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小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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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探病后，费禧禧总隔三差五来看柯凝，有时是提一袋橘子，有时是一袋糖果，作为社交狂徒，费禧禧仍保留厚脸皮特色，来到病房自觉坐下，心无旁骛地玩手机、吃东西。
探柯凝病的客人很多，带的礼品十分丰厚，费禧禧时间选得挑剔，没碰到过柯凝的亲朋，礼品倒是见了个大概。
有时是费禧禧无聊，看配料表，寻思是什么东西，有时是柯凝下床直接拆了礼品，献宝似的送给费禧禧。
柯凝的腿恢复得很快，一个月就拆了石膏，看着走路生风，不像有顽疾在，实际上每次下床走路，嘴角总抽抽着“疼，疼诶”。
这时候费禧禧会体贴地关怀他一句，他不得寸进尺的话，费禧禧还会扶着他继续走两步，如果他不知足说点越雷池的话，费禧禧必会撂挑子不干，冷漠地看他像小孩般胡搅蛮缠。
“你什么时候出院？”费禧禧盯着柯凝的腿，“你这两步走得比之前还稳健，在医院呆着纯属浪费床位。”
柯凝娇滴滴表示：“还疼呢，我表情管理得好。”
“表情？”
“你看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费禧禧冷眼斜他：“现在，立刻，马上。”
柯凝这少爷住院住的是私人医院，价格高的好处就是服务好、环境好，费禧禧来探病从不担心床位问题，从不担心楼道拥挤。
柯凝走路的腿停下，扶着一侧床板，东张西望十分矫情地落座，费禧禧冷冽的目光杀掉他呼之欲出的哀叹。
“我出院你得帮我收拾东西。”柯凝不平等条约提得顺口，丝毫不觉冒昧 。
费禧禧的位置正在柯凝斜对面，抬起大长腿就能碰到柯凝的床边，柯凝自觉接住费禧禧的腿，殷勤地捶起膝盖和小腿。
“行。”费禧禧态度敷衍，“没有病别装病，苦肉计用多了一点用都没有。”
柯凝捶膝盖的胳膊停下，屁股向右侧挪挪，正好在费禧禧的正前方，二十公分的危险距离，抬起手捏脸是被自然情绪带动的，理智无法控制的。
费禧禧整张脸成包子状，嘴角要翘到天上：“你要做什么？”
柯凝笑容一点点放大：“没什么。”
费禧禧眼里蹿起火苗，噼里啪啦地烧着，心上的那根炫“咔嚓”一声断开，咕咚咕咚加速着，暖流侵袭了肺腑。
柯凝鼻尖的小痣是天然的烙印，近距离观察这张脸总会被吸引注意力，费禧禧情不自禁地去描摹痣的形状，不太自然地吞了口水。
接吻发生在一瞬间。
费禧禧攀上柯凝的脖颈，从嘴角开始，不断移到唇瓣，唇与唇摩擦着声响，费禧禧本来不太自然的动作乱成一团，柯凝察觉了她的变化，胳膊在她腰间拢紧。
蜻蜓点水成了蜻蜓入海，一发不可收拾。
身体越来越烫，心跳声像是在击鼓，过往的一幕幕重现在眼前，那些情到浓时的亲密场景越发清晰，费禧禧的睫毛打在柯凝皮肤上，痒痒的。
柯凝移开了嘴唇，头埋在费禧禧后肩，剧烈地喘粗气。
“禧禧，我们重新开始？”
费禧禧还沉在那个探索大海的梦里，梦境与现实之间尚混沌，闷闷哼了声，没有说好还是不好。
柯凝拢在费禧禧腰间的胳膊加重了几分：“嗯？”
费禧禧半梦半醒：“不然呢，蠢货。”
柯凝喉头滚动，心软得一塌糊涂，落到实处便是加重了那个拥抱。
费禧禧暴力地挣脱柯凝的禁锢，柯凝没挣扎缓缓放开了她，两双浸入海里的眸子沉幽，像是蓝调时分的月光，久久地缠着彼此，狂风暴雨侵袭，费禧禧再次贴上那瓣唇。
唇齿相依，汗如雨水而下。
两人吻了很久，衣服贴着衣服，心和身体同时躁动，奔腾的马蹄一路疾驰，不知终点为何方。
最后，费禧禧靠在柯凝肩头，顽劣地用脚踢柯凝的腿，柯凝闷哼一声，脸色没有变化。
“不是腿还疼吗，劲儿这么一点也…”
柯凝搂住她的胳膊，让她的后脑勺稳稳卧在自己身上：“我伤的只是腿。”
费禧禧装作若无其事：“哦，原来如此。”
柯凝忍不住笑出了声，费禧禧演技差劲，但人是真可爱。
*
上次分手，费禧禧没删柯凝的联系方式，只设置了朋友圈不看见，柯凝骨折后，费禧禧清除了前尘往事，尚能没有芥蒂地直面他。
不知是哪一天，陈艺朵突然给费禧禧打视频电话，费禧禧在忙工作没立即接，陈艺朵不死心连着打了十多个，费禧禧只好找了空地接电话。
“天王盖地虎，费禧禧你二百五。”
费禧禧心里还有其他事压着，没有空和她乱掰扯：“要说什么就赶快说，你费姐现在很忙，忙到人恨不得分成八瓣。”
陈艺朵叹口气，语调往上飘，洋洋自得：“费姐，快看朋友圈。”
费禧禧切出电话页面，打开朋友圈，愕然发现八百年不发一次朋友圈的人，昨天竟然发了一条。
“我有个秘密@费禧禧。”
下方是蒋帆的猴叫，以及其他吃瓜群众的欢呼，陈艺朵那个显眼包持续发挥作用，评论区@了十次费禧禧，并配有一排烟火一排吃瓜。
费禧禧裂开了，虽然两个人和好了，虽然她喜欢仪式感，虽然也想过公开，但这么如此突然，如此惊心动魄。
该死，谁让他这样公开的。
费禧禧丢下手机，将手头上的快速排序，必须自己做的攒着，可选择的事情交给手下的小朋友去做，半个小时的空档直接杀到柯凝公司楼下。
柯凝和一群伙伴们创办的小公司独立于荣庆居之外，公司的位置距离荣庆居大约三个红绿灯，交流合作能协调跟进，同时不至于抬头不见低头见。
费禧禧没去过柯凝公司，位置却听他提过，有次两人聊到工作事物，柯凝突然问她能不能去他公司参观，费禧禧问了位置说必要时刻会造访。
没想到是这样的必要时刻。
费禧禧在车里待了五分钟，越想越气不过，莽着一股气直蹿到二十二楼，临门一脚前，那股劲儿又下去了。
“我到你公司门口了，要不要进去？”费禧禧给柯凝发消息。
柯凝没给回复，费禧禧却在下一秒听到拉进的脚步声。
柯凝推出“请”的手势。
“我还是不进去了，怪尴尬的。”费禧禧退缩了，要质问柯凝的那股劲儿已经全部散透。
柯凝拉过费禧禧的胳膊，抓紧费禧禧的手，十指交握，手心贴着手心，抬头望向费禧禧的眼神虔诚。
“路到尽头了，还退缩呢。”话说着，柯凝大力拉过费禧禧，不由她徘徊不定。
明晃晃的大厅，伙伴们或是在讨论，或是埋首工位，或是途经于此，有人正好看到了柯凝带着一靓丽的姑娘站到显眼地。
柯凝咳嗽一声：“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费禧禧。”
沉寂几秒后，现场爆发雷鸣般的掌声，吃瓜吃到了老板身上，关键老板还大大方方介绍，这仪式感给足啊。
费禧禧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向伙伴们打招呼，察觉到这样耽误大家时间不好，末了还加了句“大家忙自己的，不打扰大家了”。
伙伴们大多是柯凝和蒋帆的朋友，彼此间关系算不得差，柯凝开工资大方奖金又不停，关键这老板事少，只要工作做得好，不会在别处为难你，柯凝的大方介绍自然得到伙伴们的答复。
一时间，好多人齐说费禧禧“客气”，有人还说“小费姐，我们是自己人”，费禧禧脸红一阵右红一阵成功红成苹果。
费禧禧被柯凝领到办公室，柯凝把椅子让给费禧禧坐，自己坐小沙发，费禧禧没和她客气，脑袋靠在椅子上大爷姿态摆足。
“喂，你朋友圈发的是什么意思？”
柯凝翘成二郎腿，神态自若：“我想公开，你给个机会呗。”
看到柯凝朋友圈，费禧禧是惊喜多过惊讶的，她想要的仪式感，她想要的光明正大的爱得到了落实，固然这段故事曲折些，最后结果却是美的如意的。
不过，文案不合格，连图都没发，很不正式，很像喝醉酒后的玩笑话。
费禧禧不满意，强烈要求柯凝重新来过。
柯凝笑了：“要不我们去旅游吧，拍你想要的漂亮照片，也给我们这段故事一个美丽的开始。”
*
十一月，西班牙。
马略卡索列尔小镇，别名“橘子小镇”，小镇临海，市区与港口间通过木质火车相通，茂密的柑橘树种满小镇，海风习习，空气中尽是柑橘清香。
来一杯特色橘子汁，阳光，沙滩，教堂。
天空湛蓝，白鸽飞过。
属于他们的秋天在此刻启动。
Bill与金发美女在小镇购入房产，作为东道主给柯凝一行人领路，费禧禧叫了好朋友陈艺朵同往，柯凝避免陈艺朵尴尬另喊了蒋帆，六人团在小镇开始愉快的慢生活假期。
费禧禧信不过柯凝的拍照技术，金发美女和陈艺朵包揽了拍照的任务，另外三名男士负责拎包背食物。
傍晚六点的小镇海边，夕阳在高空绘成橘黄色，晚风尚温柔。
柯凝搂住费禧禧肩头，两人同时向前望去，柯凝微微弯起嘴角，费禧禧则笑成太阳花模样。
当下便是永恒，他们将携手走过无数日落，直至人生的黄昏。
橘子一直会有，橘子小镇永远在那儿，人会老去，爱不会老去。
岁岁年年，时光不歇。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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