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二三事》偏向虎山行

4、Chapter 04 赵管家的一

　　我是赵管家，A城首富顾家首席管家，爱戴顾总的劳力士，每天跟着王妈吃了鸡来又吃鸭。

　　6:45 a.m.
　　手腕上小少爷的小天才电话手表“滴滴”的叫，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我穿上西装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敲了敲隔壁王妈保姆房的门。
　　“王妈，王妈起床了王妈。”
　　“再……再让我睡会……”
　　一门之隔，王妈气若游丝地回答。
　　好吧好吧，我挎着菜篮，开着顾总的幻影劳斯莱斯挤进人潮涌动的早餐铺。

　　7:21 a.m.
　　王妈笑容满面地接过我买来的皇家豆浆和宫廷油条，拿出宋徽宗天青色汝窑盘和乾隆白玉流光盏来装盘。
　　她真可爱，左眼角还有一颗眼屎忘了擦。
　　我又从菜篮里掏出两碗牛肉拌粉，一碗加辣不加葱，一碗加葱不加辣，还有两瓦罐鸡蛋肉饼汤放在灶台旁。
　　这我俩的早餐，还不赖吧。

　　7:30 a.m.
　　“滴——打卡成功。”
　　我准时打好上班卡。
　　王妈怎么还不过来，不能因为我替她黑了打卡系统就不来打卡。

　　唉，我知道，肯定有人会说我这个管家不称职，怎么可以只给主家吃皇家豆浆和宫廷油条呢。
　　但是你知道的，我的主家疯疯又癫癫，我拿他俩没办法。
　　就比如现在，顾总又和何娜娜在餐桌上吵起来了，左不过那几句——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从未。”
　　“哗啦——”
　　顾总大手一挥，来了个桌面大扫除，打碎了王妈在两元店抢购的宋徽宗天青色汝窑盘和乾隆白玉流光盏。
　　总之，顾总今天没吃成早饭，活该他得胃病。

　　8:06 a.m.
　　我开着顾总的粉色定制款玛莎拉蒂把何上上何下下送去新西方皇家私立贵族高中。
　　没错，顾总的娃只有五岁，没错，顾总的娃是天才。
　　为什么顾总没有继承他俩的脑袋？

　　9:43 a.m.
　　今天不穿鞋套的耿小姐又来了，踩脏了王妈辛辛苦苦拖的地，我很生气。

　　11:09 a.m.
　　耿小姐怎么还没走，她不会打算留顾家蹭饭吧。
　　三个癫公癫婆在别墅放声尖叫上窜下跳巴掌互扇。我掏了掏耳朵，打开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医生那一栏，我真怕他们把耳膜扇穿孔。

　　11:32 a.m.
　　送走脸肿成猪头的耿小姐和从瑞士乘专机赶来的家庭医生，我靠在厨房门边问王妈今天吃啥。
　　王妈挽着花刀切着肉丝告诉我吃牛排。
　　真好，我喜欢吃牛排！

　　12:00 p.m.
　　我和王妈坐在狭小的楼梯间大口嚼着天山牧场5A级雪花牛排，顾总和何小姐坐在金碧辉煌的饭厅大口炫着青椒炒牛肉段。
　　两口子今天中午没掀桌，大概是早上没吃饭饿坏了。

　　2:24 p.m.
　　衣帽间，我在偷戴顾总最新款的劳力士，王妈在偷戴何小姐最新款的澳白珍珠项链，我俩安安静静，谁也没打扰谁。

　　3:26 p.m.
　　在院子里除草的时看到顾二少爷在阴暗处拿着AK747胡乱指着什么，我懒得管，又拔掉一株极品冰凤仙*杂草。

　　4:30 p.m.
　　我准时开着加长版镶钻林肯停在新西方皇家私立贵族高中门口，接回俩聒噪小孩。
　　不是，凭什么私立高中就没有晚自习，要卷就不能带着私立一起卷吗？

　　6:00 p.m.
　　“滴——打卡成功。”
　　我准时打好下班卡，顺便黑进系统修改了王妈的打卡记录，她这个月可以领到全勤奖了。

　　6:32 p.m.
　　王妈一手牵着一个孩子来找我了。
　　“你还知道回来啊赵管家，几点钟了？”
　　她怒目圆睁。
　　“对呀我刚下班。”
　　我眼睛眨巴眨巴。
　　“这俩孩子未必你一天不管？这个家天天只靠我日子还过不过了？”
　　“我早上不是有送他们去上学吗？”
　　“你刚来顾家时不是这样的，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好好好。”
　　我不再说话，转身拐去庭院。

　　6:37 p.m.
　　“顾二少爷，您不是在找顾总的软肋吗，啰，就在那里。”
　　我指指落地窗旁缠着王妈闹得正欢的何上上何下下。
　　“你是说那三个人？”
　　顾德拜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不，我说的是那两个小孩。”
　　我把一个巨型蛇皮袋递给他，眼神晦暗。

　　“王妈你不准动。”

　　我顿了顿，“加上她你扛不动。”

　　9:29 p.m.
　　别墅上下灯火通明，顾总总算发现自己孩子被绑架了。
　　要问他之前在干嘛，当然是和何小姐一起干着一二三四不能说的秘事。

　　顾二少爷够意思，带着俩小孩跑马里亚纳海沟研学去了。
　　我鞠躬目送怒发冲冠为萌娃的顾总搂着何小姐登上直升飞机。
　　“娜娜，我一定会带回我们的孩子！”
　　他们在直升机舱门口互诉衷肠深情告白眼神拉丝，还好直升机有四个油箱，不然原地扇叶片就能给他俩耗没油。

　　10:12 p.m.
　　顾总终于走了，王妈凑过来问我。
　　“俩孩子呢？”
　　“顾德拜带他俩在马里亚纳海沟研发核潜艇。”
　　“那我放心了。”
　　她皱着的眉头舒展开，神神秘秘把我拉进她的保姆房。
　　小小的，是这个家唯二没有监控的地方。

　　10:15 p.m.
　　“啰，给你。”
　　她从床下掏出一块劳力士，有点旧。
　　“你放心，这块表是顾总不要送我的，我不爱戴这玩意，送你。”
　　她不由分说地把表往我手腕套，带着茧子的手触过我手腕。
　　“尺寸也挺合适。”
　　她满意地点点头。

　　“你不生气了？”
　　还好王妈的房间够暗，她应该看不到我耳朵红了。
　　“没……没生气，谁生你气了。”
　　她气急败坏地把我推出房门。

　　10:30 p.m.
　　窗外的月亮圆溜溜的，像王妈的眼睛。
　　我准时睡下，手腕上带着王妈送我的表，忘了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