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雾》浮光映寒

4、第 4 章 有追求的剑术 和谐的情敌

　　“怎么，你也想要吗？”叶轻语拿起一块递给陈柠。
　　陈柠盯着她的手，“……多谢。”
　　道谢过后想伸手去接，叶轻语先开口，“怎么，你也想我喂你吗？”
　　“……”陈柠无话可说，默默接过，此刻她不知道自己的想法，但是，不说话显得很怪，“……不必了。”
　　“啊！”孙橙忽然叫起来。
　　叶轻语被吓一跳，“鬼叫什么！？”
　　“忘记跟偶像要签名了！”孙橙回答。
　　“说得跟谁会签一样。”叶轻语真是服了这家伙的反射弧了，时好时坏，都过去多久了。
　　“真羡慕你们呀。”孙橙装深沉。
　　“怎么？”叶轻语问道。
　　“你们的偶像想见就见，我偶像神出鬼没，见一面比登天还难。”孙橙摇了摇头。
　　“那可不一定，你忘了，宗门比试前三名可以出师了。”陈柠说道。
　　“完了完了完了！怎么办陈柠，顾非师姐要是离开剑宗我怎么办？”孙橙抓住陈柠的手腕。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陈柠老神在在，“急也没用，而且，你家偶像不是一直神出鬼没的吗，跟是不是前三名没有关系吧。”
　　“而且，顾非师姐离开剑宗，跟你有什么关系。”叶轻语补了一刀。
　　“对哦。”孙橙傻傻附和，总觉得哪里不对，“澄练师姐是第五名不能离开，大师姐是第一名……”
　　“大师姐很爱剑宗，我觉着她不会离开。”陈柠说道。
　　“那可不一定，再怎么爱剑宗，追求剑道之极，总是要出去历练见识的。”叶轻语以她家族天才新秀的成长经历作为参照，得出结论。
　　“你怎么知道大师姐的追求！？”陈柠问道，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怎么说呢……大师姐的剑术就是那种……那种……那种……你懂得吧……”
　　“不懂，你是跟我们玩猜谜吗？”孙橙面无表情的说道。
　　“反正，我也无法说清楚了……”叶轻语比划了一下。
　　陈柠盯着她试图解读，“天地宽广？大地苍茫？辽阔无垠？汪洋恣意？星河浩渺？”
　　叶轻语累了，“反正差不多了。”
　　是夜，漫天繁星。
　　澄练魂不守舍的巡查完藏书阁，随手从熟悉的书架上拿一本书。
　　师姐离开的第一天就开始不适应了，从前她们也有分开过，短则三日，长则半月，只是这一次……不知归期。
　　想到这一点就惆怅，不知所措。澄练苦笑，原来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脆弱不堪。
　　现在连书都看不下去了吗。
　　澄练低垂眼眸，长长的睫毛扫落，洁白修长的手指抚过书页。
　　此刻心境不适合看书，澄练收起，下意识离开藏书阁。
　　来到落雪峰，峭壁上剑痕斑驳纵横，再次意识到师姐已经离开剑宗，明明来过无数次却有一种陌生的抽离失衡之感。
　　谢念程天赋并非顶尖，是以练剑极为刻苦，做事认真坚定，认定了就一条道走到黑，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澄练一直没有表明心意，甚至连试探暗示都没有过，不单单是因为同为女性。有些人一撩拨就炸毛，想再进一步就不可能了，自此绝交，甚至连见一面都不愿意才是最有可能的。
　　“我说你不在藏书阁，要么去师姐屋内，要么就是落雪峰，原来一点没猜错。”顾非在澄练身后出声。
　　澄练转身看了眼顾非，想起早晨师姐的话，非议解释，要是两人足够亲密，师姐就不会让她跟顾非解释了，前言的非议也能解释得通，是决赛后顾非的试探让师姐误会了，她和顾非。这样也能理解师姐为何没有疏远顾非，“你找我？”
　　“我猜谢师姐会离开剑宗，又隐约觉得她不会离开剑宗，没想到一眨眼就在我眼前消失了。”顾非递给澄练一瓶酒，席地而坐。
　　澄练接过，没有喝，沉默许久。
　　顾非拉着她坐下。
　　落雪峰常年白雪皑皑，漫天星辰，风景绝美。
　　“你这样会让念程师姐误会的。”澄练出声。
　　“什么?”顾非疑惑，松开她的手腕。
　　“我跟你。”澄练说道。
　　“是吗？”顾非靠近她，“你很介意？”
　　“嗯。”澄练点头。
　　“可是，不管谢师姐，还是你与我的相处时间都是一样的，就因为一段不知如何结束的暗恋，让我失去两段友谊对于我来讲还是过于沉重，不想接受。”顾非盯着她，说到底顾非认为友情与爱情不好比较，同等重要，同门情谊尚且要一个守望相助呢。
　　澄练浅笑，顾非比她豁达，“好吧，按你说的，不管师姐愿不愿意接受我或者你，我们的友谊不散。”
　　落雪了。
　　片片飘雪落于山峰，晶莹剔透。
　　“师姐不喝吗？”顾非盯着她手上的酒瓶。
　　澄练低头，手上的酒瓶与记忆中的重合，莫名耳尖泛红。
　　“师姐不喜欢酒？”顾非问道。
　　“不讨厌。”澄练将酒塞回顾非手中，“落雪风冷，师妹不要喝醉了。”
　　落雪峰冷？这不是显而易见？
　　顾非还未回神，澄练已经离开。
　　途中遇到了上山的叶轻语，澄练跟她打了声招呼。
　　看着澄练下山，叶轻语捂脸。
　　救命！
　　知道大师姐离开剑宗，所以叶轻语上落雪峰来看看，为什么要让她发现师姐们的三角关系。
　　没错，叶轻语其实不是上山而是下山，从师姐们拉手叶轻语就在了，就在叶轻语以为关系亲密的是澄顾的时候，顾非的话让叶轻语知道三人关系，就……还挺难评的。
　　不是，现在的情敌关系都这么和谐吗？所以，她现在应该上山还是下山？
　　好尴尬。
　　想了想叶轻语还是上山了，刚才光顾着看八卦都没好好欣赏落雪峰的美景。
　　站在不远处的叶轻语，欣赏悬崖峭壁，白雪皑皑，总觉得有点傻了吧唧的。
　　师姐们来这里回忆过往，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你在这做什么？”声音在身后出现，叶轻语后背一紧。
　　“顾师姐？”
　　“既然来了就陪我喝酒。”顾非绕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找了个好位置坐下，塞了一瓶酒给她。
　　叶轻语很想说我不会喝酒，但是晚了。
　　因为顾非也不会，她已经喝醉了。
　　“顾非师姐，麻烦……放开我的手。”叶轻语有点想打人。
　　不行，这是小橙子的偶像……
　　不是……这个一喝醉就拉小姑娘手的是顾非？真不是小流氓吗？
　　就在叶轻语努力克制暴打顾非的时候。
　　“抱歉。”顾非放开了她的手。
　　叶轻语以为顾非清醒了，结果她靠在峭壁上睡着了，至少……酒品挺好的。
　　轻轻叹了口气，是暗恋太苦逼，所以借酒消愁吗，不会喝酒，喝什么酒。
　　而且人家澄练师姐就没有借酒浇愁。
　　叶轻语没有这种经历，也不是很明白这种心情，但是这不影响她想打人，暗恋别人太苦逼，就可以调戏别的小姑娘吗，万一小姑娘心动了怎么办，被调戏的小姑娘叶轻语有些恼羞成怒。
　　所以她现在应该下山吗？
　　看着峭壁下万丈深渊，掉下去绝对尸骨无存，叶轻语心惊胆战。
　　靠，打不过就算了，视而不见都不行，离开叶家以后她不该懈怠的，要继续努力了。
　　争取有一天暴打顾非，叶轻语暗下决心。
　　其实主要是败给顾非很不服气，作为顶级名门叶家天才一辈。
　　叶轻语无奈，守着顾非。
　　时间缓缓流淌，日新月异。
　　清晨，第一缕阳光浮现，映照着银白天地染着辉耀，竹影清寒。
　　迎面朝阳，将日行月移天地变化收入眼底，轻语舞剑。
　　顾非醒来，看着演练剑法的叶轻语，所以，之前那么弱果然是因为玩心太重，没有上进心吗。
　　叶轻语收剑，眼底金辉还未散去。
　　与顾非对上目光。
　　叶轻语还未反应过来体会新境界。
　　顾非先开口。
　　“以后，我监督你修炼，这么好的天赋，荒废了可惜。”
　　“哈？！”叶轻语迷茫。
　　“以后，每日来律剑堂向我报道。”顾非表情漠然，淡淡开口，伸出两根手指，“破晓日落两个时辰，我要亲眼看见你在。”
　　破晓日落？
　　叶轻语一愣，反应过来是卯酉。为什么下意识分析这个！我才不去！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叶轻语直言。
　　“我是你师姐，还是律剑堂弟子，监督弟子是我的职责。而且你太弱了，丢我剑宗的脸。”顾非轻描淡写一个激将法。
　　“你这是以权谋私！还冠冕堂皇的找借口！”叶轻语指责她，语气极为气愤。
　　“嗯？以权谋私？权有，私没有，罪名不成立。”顾非反驳，激将法不生效，给了个条件，“等你打败我就自由了。”
　　“哼！”叶轻语无话可说，勉强答应，难怪叫顾非（腹诽她腹黑，其实是天然黑）。
　　“记住，破晓日落。”顾非起身，离开落雪峰。
　　等等，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可以反过来监督顾非，避免她喝醉酒调戏小姑娘了。
　　哼，叫你以权谋私。
　　真是，双向奔赴的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