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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回 靑龙山道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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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山道勇整军
王家庄王超续弦
话说张荣一天里,水米未曾粘唇。下了车,急急奔来青龙潭上时,正是日暮时分。未到潭边,早已泪如雨下。急步来到青龙潭边,先捡一方平正干净的石块,把祭品摆放整齐,再燃一把清香靠石头上,单腿跪地,望着那深不见底的青龙潭,只喊了一声“萍萍!”当即昏了过去。只见日光幽幽,悲风飒飒,阴云惨惨,树垂水寒。猛听得天上“嘎喇喇”一声响亮,恰如破金裂帛,当下金鼓齐鸣。但见:
蒼穹隆隆现七彩, 西北天门豁然开。
诸神共愤皆切齿, 观音云头冉冉来。
劝住张荣止哭声, 唤过萍萍耳贴腮:
“人间黑熊非一匹, 豈教祸国久为灾。
‘三六’风云际会日, 自有英主大会垓。
权奸巨贪齐授首, 虎狼蚊蝇皆制裁。
界时仇雠俱正法, 天下黎庶便无灾。
随吾天上宫阙去, 不负爱卿旷世才。
暂掌人间善恶簿, 大笔锁定人中豺。
至日交付圣朝中, 且看铁腕斩祸胎。”
手把张荣袖一挥, 挽起萍萍将云踩。
张荣警觉展眼看, 恍忽置身在瑶台。
张荣醒来看时,空中愁云荏苒,天上日色无光,四下怨气氛氲,耳边悲风呜咽。烧了一大捆冥纸,大哭了一场。望着西北乾方那天门上,拱手作了几个长揖,擦着泪,一步一回头,回到张家庄萍萍的新坟上,再哭祭一回,便连夜直奔王家庄上拜会王超去了。
且不说张荣去王家庄上,与王超谈说宋城市政公司建筑队一支人马上山的事。只说赵志来在阳城各地把这青龙村劳务输出协会的事业宣传后,协会更加红火。不只青龙人,就连河东水西的青壮男女都找道勇来报名。不到一个月光景,队伍就发展到一千九百余人了,整整翻了一番。道勇看看队伍还在扩大,不禁心中打起鼓来。自心里思量道:“眼见得队伍越来越大,就要突破两千人了。原来也只是王、张二庄和青龙寨上的人,施工队都是按原来的村民小组编制,队长都是原组长,原会计,管理上也方便。如今,方圆附近的占到五成以上了,都是亲戚朋友介绍来的。管理起来将不认的兵,兵不认的将,怎的能打胜仗?况且队伍大了,人员良莠不齐,一旦惹出事来,我是人事科长,又是工会主席,定然逃不脱责任不说,还不先砸了我‘王家庄劳务输出协会’的牌子?”道勇越想越觉得事态严重。
一日午后,道勇正在屋里思谋着如何把队伍赶快整顿了。只听门外有人叫道:“道勇表哥在吗?”道勇一步跨出门外,见是张荣同另一个人已经站在门前。连忙上前握住手大声笑着说:“想不到是表弟来了!快来传传经送送宝吧!”张荣见他如此热情,心中大喜。赶紧请王进经理上前也相见了。道:“表哥,这位仁兄,就是咱宋城市政公司建筑队的一把手王进经理。”道勇听了,连忙又上前一把拉进屋里坐下。道:“王经理,五百年前,咱们是一家人啊!搞建筑这一行,你们在宋城打的是正规军的旗号,市政府给的正规军銜。底子厚,技术強,军马壮。不像俺这里是地方部队,很多方面都不正规,难得你二位大驾光临,欢迎批评指导。”
王进微笑着尚未开言,张荣便先对道勇说:“这几日,我二人听说王超表爷在家养病,就先去拜访了他。我们眼下的情况已经对他都禀说了,他让我们直接来山上找你报到。敬请表兄发给我们一道官诰,上一个编制。”道勇听了,一时不知所以。王进见他狐疑,笑着对道勇说:“贤弟,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宋城市政公司早已改了制,也成了没娘的孩子了。宋城市眼下虽然是大拆大建,可大部分承建单位,都是与市里头头脑脑们勾着手的外地建筑公司。些须小的项目又都叫□□、白道的垄断了,我们公司连一口稀的也喝不来。近日里,市委副书记金照明的儿子谋杀张荣,要夺他爱妻,爱妻以为张荣已经惨遭毒手被害身亡了,悄悄投着山南青龙潭里自尽了。张荣命不该死,回来对大伙一说,全公司人都难咽这口气,要跟着张荣上山来。想必贤弟看在同姓、同乡、同行的份上,收编了宋城这支人马,全公司人不忘大恩。”
道勇听罢,喜上心来。开言道:“王兄休要客套。他这里八百里方圆青龙山里,旅游开发项目也刚才起步,正是‘韩信用兵,多多益善。’他宋城不留人,我们上山也足可养活自己。四海之内皆兄弟,我们摽着膀子,同心协力干吧!”
张荣、王进二人听罢,真是大喜过望。张荣问:“表哥,敢问咱这协会眼下有多少精兵强将?”道勇说:“不瞞二位,現在能编制一个整团,足两千人了。原先都是咱王、张二庄的,现在青龙山以南,金谷街方圆几十里地都有,管理上出了大难题。五爷回去养病,担子交给了我,我正感到力不从心,天幸二位到此。在建筑行业从技术到管理,你们都是科班,就请费心帮肋把这支队伍给整顿了,往后调兵遣将和那內部团结、外部协调都理顺了,纲一举目就张,一个声音就响到底了。”
张荣道:“对!如今队伍大了,没个约法三章不行。”道勇说:“眼下这镇上一二十个建筑工地,是一千二百多人,山里搞旅游开发的七百来人。编制混乱,官兵不相识,有些人磨洋工,出工不出力。有些人下了工在镇上喝酒打牌,吵吵闹闹影响不好。咱得想一套管理办法,不能放羊!”
张荣道:“咱第一步先将队伍整编了,然后再定上规章制度。依我看,咱这两千来人马,实行军事化。就象你在部队当兵一样,实行三三制。设立一个总队;总队下设三个大队,大队下设三个中队,中队下设三个分队,分队下设三个小队,小队下设三个班,班下设三个组。一个组若干人。五爷副经理兼总队长,王经理当书记抓思想、抓生活,表哥你当副总队长兼管人事,我就负责跑腿打杂,干点技术工作。不知你二位心意如何?”
道勇听了,鼓掌大笑。“老表啊老表,不愧你是秀才,真说到我心里去了。往后你就作军师吧!”三个人正在策划,孰料程 副镇长一步跨进屋来说道:“我看行!咱就搞军事化吧!要不然,还真是撒兵不由将了。我在门外听了多时了!当年俺学校在水库上学农学工,见那民工们就是一切军事化,一个公社是一个营,一个大队是一个连。立正、稍息、向右看齐。一吹号,齐刷刷的。”说完,问道勇:“这二位如此内行,也是青龙村上的人吗?”道勇三人连忙站起来介绍了。程副镇长喜出望外,一步上前握住张荣、王进的手高兴地说:“还是咱这青龙山山青水秀,引得凤凰来啊!”
张荣道:“编完了还得定纪律。咱‘王家庄劳务输出协会’在这峡口镇上要干出个好名声,往后也在这镇上落个户口,就成个‘亦工亦农’了。”程副镇长道:“好!毛主席老人家曾经搞的是‘三湾改编’,咱今天也来个‘青龙改编’吧!我建议:王超和道勇二位同志原职不动。王经理老党员抓党务,张荣同志管技术。然后就按照你们刚才商量的套路,先把各级的长官和技术骨干定下来,再把规章制度也定下来,简捷明白,大家也好遵守。”三个人都赞成。吩咐罢,程副镇长安排晚宴为王进、张荣接风洗尘。道勇为二人在公司里安排了寝处,当晚酒逢知己,尽欢而散。
次日早饭罢,张荣把自己夜来写的关于整编的意义、 目的和那一整套的规章制度同王进、道勇讨论。道勇也把各级领导和技术人员调配好了。把那整编的意义、目的放在第一块,整编的决定放第二块,规章制度放第三块,奖惩措施放第四块。无移时,一份完整的整编文件便成功了。张荣念了一遍,道勇高兴得直拍巴掌。
且说“王家庄劳务输出协会”自从新添了张荣从宋城带来的一百多技术力量,通过调配整编,两千多人的建筑大军,整体素质、技术水平陡然提高,在那青龙山里更加叫好,集体效益和个人收入都快要翻番了。喜坏了王超,逢人便说:“张荣来临,大喜进门。”其实,王超自己也有大喜快要进门了。
原来,半月前王超在山上偶感风寒,只说挺几天便会好的,也是一时大意,看看病情重了。嫂夫人听说,立派侄儿成祥、侄媳海英两个去山里接了回来。常言道“长兄如父,老嫂比母。”嫂夫人看他病得不轻,一边叫儿子、儿媳汤药饭食侍候,一边的又埋怨道:“老五,眼见得成功妈也走十来年了,你也奔五十的人,不快快续一头亲事成个家,我终不放心。难道你等那张娴她妈,还要等到公鸡繁蛋,母鸡打鸣的那一天么?”王超笑着说道:“再等等吧!”
成祥说:“五爹,以我的愚见,你就干脆和我英莲婶子私奔了吧,到三门峡成功那儿享清福去,省了多少麻烦。你真要等到胡子白哩?”母亲骂道:“教你五爹拐骗良家妇女么?咱王家可丢不起恁号人!”转脸又对海英说道:“英子,常言道‘好事但怕没人管’,跟你英莲婶子好得多个头一样,你就壮壮胆儿,找他老阿伯子哥挑明了吧!况且古来说法:‘初嫁由亲,再嫁由身’,他一个老阿伯子哥也莫要将自己抬举到天上去。快死的人了,犟甚么?”海英道:“妈,你放心。近日里,我总要想法打开他那把生锈的锁。”王超和嫂夫人听了,都笑起来。
说起王超的亲家母,小儿媳张娴的娘家母亲白英莲,那可是河东水西姣美贤慧出了名的美人儿。自从亲家公张长良去世之后,他兄长张长忠就一直呵护照看着英莲母女两个。三年前,张娴与二儿子成明作了亲,一同南方打工去后,只撇下英莲一个人好孤栖。长忠老汉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对儿媳说道:“你二爹已经走几年了。劝劝你婶子:该叫她寻一个好人家,也有一个正经归宿。”儿媳试着跟英莲说了,没想到刚开口,英莲就抱着长良的象框失声痛哭起来。直到近一年来,看看英莲那心里好似畅亮些了,才又试着再提起时,英莲总是笑着说:“再等等吧!”侄媳妇见她通了口,就试探着问:“婶子,你要等谁?”其实,英莲心里正切切的等着一个人哩!那人是谁?那人不是别个,正是:
不在山南海北走, 不在三江五湖游。
慷慨仁义忠良士, 青龙山中拔头筹。
原来,那人正是闺女小娴的公爹,王家庄上的亲家公王超。英莲胜年丧夫,王超中年亡妻,正是同病相怜,一根藤儿上的苦瓜。那王超天生仁义心肠,这英莲秉性贤慧温柔。真乃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自从亲家公长良去世后,王超尽心尽力的帮补着英莲。张家庄就在正东偏南二里地上,英莲那二亩多责任田,正于王超的责任田搭边。从犁到耙,从种到收,或施肥打药,都不用英莲插手。王超任劳任怨,不声不响,就象自家的生活。好几次,干脆把庄稼收割了,拉回自己场上打弄检拾得干净了,再用车子拉了送去。是那玉米、黄豆、油菜了等,凡是能变卖现钱的,王超都收拾得又干又净,拉到街上卖了,再将所卖现钱和发票交给英莲。再如那芝麻、花生、绿豆等稀罕的东西,别人家有的,王超也不让英莲缺着。
早先,英莲也只是从心里敬奉亲家是一个仁义汉子。时日久了,不禁由敬生爱,由爱生出情来。一日不见王超,心里就痒痒,痒得只挠心。心里想的是王超,睡觉梦的是王超,吃饭念的是王超。有好几回,上厨屋去盛饭,却钻进了厕所里。一个人走在路上,想着想着,“忒”儿一声就笑了。她心里明白:她太喜欢王超,他离不开王超了。
读者试想:大凡世上男女之间,只要相互生发了真情实意的,办恁样的机密事,是谁也免不了的。为何说那“食、色人之性”,“大将难过美人关”,又说那“同性相持,异性相吸。”此之谓也!莫道那蝇子不让身上落的,见了女人听若不闻,视而不见,坐怀不乱的。那不是没有真情实感,便就是故弄姿态,假作清高,沽名钓誉罢了。再不然,就是那小说上胡编滥造的一些自欺欺人的鬼话了。
有道是好事天作合。一日,青龙寺上起了会,请来了宋城市剧团唱大戏。滿庄上男女老幼,锁门闭户都赶会去了。英莲知道,王超近日里到成明外婆家帮着建房去了。自家那玉米地里也该去薅薅草了,胳膊上?着个小筐儿,一只手提着一个茶杯,走向庄西地里来。刚走近地头,便听得齐人深的玉米地里,“噌、噌、噌”有锄地的声音响。两手分开玉米叶儿,走进去往里一看,恰恰的正与王超的眼光相撞。四目相对,王超心里“嗵嗵”直跳,英莲那脸“刷”的就红到了脖耳梗儿上,那模样儿更美更艳了。王超呆呆的醉在那里,英莲心里“噔噔”的响,羞嗒嗒,挪一步向前要给王超递茶杯时,不想王超却早丢了锄头,猛的上前,双手紧紧的揽腰抱住,嘴对嘴“呼呼哧哧”便“吸溜”起来。那英莲双手一松,早已丢了筐儿和茶杯,身子软在他怀里了。王超将她一把抱起,轻轻放在草地上……。怎见得这一双心爱已久的孤男寡女,青纱帐内,绿茵毯上,恰似久旱逢甘霖,浑如渴极得酒浆。正是:
一个似干柴烈火,炎焰直飚;一个如甘露洒心,枯木逢春,一个象柳下汗牛 ,气喘吁吁;
一个如花间情鸟,娇语嘤嘤。男人口中说云情,女子耳旁诉雨意。两心相交甜似蜜,天教
有情不负期。
当时两个云雨已罢,王超搂着英莲说:“下半辈子咱永远就在一起吧!”英莲道:“后半生我是永远也不离开你了!”两个人穿上衣服,坐在那青纱帐内,嫩草如茵的地上紧紧搂着,各诉平日渴思之情,互表同生同死之义。如糖似蜜,不忍分离。从那时起,两人的心便贴得更紧了。王超每逢在地里干活,英莲总是把那荷包鸡蛋茶送到地里去。王超的衣服也刚换上三天两日,英莲就要催着浆洗。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二人的秘密先被侄媳妇海英看出来了。海英对英莲道:“婶子,为人处世,当断即断。初嫁由父,再嫁由己。看准的路只顾走,让别人随便说去!”英莲忧郁愁怅的说:“小娴的大伯与我们情同父子,恩重如山。他又是个老封建死要面子的人。我走这步路伤了他的心不说,我那小娴能依我么?为啥天宽地宽,非要嫁给她老公爹?因此上,我心里有苦说不出。”
王超和英莲的恩爱,多少人都知道了。一日,英莲在家油炸了一包花生米,还有一二十个咸鸭蛋,一并给王超送过来。正巧遇上道勇等五六个施工队长,都在王超这里商量协会上的事。道勇一见英莲,顺手从沙发上抱起一个大抱枕,站起身俏皮的说:“五奶,我才学会一首新歌,给你和五爷唱一唱。王超说:“我听过。不是你在部队上学那‘三大纪八项注意’嘛!再不就是‘学习雷锋好榜样’。我早都叫你给熏会了。”道勇说:“不对!我这首歌,可是一个歌星刚刚教给我的。你们听着。”说罢,一只手抱着枕头,一只手拍着,跳起脚便唱起来:
“王张二庄分东西, 你无丈夫我无妻。
我没妻来抱枕头, 你没丈夫咋睡哩?”
道勇把那枕头紧紧搂着亲着,唱着跳着,满屋哄堂大笑,屁响如雷。英莲的脸红个透,拿起扫帚追着打。闹完了,道勇说:“五爷,如今这社会改革开放,你老两口儿还封建啥哩!照张合影相,到民政所填个表,登个记,我们男的女的去几个,把她往脊梁上一背,枕头搬过来,睡一头可不就完事大吉了!”王超听了只是笑。
偏有那爱嚼舌根说是非的女人们,端溜溜跑去对英莲的阿伯哥张长忠老汉翻口道:“咋样?猫老不避鼠了吧!你兄弟媳妇脊梁沟里背茄子,长外心了。你知道是谁?就是王家庄你亲家啊!这不是吃锅里屙锅里呀!哼!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哩!想玩你老汉难看还是咋的?”长忠老汉听了,气得亮光头上青筋直暴,山羊胡子一抖一抖的,将那拐棍在地上杵得“噔、噔”响。“好!好!好!她要真走那一步,我就死给她看!”英莲听说了,拴了门,被子蒙着头哭了一天。
且说海英,自从受领了婆母之命,这几天,一个人脑子里,一直在酝酿着五爹与英莲婶子的婚姻大事。谷雨前一天傍晚时,从金谷街娘家回来,顺手为丈夫成祥买回来两瓶好酒,两条精装“红双龙”香烟。从宋平路下来往龙泉河上看时,只见张长忠老汉一个人正坐在河岸上放羊。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过了老石桥连忙下了车子,喊一声:“张伯!”便走上来。边说边坐在了长忠老汉身边的草地上说:“真凑巧。昨儿晚间,成明、小娴给我五爹打电话回来:问候你老人家哩!让我买两瓶酒两条烟孝敬你。这会儿正巧遇见,就把这烟酒交给你吧!”说着话赶忙从车兜里拿出来,双手送上。见他高兴,连忙又说:“成明、小娴又让我先送给你二百块钱,叫你自己买酒喝。”说着话,又掏出二百块钱递到老汉手里。
自古道:“阎王不打送礼人。”老汉怀里先揣了钱,再双手抱着烟酒,核桃壳般的脸上当下便开了花。点着头直夸奖:“俺闺女小娴孝顺呀!她从小不拘说啥,我没有不依她的。”海英道:“小娴在电话上说:要把我英莲婶子的旧房屋拆了盖楼房,她要跟成明迁来你张家庄上,往后孝敬你老人家也方便,也不怕没人给我长良二叔上坟烧纸了。’又说:‘我英莲婶子的事,就请她自己做主。你说好不好?”老汉一说起二弟长良就伤起心来。此时却听说侄女跟女婿都过来承续香火,一时感动得泪眼花花。不住的点着头说道:“好!好!好!英子,你的心思我也知道。只要是这般调兑,你英莲婶子的事,就由她自己作主去吧!”海英听了,正如得了圣旨般的高兴。赶紧再问:“小娴、成明的意见你同意了?”长忠老汉长出一口气点了点头。海英连忙告辞了老汉,跨上车子飞一般回家来。正是:
金钱能叫鬼神通, 不信但看老长忠。
海英慷慨明大义, 英莲王超连理成。
海英风风火火,把车子一直骑到院里头,还没靠稳,就拍着前屋的后窗喊:“五爹快来!”婆母见了,嗔怪地笑着问:“咋了?给你五爹的事办成了是咋的?看把你疯的。”王超闻声,赶紧来到后院。还没进屋,海英就笑着对二老说:“妈、五爹,老长忠中了我的诡计了!”成祥看见,也从屋后猪场跑了回来,老少四人进屋里坐定。海英把刚才见了老长忠,“如此恁般……”讲说了一遍。王超听了,一时便傻了眼。半天才说:“尚若是小娴知道了,这西洋镜还使得成吗!”海英道:“等到小娴知道那一天,咱早就大功告成了。”婆母说:”是啊!这一计也使得好,老长忠这绊马索一砍断,楼房给她盖了,责任田从咱庄跨地边再给她拨过去。她回来还给她妈拽走不成!”成祥猛地一拍大腿道:“好!好!好!这是两全其美啊!”
计谋已定。海英先给成功打去电话说了,成功高兴,不但承诺负责盖楼的一切费用,还要再给小娴置办一套新家俱、新家电。王超一听,当下舒眉展眼,那病也没有影儿了。就立马对道勇、张荣二人通报了。青龙山大车小车运来物料,张荣亲自设计,亲自带队,也只月余天气,一幢小楼便拔地而起了。王超随即为新楼里置办了应用的一切家俱什物。张荣用照象机把那房廊屋舍、室內室外、家俬物件都拍了照,一并给三门峡的成功,广州的成祥兄弟二人都寄了去。海英也已经带着五爹和英莲婶子,去金谷乡政府民政上领回了结婚证书。
海英、成祥正要为五爹筹备婚宴,不料峡口镇上程副镇长和道勇、张荣、王进几个人闻听消息,都赶了来。一力劝说王超就到青龙山下的峡口镇上去典礼。说“整个公司和协会的工友们都等着喝喜酒哩!”喜坏了嫂夫人和侄儿、侄媳,全家老少都被请到镇上去了。
结婚典礼那一天,峡口镇建筑公司大院里鞭炮齐鸣,锣鼓喧天,礼花齐放,笙歌咶耳,谁不夸赞。有诗为证:
霭霭祥雲绕翠峰, 融融瑞气罩青龙。
青龙河畔风拂柳, 青龙山上百花明。
好事多磨天不负, 中年结缘无限情。
为民谋福民拥戴, 从来天道酬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