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管理局》第二十代小饼干

4、第 4 章

　　刑岸也没多说，简单的“嗯”了一声，何玫就端着滚烫的青菜粥过来了，顾之舀了一勺子就要往嘴里送，被刑岸捏住了手腕，语气中颇有无奈，“我说你失去记忆会连滚烫的粥不能直接进口吃都忘了吗，先吹一吹——”
　　对面点了凉面的两个人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见，低头一顿猛吃，倒是何玫颇有兴致的观察他们之间的互动，“顾先生，你没有点单，不饿吗？”
　　刑岸没有多做犹豫就应了这一声顾先生，局里面的训练还是颇有成效的，这种出门在外用化名的反应速度也经过了特别训练，“我不饿。”
　　嘴边突然被递了一勺还冒着热气的粥，顾之直勾勾的盯着他，刑岸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只听见这个人慢悠悠的开了口，“顾先生你还是吃一点吧，对面那两位看起来不像是在我力气不支的时候能够把我直接抱起来的呢。”
　　无辜躺枪的路小遗和寒露：......
　　何玫眼底的兴致更浓郁，她似乎对他们这一行人，或者说对刑岸和顾之之间的关系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好奇心，刑岸一下明白了顾之的意图，伸出手揽住了对方的肩，感受到衣料下面一瞬间紧绷的肌肉，刑岸不由得暗笑，但是面上没有显露出来，甚至更得寸进尺的捏了一下顾之的耳垂，“宝贝，我怎么舍得让别人抱你呢。”
　　“哦，你们这里不歧视这个吧？”
　　在进行完一系列占便宜的行为后，刑岸笑眯眯的对着何玫说出来这句话，对方的脸上似乎极力隐藏着心底的兴奋，却更显出几分扭曲的意味，她摆了摆手，“怎么会呢，真爱至上，你们慢用，我先去后厨帮忙了。”
　　何玫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的一瞬间，顾之就将肩头的手拍了下去，用的力气还不小，刑岸只觉得自己的手背一阵发麻，讪讪的收回手来，看着对方慢条斯理的吃下了半碗粥。
　　计划并不能因为一个看起来很奇怪的何玫就轻易的改变，警局的档案对他们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吃完饭后一行人就开车往警局去了，在查看了他们的证件后，对方很爽快的就把他们放进去了，还热心的指导了一下警局的老式电脑的使用方式。
　　“谢谢。”谢过小警员的好意后，刑岸将档案室门一关，就指挥路小遗和寒露去调纸质档案，自己和顾之则查阅一下电脑里的图像视频资料。
　　狭小的室内一下陷入完全的寂静，只剩下另一头翻阅纸张和鼠标点击的声音，直到窗外的天色彻底变黑，警局的小同志推开门，一下摁亮头顶的白炽灯，“呦，你们还在查啊，局里面到了下班的点了，你们是要——”
　　“我们再过15分钟就好了。”
　　“好的，等下要走的时候和我们值班的同志说一下就行了。”
　　“谢谢。”
　　对方重新将门虚掩上，刑岸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呆久了一下见到强光并没有那么适应，顾之的情况比他更差一点，对方闭着眼，隐约可以看到一点刺激性产生的泪花，高挺的鼻梁和唇瓣在灯光下显得更为精致，刑岸不由自主的舔了一下唇瓣，那双手忍不住想拭去对方的那一点眼泪，手已经缓慢的举起来了——
　　“队长，有重大发现！”
　　路小遗的声音骤然响起来，举着资料挥舞的人猝不及防的感受到一丝杀气，揉了揉眼睛又看过去，他们队长却坐的端端正正，那位顾之也睁开了眼看向他们。
　　“说吧。”
　　路小遗从这两个短短的字里仿佛听出了“如果不是什么重要消息你就等死吧”的意味，连忙耸了耸肩，将那一份资料递到刑岸手里，“警局调查到，汪白在出事那天进入过校园，她不是工作人员也不是学生，这一点很可疑，可是他们询问汪白后，她说她是来接自己的妹妹王小莲的。她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监督者，为什么会凭空冒出来一名妹妹呢——”
　　“这个王小莲看起来很重要，另外，警局那边一直没有抓捕到杨清河，所以我们来调取资料才会这样顺利快捷，他们估计以为上级要重新整理这几年没有抓捕的犯人吧。”
　　“能知道这个王小莲现在住在哪里吗，或者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寒露翻了一下问询记录，“有，因为汪白那天提到了她，警局就连她一起叫来询问了，毕竟这是个大案子，不能放弃一点点线索。”
　　“对方住在哪里？”
　　寒露的声音戛然而止，刑岸挑了挑眉，“怎么？”
　　“...c小区三单元207。”
　　何玫的脸和声音和眼前的话重叠了起来——
　　“我叫何玫，就住在207。既然你们要进去我就不关啦，再会。”
　　刑岸的脸色一下变得很差，他们的行为可能已经暴露了身份，也可能没有，看何玫，哦不，王小莲中午的反应和初次见面的话语，他们或许已经陷入了被动的局面。刑岸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接手过那么棘手的目标事件和任务了，顾之似乎看出他的焦虑，犹豫了一会，还是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手臂，“也许情况没有那么糟糕，我觉得王小莲没有那么聪明，她看起来似乎是对我们伪装的那种关系更感兴趣，而且...”
　　“而且什么？”
　　“我怀疑她对这种同性别的爱情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厌恶，中午吃饭的时候她表现出来的兴奋更像是尖锐的恶意——”
　　“就像是猝了毒的剑光。”

　　从警局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沉下来了，微风轻轻掠过皮肤，却也没能减轻这一队人马心头的压力，刑岸决定先不那么频繁的出现在王小莲面前，免得对方其实还没发现他们的目的，现在一直出现反而会引来对方的警惕。
　　他们选择在对方打工的饭店对面的酒店下榻，标间，两两一房，路小遗很自觉的提着包和寒露去了一间，顾之对于这种事向来没什么计较，主动帮刑岸抱着无名剑就进了房间。
　　“你好像很喜欢无名？”
　　“莫名的亲近，可能是失忆前有什么缘分吧。”
　　顾之抱着双臂，定定的站在窗户前，窗户正对着饭店的大门，看得出这个时候是夜宵的高峰期，王小莲不停的在各桌之前游走，刑岸也跟着过来，“有什么发现吗？”
　　“你看。”顾之指了指最旁边的那一桌，是一对年轻情侣，女生正靠着男朋友的手臂，小情侣很亲密的在咬耳朵。
　　“你是在说，王小莲的态度？”
　　“是的，她对于普通的，最符合大众惯性思维的男女情侣完全没有中午那种兴奋，也没有任何举动，我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她——”
　　“恐同。“、
　　“是，这个词汇总结得不错，但是她似乎更为极端，有的人也有这种心理行为，但不会像她那样，看上去就要把人生吞活剐了一样。”
　　“这是个很重要的发现，我总觉得和杨清河暴走的行为分不开关系。”
　　“或许吧。”
　　顾之其实已经很疲惫了，大病初愈的身体没有得到充足的休息就跟来了这里，一整天也没好好休息，他拉下了窗帘，准备直接躺倒床上，刑岸却一把把人捞住，“先去洗澡。”
　　“我累了。”
　　“累了也得洗澡。”
　　“刑岸，我累了。”
　　看出顾之很明显的疲惫神色，刑岸还是没放松手，“必须洗。”
　　“刑岸。”顾之的语气突然加重了几分，“我又不和你睡一张床榻，你完全可以忽略没洗澡这件事，再加上我现在真的很累，没有力气和你打一架，懂了吗？”
　　刑岸最终还是妥协了，看着对方满意的把自己包成一颗球，安静的睡在床上的模样，没来由得笑了一下。刑岸的洗澡讲究一个速战速决，等到他擦着半干的发丝出来的时候，顾之已经彻底熟睡，原本裹得很紧的被子随着翻身掉了一半在地毯上，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认命的替他捡起被角，重新盖好，顾之的手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指——
　　“你要走吗？”
　　意识到对方是在说梦话，刑岸有些楞，顾之现在是失忆的状态，但是人的梦呓有时候确实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和疑问——
　　他是在挽留谁，或者，谁能让看起来无欲无求的顾之脸上连做梦都会出现那么明显的悲伤，但对方显然不会解答自己内心的疑问，就算白天问起，对方可能也只是一脸无所谓，云淡风轻的回答自己一句“忘记了”。
　　刑岸叹了一口气，不过既然是在梦里，代替那个人哄哄他似乎也没什么，他微微低下了头，抽出了手指，反握了一下顾之的手，“睡吧，我不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安抚到了梦境中的顾之，他的脸色慢慢平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绵长平稳，刑岸只留了一盏小夜灯，看着对方在夜色里隐约不清的侧脸，默默地在心里说了一句——
　　晚安，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