有主，谁伤害她，她伤害谁。

　　“郭槡，你是郭槡吗？”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