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雾》浮光映寒

10、第 1 章师姐的过去 师姐真的有

　　夜晚，星空高远，皓月如灯，月明千里，映出繁华的都市。
　　城市里灯光璀璨，高楼遥望，桥梁将分隔两处的河岸相连。
　　喧闹的夜市，商业地带地铁站依旧拥挤，车厢内播放着新闻。
　　到站了。
　　一条语音播报，没有人在意。
　　一大波人群挤出，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谢念程眉头紧锁，环顾四周。
　　有一个身着红色长裙的人在地铁将到未到之前，被推入越过黄线。
　　谢念程下意识伸手去拉，反应过来自己并不在她附近。
　　恍然间，重回现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周围的人行色匆匆，无人在意。
　　谢念程征然，离开地铁站，回到家中，洗了个澡就去睡觉。
　　梦境中，谢念程来到一间房间，白色的墙壁，空无一物。
　　嗒嗒嗒……
　　白色的天花板就像挂着一个时钟，有一条黑色直线，不停跳动，指向两点钟方向。
　　却是倒着走的。
　　黑色直线连续跳动十下，到零点钟方向。
　　归零以后，重新跳动反过来正着走。
　　谢念程苏醒过来。
　　房间的布置与刚才的房间有所差别，这个房间只有一个小闹钟，时间是正着走的，指向时间是两点钟。
　　正是谢念程的家，谢念程恍惚的坐起。
　　如果你可以不停把时间往回调整，代价是一个人待在孤寂，空无一物的房间里。
　　我想很多人都愿意。
　　但是，如果倒着走的时间和调整后的时间，全部都算在你的余生里，你愿意吗。
　　这也不难以选择，我可以不用，但是可以拥有。
　　如果，你只能被动的进入那个房间，看着时间在开心的时候，难过的时候，悲伤的时候，不停的跳动，重新去经历那些事件，你还愿意吗？
　　当你试着去改变那些悲伤的，难过的事情，改变了以后。
　　你又来到这个空白的房间，跳回原来的时间，你能如何。
　　那些交杂的过往，繁乱、重复，不再具有意义。
　　谢念程摊开右手，一个代表着生命的数字表，正在倒计时。
　　在二十七岁的这一年里，她经历了无数次时间的跳动。
　　改变别人或者自己的过去，真的已经不再具有意义。
　　谢念程坐起来，现在应该干什么呢？
　　在那个房间睡了好久，不想睡觉了。
　　是不是应该确认一下时间，可是有什么意义呢？
　　谢念程四顾，面无表情地略过一些事物，看到垃圾桶，仔细思考了一下，我明天丢的垃圾怎么又回来了。
　　生活如此糟糕。
　　谢念程将垃圾带到垃圾站丢弃。
　　前方有一个人与她遥望，长得……很奇怪。
　　忘了说，她的右眼能看到千奇百怪的东西，共同点大概是……都非常丑。
　　想像一下，一个类似人的模样吧唧吧唧的掉零件，画面总不会太好看，特别是你还能看到东西掉出来以后，里面是什么样子的，一边长出来什么新的零件。
　　比如，空洞洞的肚子忽然长出十个爆着血丝眼睛叠在一起之类的，这都是最简单的，还有它们的皮肤，泛着青黑色，萦绕着死气。
　　不过，谢念程从小就能看见，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果你能视而不见的话。
　　所以，对于那个忽然出现的奇怪时间，她反而有些庆幸，至少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看事情只要对比一下，就会发现生活无比美好，不是吗。
　　谢念程与她擦肩而过，看清楚这个类似人的模样。
　　至少……这个人，比她见过的好看一点，毕竟身体零件完好无损……
　　啪……
　　谢念程一愣，她的左手被抓住了。
　　这是第一次，她以前只要忽视它们就可以了。
　　谢念程恍若无事，接着往前走。
　　结果走不动，这个人是有实体的。
　　谢念程转身，湿哒哒的长头发，红色长裙，青黑色的皮肤，除此以外，没有什么惊喜。
　　“抱歉，我要把你的生命夺走，我还有一个人没有见到，我想见她，我想活着，我必须活着，我还有梦想没有实现！抱歉……”她的声音，意外的好听。
　　不是。
　　你还挺有礼貌的。
　　谢念程无数次想过死去，这个世界真的没有乐趣，跟地狱没有差别。
　　但是，如果死去之前，真的能够改变别人糟糕的过去，而不必担心时间跳动，重回过往。
　　如果真的能够改变的话。
　　我还是会想，再试着去努力一下的。
　　“你可以代替我，有一个条件，你不可以出于恶意伤害别人……”谢念程笑了下，伸出右手。
　　“哈……”那个人盯着她，看不出情绪。
　　谢念程已经抓起她的手腕。
　　嘀嗒。
　　时间在动，直至归零。
　　谢念程又回到了白色的空间，下意识抬头，天花板上的时钟已经消失。
　　说实话，她是故意的。
　　故意不给自己考虑的时间，她怕错过了，就没有机会了。
　　又是时间再一次忽然跳动，回到过往，她就不一定会在那个时间再碰到那个人了。
　　不过，她以为，一切都会消失。
　　不对，确实消失了，只有她还在。
　　低头看了下手掌，数字表已经消失，她以前就发现，手上的时间是可以转让的。那些有遗憾的人，确实很需要时间，哪怕就几分钟。
　　还有那些令人不能直视的人，那些心底阴暗扭曲的人。
　　时间，好像对所有人都很宝贵。
　　有一天，我会不会也像它们那样，珍惜时间。
　　不对，我没有机会了。
　　可是，我为什么一点都没有犹豫，果然，是因为那个世界太令人厌恶了。
　　令人忍不住就逃离了。
　　话说，原来死去是这样的吗？
　　怎么跟我看到的不一样。
　　空间在坍塌、破碎，这个白色空间之外，原来还有漫天星辰。
　　谢念程仿佛坠入无尽黑暗。
　　再睁眼时，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世界。
　　谢念程下意识看手，手变得很小，是婴儿吗？
　　不过，没有数字表了。
　　对了。
　　眼睛。
　　什么都没有！
　　这个世界原来是这样的。
　　奇怪。
　　这里好像不是现代。
　　话说，我一点历史都不懂，希望不要是封建王朝。
　　如果可以讲条件的话。
　　这里比她想象的要残酷。
　　晓雾城，有着流放之城的名称，混乱的城市，到处弥漫着铁锈的味道，当生存只能通过犯罪，如何才能生存下来。
　　墙壁像生锈一般，红褐色锈斑密集，看着让人不寒而栗。
　　不知何时，她就又是一个人了，那些人的死因，比她想象的离奇。
　　或者说是，令人难以接受的死法。
　　如何才能接受自己只是猎物。
　　晓雾森林中，谢念程不停奔跑，她好不容易甩掉千奇百怪的类似人模样的怪物，现在确是像怪物一样的人在追着她。
　　谢念程躲进一个山洞中，那个怪物还在外面。
　　纵容她有成人思想和足够的阅历，在这里依旧无法生存。
　　谢念程找到一个隐秘的地方躲进去。
　　四目相对，谢念程下意识捂住她的嘴。
　　是个小女孩，她的眼睛，比自己见过的都好看，澄净明亮。
　　这一次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
　　真的很累。
　　谢念程做了一个禁声手势，确定她看懂，慢慢放开手。
　　小女孩比她想的镇静一些。
　　“原来，在这里。”诡异的声调在山洞中回荡，与她熟悉的语言不同。
　　话说，我不是拿了拯救世界的剧本，是拿了拯救少女剧本吗？
　　不对，这是个小女孩，那是个成年女性。
　　反正都是死，死一个总比两个好吧。
　　嘛，就算一换一，这个小女孩的人生也比她长不是吗，谢念程下意识用上一个世界的年纪计算。
　　反正，这个世界烂透了。
　　要好好活下去哦。
　　谢念程将她藏好，默默走出去。
　　望着窗外的天空，红云。
　　那些云，看起来和墙壁上的铁锈并无差别。
　　那些人没有把她杀掉，而关起来。
　　谢念程靠在墙上，思考自己两世死法，好像是一样的，都在救人。
　　不对，第二世还没开始体验，所谓死亡。
　　这一次，时间已经消失，会怎么样呢？
　　会不会再换一个世界，真的不想再体验了。
　　既然生活糟糕透了，为什么还是会想救别人呢。
　　是因为对别人美好的生活，还有一丝想象吧。
　　如果，我不能幸福的话，还是会希望见到的那些可爱的，努力活着的人，能够获得幸福。
　　地上的光影在变化，门被打开。
　　有一个人进来。
　　他脸上，有很多诡异妖冶的纹路，他喃喃自语，“根据观察星象，推测时光之影就在她身上，果然奇怪，竟然会是一个小孩。”
　　时光之影？
　　是说时间吗？
　　都消失了，他们怎么知道？
　　自己没有跟任何人讲过。
　　观察星象，预言吗？
　　他走近谢念程，蛇一般的眼睛盯着谢念程，绿色的竖瞳，诡异、令人不寒而栗。
　　像是被毒蛇咬上一般，谢念程忽然捂着头倒下，面色惨白，痛苦不堪。
　　视域来到一片黑暗之中，是大脑认为身体忍受不住痛苦的逃离。
　　嗒。
　　时间的指针忽然出现，在谢念程眼前破碎。
　　时光流动，谢念程意识到自己在遗忘。
　　再次醒来时，自己被带到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