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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九十已章 美梦破碎(二)第九十已章 美梦破碎(二) 陆玖眸光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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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玖眸光闪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方竹佶若有若无看了他一眼,陆玖下意识闪躲他的目光。
那头的宁王与容时倾临时达成共识,他们带来的人全都聚集在一起,兵马把方竹佶等人团团围住,慕长戈带领着的兵马也把方竹佶他们护在其中,不甘示弱。
依旧是百姓做盾,让他们掩护着将士与杀手们,短兵相交,又一场恶斗在所难免,对付着魔的百姓不能用刀枪,刀枪剑戟将他们的筋骨斩断,围困着的将士趁着有人以身作盾,趁机刺出长枪,混在其中的刺客们悄悄亮出手中寒芒。在此之前慕长戈带来的将士们就因混斗而少了不少,一直守卫在宫中的将士们不知因何缘故迟迟不来。
故渊带来的人有黑袍人们与宁王手下的杀手牵制,作用甚微,很快他们就显出颓势。
此前留在屋顶上的影子们搭弓射箭,瞄准的是在人群里的宁王与容时倾。
容胤承对身边的灰衣人低语,暗器从灰衣人身上射出,直逼在屋顶上的影子们,故渊急切喊道:“快走!”
然为时晚矣,在屋顶上的影子们没有防备,被暗器刺中滚落屋顶,剩下的一些人即便反应过来也只能堪堪保住性命,趁着混乱,在容胤承带领下与他一起飞身上屋顶的灰衣人们将他们逐一斩杀,只有寥寥几人趁乱逃走。
容胤承示意他们不要再追,率先拿起弓箭,对准在人群里惊恐无措的安崇合射出暗箭。
不曾离开过安崇合左右的安宁听见破风声,踢翻跟前阻碍她的将士,来不及看清暗箭是从何处而来,只能凭着风声挥出长剑,意识到危险已经在跟前的安崇合想起早已被他荒废许多年的武艺,尽力躲避又因身体僵硬而无能为力,安宁将他扯到身后,挥出的长剑把箭矢打断,箭头则在划破她脸颊那一刻落在地上。
接二连三的箭雨从屋顶落下,本就处于劣势的方竹佶众人更是不堪重负,以身作盾,被废了手脚倒在地上的百姓福容胤承命人停下箭雨,像是觉察到什么一样,抬头看天。
此前在京师外所见的紫气祥云已经飘到他们这群人所在的上方,在天上徘徊迟迟不散,想来是新皇即将出现,容胤承的目光在底下众人身上掠过,最后停在方竹佶身上,微微皱起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在方竹佶身边寸步不离的陆玖被红绡,清烟,以及众多杀手围困,故渊也是一样,趁着陆玖他们被牵制时,容青命人方竹佶,安崇合与安宁等人制住。
被围困着陆玖和故渊见状交换眼神,清亮哨声从故渊嘴里发出,影子们皆都想方设法脱身,来到故渊身旁。
帮手离去,慕长戈那边更是吃力。
在大臣中的沉和冷汗直冒,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还不让风闲出手,沉长书沉稳,暗中示意他不必过于急躁,宁王与容时倾联手,一定要等到他们为了皇位而互相争斗,两败俱伤时出手。
有了帮手,陆玖与故渊得了喘息,在屋顶上的容胤承自己拿起一把弓箭,对准了方竹佶的头颅,一连三箭精准飞向方竹佶。
哪怕看到飞来的弓箭,方竹佶也无力闪躲,他的双腿早已疲累疼痛,能站在原地已是用尽全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三支箭矢朝他飞来,下意识闭上眼。
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陆玖杀出重围以极快的速度冲到方竹佶身旁,将箭矢打断在地,容胤承身旁半桶箭矢几乎全都射向方竹佶。
陆玖武艺再强,也难以全都砍断,最后一支箭矢从容胤承手中射出,红绡喝道:“快把这个陆玖制住!”
红绡手中的短剑与容胤承射出来的箭矢一齐朝陆玖冲来,方竹佶着急喊道:“鹰羽!”
陆玖先是朝红绡踢了一名入了魔的百姓,手中短刃又将射来的箭矢斩断,在屋顶上的容胤承冲向陆玖,劈头一剑,震的陆玖双臂发麻,故渊拦住要把方竹佶带走的黑袍人们。
容胤承与陆玖旁若无人,二人打的难解难分,短刃长剑不见任何一方落入下风。
一直苦苦坚持着的慕长戈等人被宁王手下的将士们按在原地,没有了慕长戈等人的维护,安宁孤掌难鸣,与安崇合都再次被擒住。
腾出手的是将士们用手中枪戟刺向影子等人。
江湖人武艺再厉害,也比不过这些精兵良将,何况比起人数,江湖人们也少了不是一星半点,故渊喝道:“快走,自己保命去!”
红绡冷笑道:“还是先管好你自己。”
红绡话音刚落,故渊就被打翻在地,红绡的刀剑剑尖悬在他的咽喉之上,鬼市的仇怨红绡一直记着,现在故渊落在她的手上,得意地笑了笑,命人把倒在地上的故渊痛打一顿,再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故渊冷笑,红绡一直憋着的那口恶气出了,畅快不少,“今日算你运气好,姑奶奶先不杀你,待王爷登基,让王爷把你送给姑奶奶,再好好折磨你。”
故渊冷笑道:“我看你家王爷这辈子,就算死了,也坐不上那皇位!”
红绡扇了他两个嘴巴子,打得他嘴角渗血,推给身旁的人让他们把故渊绑起来。
影子们得了故渊的命令,纵然有千般不情愿,性命却在首位,使出浑身解数从将士与杀手们中脱逃,逃不掉的全都成为了地上躺着的尸体。
没了影子们的援助,故渊也被红绡等人绑住,方竹佶也被容青带人困在原地。
与陆玖打斗的容胤承体力不支,面前的陆玖越打越兴奋,没有一点疲惫,陆玖找到了他的破绽,短刃刺向他的脖子,看看躲过的容胤承被短刃划伤脖子,鲜血直流,趁他分神,陆玖将他踹倒在地,容胤承结结实实吃了一脚,甜腥气自喉头涌出,手中出现两枚弹丸,投掷在地上,烟雾弥漫,待烟雾散去,陆玖被长枪压弯脊背,微微抬眼,目光凌厉地看向被容胤承挟持身前的方竹佶,膝窝处被狠踢一脚,单膝跪下,方竹佶眼底闪过杀意,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不受控地流露出后悔心痛。
容胤承被陆玖伤到的地方正在隐隐作痛,咽下喉头血腥,高声喊道:“全都停手!”
少数还在挣扎的将士们见现在已无力回天,无奈地停下手,此前还能独善其身的大臣们也全都被绑了起来,碍事的全都解决,宁王与容时倾二人对视,容时倾露出几分笑意,看起来倒显出几分慈眉善目,说道:“周蛰,倒不如先将他们关起,再慢慢将事情商议。”
宁王皮笑肉不笑说:“你说的是。”随即吩咐道:“把这些人全都押在牢里关起来。”
在地上的众人被拎起来,被押进大牢之中,故渊与陆玖分开关着,方竹佶则与安宁还有些许大臣们关在一起,在陆玖监牢隔壁,安崇合则跟沉长书和慕长戈等臣关在一起,还活着的将士们被关在一起。
安崇合进了监牢也顾不得劳累一屁股就坐在地上,这天是他这辈子中最漫长的一天,被迫脱下皇袍不说,还险些丧命,哪怕被关在监牢,能活着做这件事就足以让他落泪。
沉长书从怀中拿出手帕,将手帕递给安崇合安慰道:“陛下,莫要伤悲,事情还未到绝路。”
安崇合看着沉长书,各种念头从他脑中掠过,小心翼翼道:“沉大人的意思是?”
沉长书笑而不语,慕长戈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血迹,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安崇合本死了的心再度生出几分热切。
安宁身上的剑入了监牢之前被夺走,被推搡着进牢中的方竹佶踉跄几步,倒在地上,双腿疼痛非常,面上丝毫不露,安宁坐在方竹佶不远处,双手被捆在身后,没有阶下囚应有的落魄,反倒淡然处之,用脚踢了些稻草聚在一起坐在地上。
在监牢中的大臣们绝望地看向监牢之外,有人无奈说道:“也不知能不能活着回去啊。”
安宁说道:“怎么不能活着出去,如果是宁王登基,你们全都是他的左膀右臂,怎么会让你们有性命之忧,只不过嘛,若是那容家人登上宝座可就难说了,毕竟你们都没有为容家效力啊。”
说完这话的安宁冷笑两声,被暗中斥责了的大臣们纷纷挪开低头,不敢与安宁对视。
之前“死”在朝堂外的媚娘尸体被将士们放入停尸间内,等着“新帝”登基时,将她发丧,也算是“善行”,其余不相干的人则被黑袍人们带到宫中冷宫之中。
冷宫中的早已堆满了尸体,全都是这宫中侍卫,看守这些尸体的有十人左右,也都穿着宫中侍卫们身上的衣衫,是假扮成他们的灰衣人们,他们本就武艺不错,加之身带迷药,明枪易挡暗箭难防,宫中侍卫们疏于武艺,加上日子平淡,全都成了刀下亡魂。
黑袍长老将这些尸体一一看过,选出了能用来制药的,其余的全都被拖到宫中院落一烧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