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他的死亡 只是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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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郃是在一道闪电中惊醒的。
就在刚刚，他梦见了自己的死亡。
暴雨，铁蹄，战马嘶鸣，血溅泥汤。
雨水顺着头发、脸颊成股流下，迷住了双眼。他不知道自己在为谁而战，只能努力握紧那把被鲜血浸润得湿滑、几乎要脱手的长枪。
不想死。有人在等我，不想死。
呼吸因为力竭与疼痛而凌乱起来，张郃咬紧牙关，将长枪从上一个敌兵的身体里拔出，双腿在马腹上狠狠一夹，试图在涌来的敌军中撕开一道口子。
然后，一支冷箭狠狠钉入他的腿中，
锥心刺骨的痛让他的动作出现短暂空白。
紧接着，马腿被人斩断，战马哀鸣着向前栽倒，他也跟着跌入冰冷的泥泞中。
雨丝从高空纷乱而下。
乱刀迎身之前，张郃混混沌沌的意识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在等我的人……是谁……
张郃在黑暗中猛地睁开眼。
腿上还残余着被箭矢刺入的幻觉，痛得他曲了曲膝。
意识尚且朦胧，他忽然听见身边出现了另一道清浅的呼吸。
迷茫地看向身侧随呼吸轻轻起伏的背影，那句梦中被自己反复默念了无数次的话，此刻还在脑海中反复循环。
“不想死，有人在等我。”
有人在等我……
张郃的眼神终于渐渐清明起来。
*
你梦到自己在春和景明的湖畔吹风，风里是熟悉的花香。
花香越来越浓、越来越浓，浓到难以呼吸。
你觉得奇怪，猛地回头！
……一只比你高出一个头的巨大白鼬正站在身后，头上还簪满了大朵大朵的木芍药。
巨型白鼬睁着水润的圆眼睛，慢慢地、慢慢地张开一双毛茸茸的白爪，从身后搂住了你。
………………
你终于忍无可忍地睁开眼。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接着，你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被谁从身后抱住了。
*
黑暗中，张郃从身后环住了你，头轻轻靠在你肩后。
他没有把手臂收得很紧。隔着衣服，你感受到他的身体触碰在你身上的那种微妙力度，似有若无，像花瓣飘落在湖心。
连温度也是冰冰凉凉。
还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后依然克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你愣了愣。
“张郃？”
万籁俱寂中，没有人回答你。
你想要扭过身体看看他，此时他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不要。”
张郃的声音低低的，几乎只剩气音。
你的动作犹豫地停了下来，怀疑自己是不是没听清：“不要什么？”
黑暗中半天没有声音。
张郃收了收手臂，与你贴得更近了些，颤抖更加明显了。
然后这一次，你终于听清了。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在祈求：
“殿下，不要回头。”
*
漫长的寂静以后，身后的张郃似乎终于平静下来。
你低头，勾起一根他放在你腰腹上的手指，顺着漂亮的骨节捏来捏去。
“是做噩梦了吗？”你问。
黑暗中，他的声音依然沙哑，但至少不会再带着隐约的哭腔。
“……嗯。”
“梦见了什么？”
又是长久的沉默。
你耐心地等待着，等他回答，或者等他睡着。
然后你听到他平静地问道：
“殿下，我是怎么死的？”
你呼吸一窒。
*
你忽然有点后悔睡前对他说的那些话。
你说，这里已经没有绣衣楼，这里是一千多年后的世界。
你说，张郃，你不是什么地位最低的死士，也不是军营里工具一样的存在。你是很厉害的少年将军，被许多人喜欢和尊重，能征善战，青史留名。即便是现在，也还是有许多人记得你、憧憬你。
可知道了这些的张郃，现在却在问：“殿下，我是怎么死的。”
他在等一个答案。
“战死。”你低声回答。
张郃点点头，细小的摩擦蹭得你肩侧有些微麻。
“那我，是为殿下战死的吗？”
很久之后，张郃都没有等到你的答案。
他的体温随着漫长的等待，在绝望中越来越冰凉。
他想，他知道答案了。
他不是为殿下战死的。他的死亡……毫无意义。
你还在组织语言。
太难了，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该怎么说？总不能说“不是哦，你是被那个不喜欢你的副官骗去送死的。”
你还在绞尽脑汁思考要怎么糊弄他时，张郃先开口了。
他问：
“……为什么。”
你有些怔愣。
印象里，张郃问过许多次为什么。他总是用干净的目光望着你，询问你，尝试去理解这个复杂的世界。
可没有任何一个“为什么”，像此刻一样含着深深的恐惧，明明根本不想知道答案，却又偏偏执着于一个结果。
你叹了口气，一根一根掰开他冷到僵硬的手。
张郃很乖地配合你收回了手臂，不但收回去了，他整个人都在向后撤。
你转回身，赶在他退到床下之前，一把拽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拉。
香喷喷的破碎小白鼬就在怀中了。
张郃的眼睛微微张大。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被拥抱着。
——温暖，坚定，带着救赎。
雷鸣般的心跳声里，他听到殿下说：“因为我在这里。”
“所以你不会为我战死。你会为我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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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在这个世界幸福地活下去吧小白鼬！www
另外各位殿下学会了吗？小白鼬抓捕术：先把小白鼬欺负到半哭不哭的状态，然后拽住手腕，用力一拉，就能获得一只香喷喷软fufu的小白鼬哦！（慎用，废鼬）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他的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