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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真是个好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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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
校医:“得亏你们来的快。”
“很严重吗?”路之宇微微皱眉,一脸担忧。
校医一睑严肃的回答道:“确实很严重。”
姜怡驰也被吓到了,连忙问:“那是伤到……”
“再晚一点我就下班了。”
路之宇:..
姜怡驰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不过到嘴边又咽下去了。显然,两人都被无语到了。
校医尬笑:“气氛有点尴尬啊,我以为我们永远都有话说。”
“呵呵。”姜怡驰捧场,“你说的笑话还是一如既
往的不好笑啊,萧暮。”
路之宇:“认识?”
姜怡驰点点头:”之前的家庭医生,后来不知道怎么滴脑子抽了不干了。”
一本正经的骂人。
萧暮捏了捏姜怡驰的脸:“哎不是。你才脑子抽了呢,我要研究课题,你懂个什么啊,小屁孩儿。”姜怡驰脸上没反应,但是手上反击掐了回去。
“嘶⋯你小子,还是跟以前一样下死手啊。一点也不懂尊老。”萧暮揉了揉自己已经红了一小块的胳膊。
“你很老吗?”
“那我至少比你大。”
“你不也没爱幼。”
“那你就很小吗?”
“那我至少比你小。”
萧暮摆摆手:“说不过你,走了走了。”
“就没有什么要忌口的吗?”姜怡驰突然点名某人,“萧医生。”
萧暮微笑:“就算有,我说了你会听吗?”
姜怡驰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萧暮识趣离开,临走前不忘嘲讽。
没意外,萧暮挨了一脚。
看着姜怡驰和萧暮叙旧,路之宇从一开始的面无表情到现在的眉头微蹙。
姜怡驰回头看到:“怎么了?”
“没事。需要我送你回去吗?”路之宇走到姜怡驰旁边坐下。
姜怡驰看着他,眉眼带笑,许久道:“好啊。”
路之宇扶着姜怡驰上了自家的车,车子开出学校,驶向城北。
一路上,两人没什么交流。车上很暖和,司机的
车技也很稳,姜怡驰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车子停下,路之宇拍了拍姜
怡驰。
“回家了,姜怡驰。”
姜怡驰迷迷糊糊睁开眼,神了个懒腰。正准备开车门,却不想被路之宇提前打开,一双手映入眼帘。
“我扶你。”
姜怡驰握住,下车。
路之宇扶姜怡驰到沙发坐好之后,发现家里似乎每处放了一摞书,种类很多,心理、诗词、小说…
“你喜欢看书?”路之宇随便拿了一本翻看,竟然还有笔记,“真是个好孩子。”
“孩子?这不应该是你对我的称呼。”姜怡驰盯着面前的路之宇,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路之宇顺手拿起身边一本走到了门口,晃了晃:“好好休息,回头见。”
姜怡驰看着那一摞书,笑着摇摇头。
车内,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摩擦着书目——《罪与罚》
“大少爷,去哪。”
“回公司。”
车子启动,注视着那座房子消失在视线中。
晚上,姜怡驰在房间活动筋骨的时候,突然感觉感觉周遭环境阴云如铅。低垂的天幕下裂开一道狭长的罅隙,仿佛巨兽咧开的齿缝。锈迹斑驳的青铜门扉半掩于藤蔓纠缠的断壁间,门楣上二十八枚星宿浮雕已剥落大半,唯有玄武的“角宿”仍泛着微光,如一只冷眼窥视来者。风穿过门隙时发出呜咽般的低鸣,挟着腐朽的泥土气与若有若无的硫磺味。
“又来……”姜怡驰叹了口气,但还是听从命运走过去。
似乎是知晓有人靠近,青铜门缓慢移开。
姜怡驰跨进泛着微光的门界,瞬间从房间来到了飘着大雪的一栋老校区楼下,机械声又来了。
“欢迎回归,家园逃杀。”
“等级难度,SSR级。”
“游戏开始,无忧怨灵。”
这什么鬼等级,才第几次就来最高的吗?姜怡驰心中有一万只羊驼在奔腾。
“怨灵…”姜怡驰重复着,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破败不堪的危楼,全身通黑的像是被大火烧过一样,给人一种诡异沉闷的感觉。
周边的雪开始越下越大,大到快要模糊了视线。
“嘎吱嘎吱……”又有人来了,姜怡驰回头,是个长相俊秀个子很高的男生。
“你好。”男生伸出手,“我叫季烬。”
姜怡驰握住,“你好。我叫……祝稔。”
季烬挑眉,盯着眼前这位——祝稔,起了点异样的念想。
“看样子雪是越下越大了,不如我们先进去?”
不等祝稔回答,就手也不松地拉着人进去。一楼到三楼的门都掩着,只有四楼的西户开着门。
走进去就看见四五个人在桌子周围坐成一圈,主位是一个小姑娘,应该是“原住民”。
“都到齐了是吧。”从里屋走出来一个男人,秃头、瘦高,身上还时不时散发一股恶臭。
男人开口:“明天孩她母亲就回来了,我希望大家可以赏个脸来吃顿饭。”
祝稔拉了拉季烬的衣角,示意他注意那个小姑娘。说奇怪也不能算是奇怪,但是确实看久了会感觉很瘆人。
她好像,不会眨眼睛……
坐在她旁边的一个女生突然问起来:“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那小姑娘直直地转过头,盯着那个女生回答:“我叫娣如。”
娣如……好奇怪的名字。
“那,你母亲去哪了,是去干什么了啊?”
旁边的男人拦着不让她问,那个女生开始不耐烦,小声吐槽,“她一个小孩,能干什么……”
娣如笑得嘴角上扬,但是眉眼感觉不到丝毫笑意,“她去外出打工了。”
那个女生还要说什么,被男人拦住了。
祝稔微笑,“没事,她明天就可以回来了。”
娣如又笑了,但是这次跟上次不一样,更像是…发自内心的笑?
“好了,大家去睡吧,明早见。”父亲招呼各位离开,关上了房门。
通往五楼的楼梯显现了,刚刚还没有的。
季烬拉着祝稔先行一步,跨上楼梯。走到五楼,发现也只有西户一家开着门,而且就在刚刚那一家“原住民”上面。
推门之后季烬先闻到一股潮冷的纸浆臭,像旧书被水泡过又晒干,反复无数次后发酵出的尸味。墙纸黄得发褐,边角卷翘。天花板的水渍拖出长长黑影,就像是有人在上面上吊。
大家都陆续走了进去。地板踩下去发出湿木塞被拔出的“咕唧”声,每一步都似踩进棺材板里积了十年的骨粉。
“走吧,我们该进屋睡觉了。”季烬就这样拉着祝稔走进一个房间。里面窗帘拉得死紧,阳光照不进来,光线只能以灰尘的形态存在,缓慢地、无声地在空中漂浮。
祝稔感觉非常不舒服,房间里好像有一股死气沉沉的余温,裹着所有物件,给它们守灵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