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尸》周启尧

3、Chapter.3 在床下 丁洋喘

　　丁洋喘着粗气看着他，赶紧套上衣物，生怕李牧明再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
　　因为底裤还是湿的，再加上刚刚收到了骚扰，丁洋的心情很不好。
　　他的耳朵火辣辣的。
　　“考虑到我们还要继续合作一段时间，我先告诉你：我喜欢男人。”李牧明道，看着丁洋就像是炸毛了一般，他又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的。刚刚只是试探。”
　　试探吗……为什么会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来检查床垫吧。”
　　明知道床是新换的，但是李牧明依旧把湿透的被褥托下来，取下床垫。他取出随身携带的蝴蝶刀，朝着四个角落狠狠插下去，又让丁洋在不同部位扎了几刀。
　　床垫很硬，里面布满许多弹簧。扎下去也不大容易。
　　丁洋的深情有些恍惚，这么一个优秀的人喜欢男人……
　　不对不对，自己纠结这些做什么。反正自己的性取向正常，而且对方说了不会在动手动脚。
　　打定主意，他打开手电筒趴到床下去检查，倒是没有暗格什么的东西，但是……
　　“前辈，我可以问问这个房间里的监听设备也是你安装的吗？”他爬出来，问。
　　“监听设备？”李牧明收起刀，关于床垫，他还需要问问生产厂家。
　　不过这也是一条重要的线索，多亏了丁洋他才能发现。
　　“是啊，这下面有一个凸起，我不知道是不是。”
　　李牧明皱眉，趴下去顺着丁洋指的方向看去。他把那个纽扣装的东西扣下来，拿在手里看了看。
　　定位器？监听设备？
　　“走，”忽然，他起身拉住了丁洋。
　　那人吓了一跳，想要甩开。但是李牧明攥着死死的，语气异常严肃：“走吧，不用再待在这了。”
　　怎么回事？
　　被李牧明拉着快速下楼，丁洋意识到那个监听设备很可能不是李牧明安的。
　　怎么会这么慌张，是出什么事了吗？
　　一楼的电视已经关掉了，两个人借着手电筒微弱的灯光跑了出去。
　　丁洋回头看了眼，客厅通往二楼的楼梯上挂着一副画，是一副全身的人像。他早就想说这东西看上去像个人了。
　　两个人气喘吁吁地跑到这边，李牧明上车便发动了车子，但是汽车并没有移动。
　　“该死！”他下车检查后发现后侧轮胎被放了气。
　　只放了一个的话他还有备胎……这是警告。
　　他嘱咐丁洋待在车上，自己下车更换了轮胎。
　　好在回到市区的路上平安无事。
　　那些人监控着这里，他们看到了多少？
　　难道这里还有什么没有被处理的东西吗？
　　不对，既然有机会溜进来，那么就说明可以把东西带走……难道是宅子本身？
　　都已经三年了啊。
　　“前辈，谢谢你送我回来。你要不要上来休息一下？”把丁洋送到了他租的房子，李牧明本要走，却忽然听到人这么道。
　　他看了眼丁洋，丁洋觉得自己被盯得很不自在。赶紧改口：“不是……”
　　“你确定？你在邀请一个刚刚准备猥琐你、行为举止怪异的人啊。”李牧明将车子熄火，脸不红心不跳地道。
　　“不是，前辈，我看你一直在发抖。”丁洋指了指李牧明的手。
　　好像确实在抖。
　　“我不是害怕，这是ptds，”李牧明解释道。不过他很快想起来自己也没有向人解释的必要。
　　而且越描越黑。
　　他改口道：“不过既然你邀请了，那我就勉为其难了。”
　　·
　　“家里有点小，随便坐吧。”
　　李牧明走了进去，发现这不是有点小，根本就是只有一张床吧！
　　整个房间比他家厕所都小，不过好在还算整洁。除了衣柜、书柜、书桌和床以外，就在没有别的东西了。
　　风油精的味道……这不是夏天啊。
　　李牧明习惯性地趴到床下，却被丁洋拉住了：“你坐着吧，我给你倒水。”
　　“好，”李牧明坐在了床上，反正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坐。
　　床和房间一样小，要是在这上面发生关系，会不会直接塌掉……不过，他向来不介意在哪里。
　　刚刚在床下他看到一个渗水的纸箱，风油精的味道似乎就是从那里传来的。还有白酒味。
　　不过味道很淡，已经散的差不多了。那是什么？
　　虽然他好奇，但是没有做出什么举动。狭小的房间内他做什么都会立刻被发现。
　　丁洋为李牧明倒了杯水。“今晚的事情也不是我可以知道的吗？”
　　“嗯？为什么要逃走吗？”水中泡着枸杞，李牧明在思考丁洋到底是什么意思。
　　丁洋点点头。
　　“因为房间被安上了窃听器，换做是谁都会不安。你不会忘了我的身份了吧？”
　　身份？富三代？
　　丁洋忽然夸张地叫起来：“不会是你的哥哥姐姐们为了和你争夺继承权，所以暗地监视你吧？那你那时说的话会不会有危险？”
　　“说的什么？”李牧明问。
　　“说要跟我确认……”丁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牧明压上来堵住了嘴。
　　他唯一一次亲吻还是高中的时候，在喝醉的情况下。
　　柔软的触感一时间让他忘记推开。李牧明扣住了他的头，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他觉得浑身滚烫，而李牧明如同万年寒冰一般的身体也逐渐温暖起来。
　　“呜呜……”他想推开李牧明，因为再这样下去的话……
　　不妙啊。
　　明明亲的是一个男人，可是自己为什么不觉得恶心？
　　这就是亲吻的感觉吗？还好。
　　丁洋猛地推开李牧明，他慌张地擦去嘴角的连丝，直到退到靠墙的位置才停下。
　　李牧明若无其事地坐回了床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片刻，丁洋道：“我不会再说了。”
　　他顿了顿，看着李牧明没什么表情：“所以你也不要再这样确认了。”
　　“可是你看上去很享受的样子……”明明是一副假装无辜、讨人厌的模样，可是声音缺是充满失落。
　　真他妈蛊惑人心。
　　丁洋没有接话，“喝完水就走吧，我家也没办法睡两个人。”
　　他有些后悔把人带回家了。
　　李牧明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发抖的很厉害，全然没有刚刚亲吻时镇定自若的那副模样。
　　“你可以喂我吗？”他伸出手：“我拿不住。”
　　丁洋犹豫了下，用眼神确认“你喝完水是不是会走”。他拿起杯子走过来，凑到了李牧明嘴边。
　　那人伸出手，握住了他的双手。
　　除了冰冷的感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双纤细的手一直在抖。为什么会这么不安？
　　可是这跟他也没关系吧。
　　李牧明就像是小猫一般，伸出舌头卷着杯中的水，他忍不住把杯子仰起来，让那人快点喝。水顺着那人的下巴流了下去。
　　“你……”丁洋赶紧移开杯子，手却被李牧明攥着。“就让我拉一会。”
　　声音也是有气无力。丁洋叹了口气，“你怎么了，童年的阴影？”
　　“不是……其实我害怕开车，你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