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和他的十全大补丸》早八

67、昆仑

　　屋子里只剩下方兴运和周水水，方兴运哂笑了一句：“你那小情人儿还挺担心你的。”

　　周水水：“前辈说笑了。”

　　方兴运没探到精纯灵气的所在，也没有心思继续呆在这里，直接从房间里消失不见了。

　　周水水松了口气，看了一眼桌上的长命锁，转瞬也回了家。

　　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给秦霁回了电话，电话一接通秦霁便问道：“你怎么样？刚刚去哪了？”

　　周水水将房间里贴上的符收了回来，一边回道：“刚刚睡了一会，没听到电话响。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秦霁停顿了一下，慢慢道：“没事，我忘了拿点东西，正往家里走，一会到。”

　　挂了电话，秦霁的脸色有点难看。

　　他几乎可以确定，周水水刚刚在骗他。

　　为什么要说谎？跟长命锁莫名其妙断掉有没有关系？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秦霁冷着脸，将车子开的飞快。

　　到了家，还没等他掏出钥匙，周水水已经把门打开了，笑吟吟的看着他：“忘记带什么了？”

　　秦霁不着痕迹地上下扫视了他一眼，没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心中先就松了口气，一边往里走一边道：“忘了个文件。刚睡醒？一会打算做什么？”

　　周水水笑眯眯的：“没什么事，问这个做什么？”

　　秦霁随手拿了个文件夹：“要不然跟我去公司？等中午一起吃个饭。”

　　周水水的目光在秦霁脸上扫过，回道：“好啊，等我换下衣服。”

　　周水水去屋里换衣服，秦霁在客厅坐下，眼睛忽然一凉，不由得就眨了下眼睛，再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似乎和刚刚有了一点不同。

　　但没等他看出究竟是哪里不同，周水水已经换好衣服走了出来，秦霁看向他，眉稍微微挑起。

　　周水水道：“走吧？”他看向秦霁。

　　秦霁点头，上前牵着周水水的手往楼下走，一边问到：“跟我讲讲我们俩之前的事吧。”

　　周水水笑眯眯的应了，去公司的一路都在讲他们俩之前经历的事情。秦霁默默听着。

　　直到在公司停车场停下车来，周水水把过去的事情讲完，秦霁才道：“刚刚在家的时候，我的眼睛有一瞬间似乎可以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大概就是你刚刚说的真实之眼。”

　　周水水愣了一下，忙问：“那其他的，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有一点，”秦霁揉了揉额头，“我刚刚似乎看到了一点东西——不是眼睛的原因——好像是之前离魂时候的事情，似乎遇到了一个巨大的什么东西，火红色的，但是一闪而过，那景象就消失了。”

　　周水水侧过身来给秦霁揉了揉太阳穴：“别急，之前的事已经过去了，别纠结它。”

　　秦霁抓着周水水的手轻轻吻了一下，低声道：“无论如何，别瞒我，有事我们一起面对。”

　　周水水抿着唇笑了：“好。”

　　不过话虽如此说，但方兴运来过的事他却并不打算告诉秦霁，既然事情已经暂告段落，何必又徒增他烦恼呢？

　　周水水却并没有放下心来，秦霁的眼睛忽然能看到些什么，没准哪天灵气又会重新出现。他必须要解决这个问题。

　　他翻了手边的所有古籍也没找到答案，通过互联网也没查到有用的信息，后来就每天泡在市图书馆里查资料。

　　秦霁知道他这是为自己好，可看他这样难免有些心疼。周水水倒是不以为意，还笑眯眯的说学到很多东西。

　　时间一晃而过，一个月过去了，周水水终于在一本破破烂烂的古书里看到一点希望。

　　等秦霁回来直接兴冲冲地往他身上一蹦，秦霁赶紧搂住了他的腰，笑问：“查出来了？”

　　“查出来了！”周水水吧唧一声在秦霁脸上亲了一口，“改天我们去昆仑山吧。”

　　“昆仑山？”秦霁一边问着，一边跟抱小孩似的抱着周水水坐在沙发上，也不把他放下，直接让周水水坐在自己腿上。

　　周水水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的舒服：“对，昆仑。我不仅查到怎么解决灵气，还查到你这样是什么状况呢。”

　　秦霁看周水水少有的骄傲扬眉的小表情，忍不住在他嘴上亲了一下，手抚着他的后背，表扬道：“厉害极了。”

　　周水水笑眯眯的抱着秦霁的脖子，接着道：“我在一本记录奇闻异事的书里看到的，那书都已经绝版了，幸亏市图里还有一本。

　　书里记载相传封神之战时期，有一位异人被敌对方偷袭杀死，死后三魂七魄离体，一般人刚刚死后魂魄无智，混混沌沌，只会呆在原地，直到黑白无常过来索魂。

　　但那个异人不同，他生前就能沟通神鬼，死后魂魄十分清明。

　　他的魂魄刚刚出来，就闻到一股异香。他寻着香味找过去，发现是自己之前炼出来的一枚丹药，打算献给当时的君主。

　　生前时候他并不能闻到这丹药上的异香，死后魂魄反而能闻到，不仅能闻到，而且对这香味完全不能抵挡。

　　他不自觉的就要去拿起丹药来，按理说魂魄是很难触碰到实物的，偏偏他就顺顺利利地拿到了丹药，还把他吃下去了。你猜之后怎么样了？”

　　秦霁道：“和我之前一样？”

　　“他比你好一点，他吃下丹药，体内瞬间充满了精纯灵气，然后......还魂，起死回生，并未失忆。”

　　“之后呢？他身上的灵气怎么处理的？”

　　“还魂后灵气会有一段时间的沉眠，大概是相对魂魄，□□更难控制。

　　一段时间后，灵气就会再次出现。

　　那个异人并没有把灵气弄出来，反而借助灵气让自己......唔，飞升？也算不上，大概就是成为了一方大能。他后来能完全控制自己的灵气。

　　不过你和他不同，我考虑了一下，你接受到的灵气比他的应该要多，他吃的是借由神物炼化后的丹药，而你得到的更可能是原物。

　　灵气更加浓郁，所以你才会出现真实之眼，并且失忆。

　　如果灵气之后在你的肉身上出现，只怕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关于那个异人如何控制灵气的，那本书上语焉不详，但是控制之术并不难，如果先把它激发出来，然后控制着它们离开身体，应该就可以了。

　　而昆仑山脉便是龙脉所在，将灵气直接投给昆仑无疑是最好的。”

　　还有一点就是，宋湛之前说过，整个冬天方兴运都在生病。

　　在图书馆的时候他也顺便查了一下，按小师叔之前推测，方兴运很可能就是方兴远，那他至少也有一百二三十岁了，可听他说话依然中气十足，这其中必然有古怪。

　　有一种邪术，可以用各种精怪神魂，也可以用活生生的人，通过炼化他们来让自己长生不老。

　　再加上画精那事，周水水怀疑方兴运用了前者的法子。

　　不过这种邪术归根到底还是逆天而行，必然会有反噬。

　　最常见的反噬就是每年会有固定的一段时间身体受损，或腐烂或瘫痪或重病。

　　既然方兴运是冬天受到影响，那这个时间去昆仑山，山上必然还是酷寒无比，在转移灵气的时候，也许能不受他的影响。

　　周水水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秦霁：“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秦霁在他脸上揪了一下，眼睛含笑：“下周，我要先把公司里的事情处理一下。”

　　秦霁处理公司的事情，周水水也没闲着，他找出昆仑山脉的三维地图，推算着最佳的位置。

　　龙脉绵延数千里，既然想要把灵气传给龙脉，自然要挑选一个最有效的地方。

　　中间周水水还回了一趟无忧山，找师父师兄师姐讨了各色结界法器来，又买了全套的御寒装备。

　　等两人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终于踏上了前往昆仑的路途。

　　下了飞机，两人在当地租了一辆越野车，输入周水水推算出的位置，一路向那里赶去。

　　越往高处走天越冷，地上渐渐出现点雪迹，之后雪层越来越厚，秦霁停下了车：“不能再往前开了，不然会陷进去的。”

　　周水水看了一下地图，对比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已经接近他推测出来的那个圈子了。看了看厚厚的雪层，他道：“那就在这里吧。”

　　两个人穿戴上全套的御寒装备，戴了墨镜下车。周水水和秦霁把从无忧山带来的十种结界法器插入雪地里，围出一个足球场大小的范围来。

　　周水水又从车上拖下来防水的厚垫子放到场地中间，看了看觉得还是有点单薄，直接在垫子上满满贴上暖贴，招呼秦霁过来。

　　在来这里之前，周水水已经教过秦霁该如何做，此刻秦霁盘膝坐在垫子上，抬眼冲周水水笑了笑。

　　笑意隐在厚厚的围巾之下，周水水并未看见，但见秦霁表情柔和，他也略略放了心，俯身与秦霁鹅头相抵，道：“待会儿我不能在这里陪你，你要小心。通讯器放到身边，一直开着，直接说就行，一旦出现状况，我会把结界打开。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你会守在我身边的。”秦霁抬手揽着周水水的肩膀抱了一下，然后轻轻推了一把，“去吧。”

　　周水水看了秦霁一眼，往外走去。退出了结界的范围，他脚下连行，口中清喝：“万器同宗，借力于吾，急急如律令，敕！”

　　语音一落，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到最后一把法器之上，狠狠将法器插入地上。

　　一瞬间，所有的法器都发出莹莹的光来，很快光晕连到一起，向上攀升，最后在半空中形成一个拱形。

　　结界的空间中，只有秦霁一人盘膝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