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南法椰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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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了一块的帆布鞋踩着水泥地，夏晨糯绕了甄殷言一圈，才用了三步。
腿真长。
夏晨糯的双腿笔直，没有一丁点多余的肉，也没有一丁点超过的体态。
她的身体轴线非常健康，是天生如此，也是后天每一个良好习惯的堆积建设。
忙碌奔波没有把夏晨糯打垮过，没在她身上留下疲惫的痕迹。
甄殷言清楚地看到了夏同学身上的向心和直上。
像是薄荷口味的巧克力棒，她就算踩在泥泞里，也依然清爽，笔直，蓄势待发。
夏晨糯一直都是甄殷言的灵感缪斯。
这本是一个很俗套的说法，不过嘛，作画能有缪斯，作甜品当然也可以有。
只是甄殷言其实是个老传统，她做甜食向来都有一套严格的标准，她并不喜欢新式港味，她就沉迷于那点旧旧的港岛风情。
奈何啊，有人总让自己破例，总让甄殷言莫名灵光一闪，想要造出什么专属于某一位的甜。
比方刚才，比方现在。
夏晨糯三两步把董晨气得牙抖，跺着脚离开，尔后却一副很无辜的模样，“姐姐还没走，真好。”
“我又不是你，走起来跟逃一样。”甄殷言看着夏晨糯，才不承认甄港集团楼下的小甜仓，第一款推出来的甜品就叫......
布糍而别。
是布丁和糯米糍做的小东西，味道就跟夏晨糯一样，滑的布丁，粘的糯米滋，甄殷言分不清自己到底喜欢哪一口。
夏晨糯撇了撇嘴，没敢回话。
刚才是装的委屈，现在是真的。
“要去哪里？”甄殷言问。
夏晨糯当然不会说自己只是心血来潮跑了过来，就想看甄殷言一眼，根本就没要去哪里。
她只能把放学后的行程倒了出来，“要去郊野公园发传单。”
“发传单？”甄殷言皱眉，大晚上的？
“金融系有场辩论赛对外开放，我替她们发市民邀请宣传，一晚上给两百块呢。”夏晨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全往外说了。
这个有什么好讲的啊，姐姐哪里用得着知道发传单一晚上挣多少。
“我给你五百，上车。”甄殷言确实不想知道。
她不想知道夏晨糯过得不好。
可前任过得不好不是应该的吗？
她在心软什么，她才没有心软，她只是，只是不想刚谈好的项目被一个捉襟见肘的人负责。
嗯，没错。
“姐姐也要去郊野公园吗？”夏晨糯却没有听话上车，“不用了，很近的，我走过去就可以了，而且我还要去买个面包。”
“你晚上就吃面包？”甄殷言更不是滋味了。
“周末会去吃个两餸（两菜一饭），平常就面包对付一下，因为还要做兼职，时间来不及。”夏晨糯老实回答，又小小撒了个谎，“你放心，姐姐，吃的是三明治，有肉有菜有蛋的。”
“我放什么心，我又没有在关心你，我叫你上车。”甄殷言用下巴指了指车门，“给谁打工不是打，都说了五百块，上来。”
“我没有五百块，姐姐——”
“——我给你五百块！笨蛋！”甄殷言急了。
夏晨糯缩着脖子秒怂，跟上甄殷言坐到布加迪后座。
这一次盈满鼻息的不是鸢尾根茎的味道，甄殷言这辆车大概不是私用，熏的香气是带了点果浆味的清爽海洋调。
“喜欢？”甄殷言看夏晨糯嗅来嗅去的样子，跟两年前的她一模一样。
这家伙探索世界的方式完全是小狗模式。
“像是度假的味道。”夏晨糯回答。
地点是南法海边，场景是沙滩，太阳，橙子汽水和泳装美人。
夏晨糯没有办法压住自己扩散的思维，她明明只是闻了一下姐姐的后车座而已啊，怎么会想到那种画面呢？
怎么眼里突然扑出来了那样的场景，是那样趴在沙滩椅上的......
胴——啊不是！
是椰奶，对没错，只是一杯冰凉的椰奶罢了，白白的，穿着绿色椰树叶图案的包装，冰块落入的时候会溅起些许，握在手里又能把掌心打湿，入口是清甜，咽下时回香。
馥郁，沁泽，非常解渴又营养的，椰奶罢了！
“姐姐这个，这个车很好。”夏晨糯心虚地蹦出来一句找补。
甄殷言又哪里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顺着话就问，“你会开车吧？”
“会开，但是我没有港岛驾照。”夏晨糯哪来的时间考驾照呢，“而且我也暂时买不起车，但是这边好多地方不让骑自行车啊。”
可地铁又很贵！
夏晨糯又缩了缩鼻子，“对不起姐姐。”
她不是故意要诉苦的，她只是说什么都能变得苦涩。
“夏晨糯，你对不起我的地方只有一个，那件事我不可能原谅你，除此以外，你不要再跟我说这三个字。”甄殷言冷着调子回答。
她无名火起，觉得烦躁，却不是因为夏晨糯话语间无意识的酸苦。
她只是记得夏同学很挑食，有点小洁癖，就这样的人，怎么能过苦日子？
甄殷言想起两年前自己说过的话，她说。
没有千金大小姐的命，就由千金大小姐来宠。
她可不是瞎承诺，她甄殷言的话永远有效，会说到做到，如此而已。
才不是什么剪不断，她跟夏晨糯早就断干净了。
“其实我是来答谢你的，姐姐。”夏晨糯察觉到气氛骤冷，赶紧没话找话，“项目的事系里通知我了。”
“答谢？我可没给你开绿灯，你这个项目刚好符合晶蓝的未来规划，我也只是来听一听负责人是否有能力做好这个实验罢了。”
甄殷言又应得一副公事公办的腔调，“具体细节，回头还要请夏同学到我司开会的。”
她脸也不朝侧边转去半分，只是用眼角瞥了夏晨糯一眼，又闭上了收回目光，只看着车前的挡风玻璃。
“没问题的，我回去也会再整理一份更规范的项目书交上去的。”夏晨糯对自己和项目都很自信。
“不用，你这个就很好了，这个项目回去之后会交给晶蓝的专员审批，后续一天之内就会有回复。公司的人会给你发邮件，没有收到的话，及时告诉......金秘书。”甄殷言往前一指，“待会你留一下她微信。”
夏晨糯：“微信吗？”
“不然呢？”甄殷言可是特意给自己下了一个we chat的。
“我们一般用ig的。”夏晨糯回答。
甄殷言：？
那我专门弄的账号算什么？嗯？
哼！
夏晨糯：“姐姐要不要我的ig账号......”
甄殷言：“才不要！”
“好，好的。”夏晨糯怂怂地抿嘴，又说，“我也用WA的，姐姐，主要是考虑到微信这边没什么人用，我当然是有的，我会加上金秘书的。”
甄殷言这才满意，又说，“嗯，然后作为我个人，礼尚往来，今晚就请你吃个饭，当是答谢你的咖啡。”
夏晨糯哪敢，“不用不用，做好项目是我的本分，泡好姐姐爱喝的咖啡也是我应该的。”
“我是要你帮个忙。”甄殷言清了清嗓子，“我有个朋友开了家上海菜馆，今天让我过去尝尝正不正宗，我又哪里懂得。”
“我也不太懂。”夏晨糯老实交代。
“你不是上海人吗？”甄殷言终于转过脸看向身边的人。
夏晨糯眨了眨大眼睛，认真摇了一下头，“我不全是，我籍贯跟着母亲落在上海，但实际上也没在上海住多久，算不上什么本地人。”
何止呢，她小时候也没在港岛待多久，尔后又去深城住了些时候，最后搬去上海还没几年，父母就都不在了。
小姨倒是上海人，但夏晨糯其实跟小姨一家没在一块住几个月，因为她高考过后很快就去了英国。
最后是又来了港岛。
她算哪里人呢，她哪里人都不算。
黑色的布加迪Divo驶入港岛的繁华街区，甄殷言这车低调，只在底部有条Racing Blue的亮蓝装点，价钱也不算贵，是她专门用来出入不需要排场的地方所开的车。
港岛最受瞩目的大小姐其实并不想要很多关注。
苗老板的店开在中环威灵顿街，是游客很多人流也盛的地方。
甄殷言下了车，换了双鞋，踩上九公分的高跟。
她连走路的样子都好看。
甄大小姐举手投足之间彰显着脱离凡俗的气质，并不是随便一个长得精致的美人就可以拥有的凌驾感，将甄殷言托于云端。
她好像只是到此一游的仙子，尽管周围满是纸醉金迷，甄殷言都不染半分。
反而是夏晨糯觉得自己太过单调了，哪有人穿着运动款来这种地方吃大餐啊。
她不是豪门千金，没有自成一派的金贵气质，夏晨糯甚至觉得自己站在什么环境，就能被什么环境掩埋。
正所谓，出淤泥而全染。
她自嘲着笑，抬头看了看餐馆新装修好的门面。
这里就跟个皇宫一样金碧辉煌。
内部更是如此，苗老板的中餐厅华丽得过分，水晶吊灯和精致壁画应有尽有，豪得都快有些土了。
不可说，不可说，是你不会欣赏，夏晨糯左看右看，反省自己没有审美。
甄殷言颇忙，在门口还吩咐着金秘书去处理几个邮件的回复，尔后才跟上了夏晨糯。
苗老板很快出来接待，“甄总大驾光临，多谢多谢。”
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女郎，瓜子脸大眼睛，穿了身波西米亚风情的亚麻裙，半点也没有上海的风味在。
她按照甄殷言不喜欢包厢用餐的习惯，引着两人入座大厅靠窗的位置。
跟甄殷言客套几句之后，苗老板转向一旁的夏晨糯，“唉呀，这位一定就是葛小姐了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