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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九十九章 一枚印章 “我发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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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了,可我觉得他们并不是鬼市的人。”
“为什么?”
陆玖仔细想了想说:“他们身上,没有容家人身上那股诡异的气味。”
这倒让方竹佶有些讶异,“你闻得到他们身上气味?之前我让人假扮成容家旁系,试图骗过容青,就因为我的人身上没有药的气味才被容青认出,所以这次,我让人把药涂在身上,这才骗过容时倾。”
“在江湖闯荡多年,血味总闻得出,鬼市那些人身上很干净。”
方竹佶指尖敲击桌面,若有所思,沉吟道:“假如鬼市里的人真不是容家的人,那么容家制药用的血引从何而来,这么多人要吃药,总不能天天去杀人,而离开鬼市时死去的人用来制药是再好不过了,容家肯定与鬼市有脱不开的干系。”
陆玖跳下案桌说道:“不然我现在就悄悄前去一探究竟。”
方竹佶摇了摇头,“不必急于一时,一来现在外忧内乱,我不放心你独自出京,二来你就算去了也难以破开入城阵法,倒不如三日后随我一起出发。”
陆玖答应下来,方竹佶暗道:鬼市,鬼市,难道容家旁系的所作所为,也跟鬼市有关系吗,鬼市的掌柜又是谁,容家宝库又怎么会如此巧合就在鬼市出市的山洞附近。
正在思索的方竹佶注意到陆玖要离开随口问道:“回去休息了?”
“没有,去见陆长鹰。”
“你要问陆首领的事?”
陆玖应声,“不仅要问义父的事,还想去看看他。”
方竹佶点头,接着露出一抹狡黠又似阴险的笑意,“我倒是有个办法,说不定能让他说出关于陆首领的事,不过得看你能不能狠下心了。”
陆玖道:“什么办法?”
方竹佶从案桌抽屉里取出一包药粉和一颗药,对陆玖说道:“这包药粉是毒药,这枚药是解药,你把这药粉下在陆长鹰的饭食里,他知道你不会玩这种花招,一定不带怀疑就吃下去,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总会恐惧,到时候你再问他,说不定能有奇效。”
陆玖的目光投向摆放在桌面的药,面露犹疑,方竹佶道:“不过你放心,这药粉的毒并不是什么绝命毒药,吃下去就算不给解药,吐两天血就好。”
见陆玖没有说话,方竹佶才道:“要是你不想做,就由我来做吧,陆首领在生前待我不错,我也一直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说着就要把这些药放起来。
陆玖道:“慢着。”
说完就来到案桌前,朝方竹佶伸出手,方竹佶将手中的药递给他,陆玖把药收起来说道:“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的陆玖被方竹佶叫住,方竹佶对看向自己的陆玖说道:“你让我想想你是谁,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你先认识一下现在的我。”
陆玖意味深长地看着方竹佶道:“我一直在认识你。”说罢走出房间。
他走之后方竹佶靠在椅背上看着顶端,不知道在想什么。
日光透过牢狱狭小的窗户投射而入,干净的饭菜被人端着来到牢门口,来人不似往常一样把饭放下就走,而是将牢门打开,走入牢中,将牢门关起。
牢中人头发杂乱,胡服上布满尘土,面庞上的尘土被他擦的干干净净,端坐在牢中,正是前不久被抓进来的陆长鹰。
陆长鹰听见脚步声缓慢睁开眼,见是陆玖,露不出笑意,拿起被陆玖放下来的饭菜吃起来。
陆玖坐在陆长鹰面前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自暴自弃,没想到你胃口还不错。”
陆长鹰吞下嘴巴里的饭菜,低垂着眸子夹菜,“吃饱了才好逃出去,何况是我棋差一着,才中了你们的计谋,怨不得别人。”
陆玖替他倒了杯酒,“我只想知道义父是怎么死的。”
“我早就跟你说过,他是病死的。”
陆玖冷笑,“义父身体强健,怎会突然病发身亡,而且还是在我走之后,会有这么巧的事?”
陆长鹰看向陆玖,面无表情道:“我确实妒忌父亲对你的偏爱,也确实因为这些痛恨你,也确实想要飞宿首领的位置,可我不会害他。”
“不是你还能有谁?!义母早就离世,除了你还有谁能悄无声息地下手!义父死后你还派人看守他的坟墓,这难道不是心虚怕我开棺验尸吗?!”
陆长鹰把碗重重砸在托盘上,斥道:“不该你问的你就不要问,滚出去!”
陆宣在林中说过的话在陆玖脑海中闪过,那时的陆宣让他不要再查下去,而现在陆长鹰也这么说,为什么?
陆玖压低声音问道:“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陆长鹰只是说道:“人死了就是死了,你问这么多,难道他还能死而复生?”
“我只想要一个结果!”
“结果就是我没有弑父,他是暴病而亡。”
陆玖见陆长鹰目光坚定,并无半点心虚,呵呵一笑,坐在原地沉默不语,陆长鹰以为他想耗着自己,索性靠着墙闭起了眼,一刻钟后,陆长鹰咳嗽好几声,喷出一口甜腥,腹痛难忍,看向陆玖,愤恨道:“你给我下药。”
闭目养神的陆玖在听到他咳嗽那声便睁开了眼,从怀中拿出一颗药丸,对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千刀万剐的陆长鹰说道:“这是解药,把当年的事情老实说出来,我就把这药给你。”
陆长鹰捂着肚子冷笑道:“你骗谁,若我死了,你就再也得不到父亲死的秘密,你不会杀我的。”
陆玖笑了笑,“你活着我也得不到义父死了的秘密,那倒不如把你杀了,让你陪葬,也当是我孝心一片,义父在天有灵,一定会感谢我。”
陆长鹰本就难看的脸色变的更是狰狞,“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你。”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想不出这么阴险的主意,是安竹翎教你的吧?那小子确实比你阴毒的多。”
陆玖并不承认,只是说道:“你不必管这么多许,是你把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处处打压,我从未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只因为义父不想让我们发生争斗,义父向我们透露他有传位的意思之后,你便把我派去中原执行任务,我从未想得到首领的位置,便顺了你的心意远走大漠来到中原,可万万没想到,我回去之后义父死了,你成了首领你把所有的证据毁灭的一干二净,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你以为谁都会信你的鬼话?!你可真是狼子野心!”
陆长鹰煞白着脸无力地靠着墙上,就当是陆玖默认,说道:“我说过,父亲是因为暴病死了。”
陆玖快步来到陆长鹰身前,揪起他的衣领愤恨道:“事到如今,你还这么说,我实话告诉你,我身上没有解药,要解毒就只有安竹翎亲自来解,你只要老实告诉我当年的事,我就请竹翎来解毒。”
陆长鹰又猛地咳嗽几声,鲜血从嘴角流出,勉力睁着眼看着陆玖,缓了口气冷笑说道:“好,我说,你走之后,父亲说要等你回来才宣布下一任飞宿首领,说完之后便闭关不出,我心急如焚,想着该如何让父亲宣布我便是下一任首领,但我不敢破门而入,生怕惹怒了他,也不敢杀他,因为飞宿里每人都对他很是忠诚,若是我杀了他,我又如何能坐的稳首领之位。”说完露出讥讽的笑,对陆玖说道,“这下,你该知道了吧,我根本没办法杀了父亲。”
陆玖将扯着他领子的手放下来,坐在他面前说道:“我回去之后,跟在义父身边的老人他们都没了踪影,唯一找到的一人,还是你设下圈套让我找到,那些人都去了哪里?跟你难道就一点关系都没有?”
陆长鹰挪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半躺在地上道:“我日日让人在门口守着,让他们一旦有动静就告知我,过了半月有余,门终于开了,但是父亲却没有出来,我得了消息就急急忙忙赶过去,才发现他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我当即召集飞宿元老们,告知他们这件事,询问他们的意见,并且让看到的人不许乱传,请来的大夫也诊不出不对,第二天晚上,父亲才醒过来。他醒过来之后,什么也没说,但是他让我做了一件事。”
说到这里,陆长鹰便不再说下去,陆玖追问道:“什么事?”
“他让我,把他,杀了。”
陆玖睁圆了眼,怒喝道:“放屁!”
“急什么,听我接着说。”陆长鹰缓了口气,接着说,“我当然不同意,还以为他是闭关精神出了些问题,就让人把他看起来,不让他做傻事,大概过了五天,父亲派人让我到他房间去,我去了他房间喝下了他给的酒,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在我醒来之后,父亲已经不在房中,我派人去找,结果在飞宿后面的沙漠中找到了他,可他那时候已经断了气,手上还有这个。”说着就从怀中拿出一枚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