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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回 乡政府強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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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政府强令大方种烟
小诸葛暗行烟套花生
话说二妞听小松说徐乡长亲自宣布二贵已经自动辞职了,心中大怒。骂一声:“俺们也就晚了一分钟。不要良心的狗日们,做事恁样短见!”一路骂着回去,对二贵说了,心中冤枉委屈,气得哭出声来。
二贵好一阵没有说话。思想了半天对二妞说:“你也是个高中生吧!忘没忘书上‘塞翁失马’那个老典故?他姓徐的掐了我,也算他解救了我。我应该感谢他才对哩!”二妞哭着说:“你不嫌丢人,还感谢他鳖日哩?”二贵道:“是的!是要好好感谢他。你想想:全村四十三万八,全靠村组干部求亲告友抓人家的钱来垫上,拐回头指望挨家挨户收上来了再还人家。能收得齐吗?全家外出打工的,躲避计划生育外逃的,上哪找他们去?还有那穷得化肥、种子也买不起的,娃儿上学交不起学费的,找他们要命去?不是我说,四十三万八,只要能收上来二十三万八就顶住天了。还空二十来万啥时候还人家?不光这一项,人均五十块钱的黑娃罚款任务已经下来了,全村是二十二万。恁些外逃多年偷生的,都穷的梆梆响,日子都过不下去,再找他们要命?不用说,还得村干部垫上。这一项,少说又要亏十几万。两项毎年就要亏空三十几万。往后年年如此,几年过去,就有几个三十来万的外债往上摞,村干部都成亲戚朋友的仇人了,村支部就成一团乱麻了。因此上,我看这势局,早点‘金盆洗手’不干了也好。明儿早上,我瓦刀往腰里一别,上青龙山找王超表爷去。”二妞听了,只道是二贵他自己解劝自己的话,况且也不能叫他多伤心,擦了泪,上床歇息。不料几年后,那农村的势局,便完全印证了二贵今天的预言,哪个村不欠外债三几百万。此是后话,搁过不提。
再说王有兴、赵富海二人带着现金,随同乡长徐长亮和副书记申丙辉,连亱到乡财政所里办完了交款手续,徐长亮慷慨,亲自叫灶上半夜起来,烧了几个大菜,款待二人。
次日早上,徐长亮在全体包村的机关干部点名会上,宣布了三件事:“第
一,昨天晚上十二点整,青龙村支部已经圆滿完成了‘教师工资’的征收任务。时间整整提前了三天。第二,昨天晚上对村里的返还奖已经当场了现。第三,副支书张二贵,因交款时间晚了一分钟,已经当场宣布他自动辞职了。其他村同属一个党委、政府的领导,为什么就不能象青龙村一样,提前圆滿完成?”
包村干部们一听都急了,一哄下村里吵起来:“你们这些村干部,常言说‘秦桧也有仨朋友’。难道你们就没有几家亲戚朋友?难道你们就要挺倒挨槌吗?难道就等着自动下台吗?难道叫我们陪着你们丢人吗?”乡干部们排击炮一阵阵轰,村干部们都红了眼了,连明彻夜跑起来。众亲友见他们都急得正如“杆子上”立马就要撕票的一般,多多少少地一点积攒,都拿了出来。常言道“钱出急人手”,到二十五日夜里十二点时,全乡七百多万元“教师工资”的征收任务竟然真的就圆滿完成了。
次日上午,徐长亮召开总结会。重点总结道:“夏粮征购的第一个战役和本次征收‘教师工资’的第二个战役,都取得了全面胜利。说明我们乡的党组织是具有强大号召力、凝聚力和战斗力的。说明广大群众是热爱党、热爱集体和乐于奉献的。我们要认真总结这两个战役胜利的经验,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在坚决落实好烟草种植面积的同时,打好多子女费征收的第三个战役。”
徐长亮总结完毕,便开始部署当前的又一个中心工作:“同志们:现在正是冬播前开始腾茬整地的时候,也是落实烟草种植面积的关键时刻。今年,我们乡与往年的任务一样,烟叶总面积还是不少于人均三分地,缺一亩罚款三百元。所不一样的,就是要遵照市政府的指示;彻底消灭一家一户,窗户棂牚式的零星种植,强令统一地块,大方种植。座落偏僻的行政村,每村必须建成三百亩大方一个。沿路的各村,每村要建成五百亩大方一个。金谷街以北,宋平路西侧,青龙村那一大方,土地平整,水利条件又好,必须建成一个千亩大方。现在就开始插标定块,统一腾茬,统一机耕。凡是完不成任务的行政村,采取一票否决制;包村国家干部写出书面检查,扣发一个月工资。所在村的支部书记、村委主任正职降为副职。”
众人听了,刚想松散一下十来天紧张的心,一下子又囚成了一个疙瘩,一个个都哭丧着脸。有的说:“黄鼠狼拖个驴毬,又够载了。”有的说:“瘸腿驴才过了独木桥,又往山上赶哩!”
宋家寨老支书宋光友,一走出会议室就气冲冲吵起来:“他以为咱这干支书、村主任的吃他大粮大饷了不是?不干就活不成了吗?计划生育一票否决,社会稳定一票否决,交公粮晚一天一票否决,一个副支书,几万块的银子钱晚交一分钟就给一票否决了。一分钱逼死英雄汉呐!现在又来个烟叶面积一票否决,为什么一张嘴就是一票否决。还要不要这支书、村主任们活了?还有没有一点的人情味儿了!要不是我昨儿晚上刚借了几万块钱垫进去,打死我也不干了。难道没有那一个月四五十块钱的工资,就活不成了?他们把村干部还当不当人了?”“咱要不干了吧,这几万块钱可就难捞回来了!咱就象掉进赌窝里了,越垫越捞,越捞越深。嗨!到时候,咱这下场还不如人家青龙张二贵哩。不信咱就走着瞧吧!”众人唉声叹气都走了。
一日早晨天将亮时,郑志明又早早从“春风楼”回乡政府里来,揉着眼走进乡政府大门过道扭头看时,便见左侧墙上贴着几张白纸。紧走几步上前看,原来还是打印出的长长的一篇顺口溜哩!但见开头那四个字是《替罪羊歌》。往下细看,写道是:
村组干部真悲怆, 何品何级何保障?
微名区区不足道, 薄俸不值一杯浆。
上头交下千条线, 叫你穿在一针上。
心中有苦道不出, 尽做表面花文章。
一声令下如山倒, 逼你索财把农伤。
花天酒地他享受, 哪个赏你半匙汤?
他搂二奶想小仨, 你却累得难上床。
家里地里谁操劳? 年靑爱妻鬓早霜。
他家父母气高扬, 你却无力孝爹娘。
硬着头皮当炮灰, 你就是他替罪羊:
而今改革又开放; 拨乱反正见日光。
正本清源从头起, 亊实求是该发扬。
怎耐奸臣难绝种, 欺天罔地邀功赏。
今朝栽树明朝挖, 相互攀比翻花样。
为求升迁刮地皮, 造孽作恶害乡邦。
贪图享乐无止境, 强逼村组作魍魉。
事事随他心还罢, 你该是他奴才行。
稍不称意耍权威, 当下就是白脸狼。
轻则叫你失尊严, 重则掐你没商量。
倘若农民反了他 , 你又作他替罪羊。
奉劝农村真君子, 做官之前细思量:
学成德才文武艺, 献于国家本应当。
报国为民平生志, 庸懒贪脏我不傍。
为人作嫁情可恕, 帮凶之名实难当。
上级若是清廉者, 士为知己干一场!
领导真心为农民, 舍身忘己又何妨!
否则断然割坐席, 走出官场更鹰扬。
有智吃智固然好, 无智吃力也荣光。
心底无私天地宽, 定比贪官强又强!
今日为君歌一曲, 劝君莫作替罪羊。
看下边落款的,却叫个“无名氏”。
郑志明看罢。连忙吩咐黄金生:“快快撕下来!通知派出所立即在全乡范围内逐村排查,还有没有类似地反动传单?一定要严查严办!”一天下来,派出所来汇报,说那反动传单都是打印的,街上和那各村路口都贴上了。全乡总共不下上千张,村组干部们都揭了回去当经念。郑志明大怒。立逼派出所限期破案!争奈一连乱了半月十几天,并无头绪,郑志明无奈他何。虽然此后逢会便大发雷霆,可村组干部们谁不暗里感谢那个叫“无名氏”的?此是后话,搁过不提。
却说金谷街北,宋平路以西的那一方地面,全是青龙村青龙寨上八个组的口粮田。那一方土地,总共有一千五百余亩。镜面儿一般的平,黄土糕子一脚跺出油来。无论怎样的旱,只要沾点雨露,也从没有绝收过。也不管是怎样的涝,雨一停就站得住人。几百年来,是青龙寨赵姓人们赖以生存的保命田。大集体那年代,青龙寨上人没有少得它济。别的生产队夏季细粮只吃到百十斤,也有七八十斤,五六十斤的,惟独青龙寨上人,能吃到一百七八十斤。为这,方圆左近的姑娘们,谁不盼着能嫁到靑龙寨上来。当初大队支书赵志来,曾经夸过海口:“青龙寨上的青年小伙娶老婆,一是看她家庭成份是不是‘贫下中农’?“地、富、反、坏、右”的不行!二是要看她相貌如何?长得不象朵花儿的不行!三是要看她文化高低?兜里不别两杆钢笔的不行!我这寺里可不要赖和尚!”虽说的也算是玩笑话。也因此上,能嫁到青龙寨上做媳妇的闺女们,都自豪得象是吃上了“卡片粮”的一样,娘家人脸上都有光彩。
自从徐长亮在会上强令青龙村要在这块土地上,建一个一千亩的整块“烟草示范方”,青龙寨上人们知道了都说:“咱指望这块地吃饭哩,都种烟叫喝西北风去。”因此上,人们都无动于衷。村组干部们逼着腾茬,其它地块上的茬子早就腾光了,就是磨蹭着不到这块地上来腾,都在软磨硬扛着。
一日,市政府主抓烟草生产的关副市长,带着“市烟草办公室”和那“市烟草公司”的官商们,让徐长亮的小“吉普”带路,一溜儿小轿车,沿路看了一遍。当来到宋平路青龙村那块地头上看时,但见那一大方地,桌面儿一般方方正正,踏上去踩一踩,玉米面儿一般油泥黄土,都乐了。“烟草公司”那个脑滿肠肥、头发往后抿着、豪绅模样的人,走进地里又用脚跺跺那黄土,拖着长腔对徐长亮道:“你这块地我看中了!可以讲:全宋城也没有第二块这样的好地。今年咱们公司引进美国那‘AC89’新品种,就在你这儿落户了。能不能扩大到一千五百亩啊?你可要大力支持噢!”
关副市长听了,转身抬起手,严肃地点了点徐长亮道:“既然方经理看中你这块地了,你就按一千五百亩的面积落实好了!这是对你们的厚爱,你可要在这块地上做一篇好文章喽!“徐长亮受宠若惊。赶紧把腰一哈说:“好的!好的!一定!一定!”关副市长一转身,又把手往前指指,连埋怨带批评地说:“今天已经是几号了?你们乡腾茬整地的工作进展很缓慢嘛!要加大力度嘛!尤其是烟草示范方嘛!”徐长亮听了,赶紧再哈了哈腰说:“是的!是的!一定!一定!”
徐长亮正在打躬作揖表态度,只见关副市长却把大手往北边青龙山上一挥,对那一行官商们笑着道:“走吧!我们到青龙山里游一天去。”众官商们听了,都一股脑儿钻进小骄车里,“嘀”一声响,顺着宋平路往北,一溜烟直往青龙山里去了。徐长亮一个人站在路边,恭恭敬敬地把双手高高的举着,望得他们不见影儿了,这才转身坐上他的小“吉普”,叫司机小李拨转马头,下了宋平路往西,直往青龙村部来。
此时,赵志来带着荷花从阳城流了产回来。听说全村四十三万八千块的“教师工资”征收任务,全是村、组干部们借贷,还占了全乡第一名,免不了对村、组干部们表扬一番。这会儿正在村部召开村、组干部会,安排布署“烟草示范方”面积落实的事。青龙寨东门内第一小组长赵长久先扺住了:“我们一组二百多人,三百四十亩地,在那一块里占二百多亩。他们‘吃了灯草,说话轻巧’,嘴一张一合容易,可俺二百多人今年就只种几十亩麦吗?明年他们还要不要公粮?全队的人都上他乡政府管饭去?一个小组长,一个月就二三十块钱工资,硬要逼着光干些劳民伤财,坑农害农的事。”说罢,头扭一边,直喘粗气。
三组组长赵子云说:“长久说那难处,我就不再说了。那块地占俺全组耕地总面积百分之八十。我只说俺三组今年在那块地里已经种过烟了,想问问那些县官、乡官们:重茬种烟他们管活不管活?要是不管活,烟也死了,麦也误了,他们负责不负责?他们连这点小常识都不懂,瞎□□指挥什么?干脆叫他们来给群众说吧!”话没说完,霍地起身出门,头也不回走了。
七组组长赵永強发言说:“俺队那地今年都是苞谷、黄豆茬,种烟也没保证。今年的烟地都在宋平路东边“双石碑”那块地面留着。倒过茬子哩!那可都是绿豆、芝麻、红薯茬口。乡政府叫人均三分烟,我们那儿留的面积足足够六十多亩了。永年他大舅从周岗乡烟站调到咱金谷烟站当验级员了,卖烟肯定吃不了亏。光他堂兄弟们一老门的,就种了三四十亩哩!人家那地里土粪、复合肥也使上了,地也整出来了。现在又叫他们来这块地上种,恐怕给日头拴住也说不好!”
五组长赵明理说:“种烟行!乡政府管卖不管卖?去年我种那二亩,悄悄卖给烟贩子,一亩地净钱也顶七百多。今年还是二亩,逼着卖到烟站去,二亩地毛钱卖的总共不到七百块。刨去二十五块种子钱,三十块薄膜钱,二百块复合肥钱,三百块煤钱,五十块农药钱,一年到头,二亩地就净落九十五块钱。要是再算上我的工钱,我连人都赔了。”
赵永强问:“是不是今年你那烟长的也就不咋的吧?”赵明理一听,头上火星“轰”地冒了起来:“他说我是未级烟,他抱进仓里撂到四号烟堆上,给我的五号撂在他二号烟堆上。乡政府逼着叫你种,又逼着往他站上送,去了他就狠杀你。这不是‘大鬼摁住头,小鬼尻屁股’吗?”
赵明理话不落音,便听见外头汽车喇叭响。赵志来走出院门看,徐长亮已经从车上跳下来了,那脸黑煞神一样,怪的难看。赵志来赶紧上前一步禀报说:“我们正在研究烟叶面积落实哩!”徐长亮没等他说完,就站在门外边,挽着眉毛黑丧着脸道:“准备研究到哪年哪月啊?你就没去看看你那块地,烟杆、苞谷杆、黄豆杆到现在了,烂烘烘还撅一地。我不知道你们整天都干□□的什么工作?关市长刚才叫我当面下不来台,你知道吗?”
赵志来红着脸说:“一两天,一两天一定腾清!”徐长亮道:“老赵,任务又增加了!这可是关市长刚刚在你那地头上亲自下的命令:你们示范方要增加到一千五百亩。你们一定要加快工作步伐,加大工作力度,不要辜负市长的期望。也别叫我再下不来台了。”赵志来脑子“嗡”的一声,两眼一黑,差一点晕倒地上。徐长亮后来又说些什么,他一句也没听凊。只听徐长亮最后撂下一句话:“明天一定要把茬子腾清,一个星期内机耕完毕。”说罢,也不进屋,上了车一溜烟走了。
赵志来手扶住墙,头晕眼黑了好一阵子,醒过神来听时,会议室里正吵成一锅粥。少气无力的进屋里坐下说:“今儿这会议结束吧!村干部都留下来!” 组干部一听,乱轰轰吵着都走了。
赵富海问:“是不是乡政府里来人了?请他们进来听听才好,叫他们来给大家解释解释。”赵志来叹口气说:“他能给你解释清吗?连他也是官管的官。一下车就牢骚,先说咱那茬子腾的晚也还罢了,不料又说关市长刚才下了命令,叫咱村再增加五百亩。天呐!一千五百亩啊!你们都出出主意吧!”
众人听了,伸出的舌头,半天蜷不回来。赵志来黄着脸说:“怎么?一逢过难关,都不言声了。是想看谁的笑话哩?”王有兴说:“咱不是不急,急不出汗啊!这不是大集体那年代,大队里有权,说句话,立通碑一样,谁敢道半个‘不’字?这两天挨门挨户磕头作揖,人家就是不听。地在人家手里,啥办法?”
治安主任赵敬航见众人都不吭声,便踊跃地先开言道:“腾茬子的事好办。我昨儿在高平县的宋集街上走亲戚,看见公路两厢,都是村干部跟老师们带着学生拿镰刀割哩!咱给高校长商量一下,几百学生也拿镰去割,一天也割完了!”赵志来听了,猛一开窍:“这办法行!一会儿散会,我找高校长去。就是这面积,一千亩都落实不下去,又增加到一千五百亩,这是嘴一张一合的事?”
赵富海听着众人吵得不可开交,虽然一直没吭声,其实心里已经思谋出一条主意来了。这会儿听说任务又增加五百亩,就看着赵志来说:“我看眼下这形势,抗也抗不过去。要想能支应住上头,还能叫老百姓也过得去。咱就给群众协商个办法。”众人见他似乎有些门道,都瞠着眼等着他说。
富海说:“咱给群众商量:来个烟叶下头套花生,四行花生一行烟。烟也种了,花生也收了。一亩地春花生平均五百来斤产量,按今年的价格,也卖到五百多块钱。一亩地小麦七百斤,市场价也就三百五十块钱。帮群众把细账算清楚,谁都不憨不傻,这一关就过去了。再说乡政府这一关吧!他可从来没说过不准套种吧!咱不顶不抗,老老实实先把烟苗栽上,然后再来个连明彻夜花生抢种。种子下了地,他还怎么着?”众人还没听完,便都高兴起来:“佛爷的屁股,石(是)门啊!”
赵志来早就笑起来:“好!好!这就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啊!’我看这办法行!上下两头都顾住了。”富海道:“依我说,会也不开了,一开又吵架。咱村干部直接下户做工作去,帮群众把这细账算明白,并且叫大家及早安排好花生种子。想必群众他们也想想村干部的难处。就是咱这一班人都叫一票否决了,难道上头就饶他们不种烟了?”
赵志来对众人说:“就这样决定!对群众说:头一遍机耕,由村里统一组织四轮车,一亩地二十块机耕费村里贴了。大家都记住,就这一步路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再退回来。现在就都入户宣传去吧!众人听了,都直接入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