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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直播+厌烦相亲立刻结婚 “我的爱人 ...

  •   【“纪淑,这几次的任务完成的非常成功,上边特意传来消息,叫我好好夸夸你。”

      她穿着一件白色镶嵌各色珠玉的旗袍,外罩绚烂的流苏披肩,头发是很潮流的卷发,配了一顶洋人很流行的装饰帽,在这破旧狭窄的书局格格不入。

      可她神情坚毅,手里还拿着看了一半的书,显然不在意这些。

      “能为组织做事,是我的荣幸。”

      老赵欣慰地合上茶杯,“不要太过谦虚,这次任务的完成你是首功,领导知道后还专门开会表彰。”

      “真的?”她很激动,只有这时候她身上才有一丝年轻女郎的活泼劲。

      “当然是真的,我会骗你?”老赵佯做怒意。

      “那个本田还在盯着你?”

      纪淑这时端正了态度,“老赵你们也要小心,他们很快就能查到这里,实在不行关了书局,等他们走了再说。”

      “也只能这样了。”他叹口气。

      付运辉突然道,“那你这段时间住在哪里,我和你在一起,好歹能保护你。”

      “在,在秦公馆。”纪淑有些不自在道。

      “秦观楼?”两人都有些震惊,虽然秦观楼来找过纪淑,但他温柔和善,俩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现在乍一听见这个消息,立刻十分吃惊。老赵的表情严肃起来,“纪淑同志,请你详细地告诉我,你和这个秦先生有关的一切。”

      哪怕他这外地人都知道这个赫赫有名的秦爷,他现在和纪淑扯上这么暧昧的关系,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地下工作产生影响。

      “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只是算的上朋友。”

      “纪淑啊,孤男寡女的,他都邀请你进他家了,怎么可能是这么简单。”

      纪淑有些难堪,“是,他曾经说过要娶我,但我拒绝了。”他是很好,但纪淑已经爱上逢春了。】

      演到这里时,花研不由为剧情和现实的联动摇头,自从自爆身份,又一刻不歇和联盟打嘴仗,她这才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一个让李似锦十分火大的人。

      就是决赛的2号。

      他居然是花样同学的哥哥,也是某个叔叔的侄子。

      “这个世界还真小啊!”花研感叹,然后感受到身边李似锦那幽怨的的欲语还休的情绪,立刻和对方默默拉开距离。

      “很明显,你在赛场上的英姿已经将他捕获,如果是我的前几任宿主,不用我说这人就被拿下了。”系统这话不乏可惜。

      直女花研没办法和系统共通,让她费那么大劲就为了吸引男人,她宁愿躺床上睡一天。

      再说了,她已经有喜欢的人。

      想到这里,她收回分散的精神力,继续星剧的演绎。

      【纪淑还是回到秦爷的公馆。

      她知道,这个人的心思是那么明显。

      “我还是一刻都没有爱上他,经历过那种灵魂共振,心意相通,我的心像是被逢春带着长眠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北国。可我不能完全拒绝他,本田就像秃鹫,时刻盯着我。”纪淑看着窗外茫茫大雪,她裹紧披肩。

      “我尚需留着有用之身。”她默默地想,“将这群只会吸人鲜血的僵尸赶出祖国。”

      “你回来了。”

      回去时,公馆灯火通明,有人在灯下等她。

      “天这样冷,就不要出去了。”秦观楼道,他将纪淑的手握在手心,轻轻哈一口气,抬起那双潋滟的眼,“瞧你的手,这样冰,长了冻疮就后悔了。”

      “李嫂,去楼上取一些上次买的雪花膏来。”

      纪淑不自在地要抽出自己的手,却被他使劲拽住。

      秦观楼将散发淡淡幽香的润肤膏涂抹在纪淑微红的皮肤上,他十指纤长,轻描淡写地将莹润的膏体抹平。

      纪淑强行按压下心里的不自在。

      “如果记挂你的姑父表弟,那就让他们搬过来。”他边说边轻轻揉搓她的手,“我这公馆住的下。”

      “如今时局动荡,各行不好做不说,市面上也乱的很。”

      纪淑断然拒绝了他的好意,“姑父和表弟舍不下书局,再说我暂住这里只是为了避祸,等时局不那么坏了我就…”

      “阿淑,”秦观楼突然打断她的话,“你非要这么与我撇清关系么?”

      佣人们早就很有眼色的离开了,纪淑无所适从地看着他。

      秦观楼忽然就放开了她的手。

      “天晚了,”他压抑着嗓子转身,“你该休息了。”

      纪淑犹豫地看他一眼,终究还是转身离开。秦观楼看着窗外大雪,听到她离开的声音时睫毛一颤。

      “她还是这般果断,心里一点也没有我的位子。”他苦笑自嘲。

      “但我仍然如三年前一般疯狂爱慕她。”】

      “看我发现了什么宝藏!!女君,我是你最忠心的粉丝。”

      “每日n刷,见证奇迹的时刻,我女君终于被该死的星网放出来了,贴贴。”

      “好看好看,多谢女君为我们带来这么多的星剧,希望女君的星剧能一直陪着我们粉丝。”

      “小情侣日常,挨挨蹭蹭的,秦观楼你把手撒开,撒开!”

      “无人关注的角落,男主呢,女君你骗我,说好的青年学生。”

      “呜,好不容易有学生当男主的星剧,这在你星多神奇啊,随便点个剧就看见男主三分可能是上将四分富商三分科学家。”

      “求求圆一圆孩子的梦啊!”

      “这,女君也没有说只有一个男主!”

      “惊,突然顿悟。”

      “战火纷飞的时候,他确实能护好纪淑,但我是女君的唯粉,明明剧情是虚拟的,星剧都是靠女君精神力支撑,但我仍然嫉妒扭曲不甘,扇自己一个大比兜化形跑到镜子逼问自己配不配,好的,安详了。”

      “你这精神状态着实迷人。”

      “这俩人绝对走不到一起,看看初恋就知道,女主爱的是心怀天地一腔热血的青年,不是秦观楼这种已经被现实锤炼出来的枭雄,他有钱有权,但是没有一颗热着的心。”

      “我也觉得,这篇最后不会要be吧?”

      “我刚刚还在想主播不会又被举报,但一想主播她可是女君啊!星网站住,我问问你,你敢吗?”

      “他不敢!怂的很,这不联盟一放话他立刻把禁言去了,还给女君两边的身份做了个双认证,笑死。”

      “这狗狗祟祟的可怜劲。”

      “现实中:主播是和联邦掰腕子前期单枪匹马挑衅禁令的牛人,星剧里:主播是身世飘零不屈不挠倔强小白花。”

      “我去,眼睁睁又看见星网卡了,能不能把你那破服务器稳定一下。”

      “壕无人性,主播礼物榜那一个个数字扎透我的心。”

      “我就不同了,只能购买女君同款机甲。”

      “我去,这实力真可,虽然比不上大师制作,但也贵啊。”

      “这家机甲没怎么涨价,也是很良心了,看看以前女君拍广告的那些商品,一个个涨的比星网的垃圾服务器离谱。”

      “幸好来的早,要不然又挤不上,今天更新的这剧情,是要开启感情线了吗。”

      【我们所有人都发现了纪淑的不对劲。

      以前她也是冷的,就像一座冰山,她用沉默和麻木伪装自己疲惫的心。而现在,她就像冰下的火,只要你认真地看她,就能感受到一股炽热。

      这股热简直烫到我心里去,她说自己在以前的家里开班,免费教人识字,让我们有空了都来。

      “呦,我没听错吧,竟然有人要舞女识字。”

      “舞女也要识字做状元啊。”

      这些奚落自嘲的话遍地都是,但纪淑一点也不关心,就像从前一样,她只会关心想关心的事。

      “识字?上次张公子说老娘粗俗,这几天和隔壁那个小百合打得火热,嗨,我倒是想去看看,沾沾文人气。”

      “那感情好的,识字的舞女身价要高点吧。”

      我几乎要同情纪淑了,她这样好心为她们着想,却听到这么堕落的话。

      出乎意料的是,纪淑并没有像以前一样生气。

      她几乎是笑着说,欢迎她们来看看,散散心也好,没有一丝失落伤心。

      我这才有一丝真切的体会,原来纪淑,她真的不同了。这种变化是好是坏,我不知道,只是突然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事会让她变的这般彻底。

      几乎变了一个人一样。

      直到一个月后,我收到一个请柬,新娘纪淑,新郎秦观楼。

      谁也不知道,接到请柬的那一刻起,我的心里就充满了愤怒:这个似乎是纪淑的女人,到底要把她的人生糟蹋成什么样子?

      我被自己的愤怒惊了一下,纪淑也面露惊讶。

      从前秦爷百般对她好,我心里羡慕极了,还多次劝她嫁人多好,但此刻我心里全是愤怒和伤心,“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纪淑抬起她那双无端多情的眼睛,“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莫愁。秦爷很好,我也想安稳了。”

      她这一句让我的质问熄灭在喉咙。

      不,不该是这样的,纪淑虽名淑,却有最不屑纲常伦理的心,她不会就为了这个嫁人。

      我要找到真相。

      或许,真相就藏在她那个突然出现的表亲那里,再不出现的董逢春那里。

      可在我找到真相之前,最先遇到的是纪淑的婚礼。

      新娘没有笑模样,新郎时而欢喜时而担忧,再加上不远处港口传来的枪声吵闹声,我的心里总在不安。

      可我再没时间不安了。

      我眼睁睁看着侵略者刀尖流下的同胞血流进租界,那血腥气引得秃鹫盘旋三月不绝,我们像一只只体会到风声鹤唳的缩头乌龟,躲在自己家里瑟瑟发抖。

      要亡国了吗?

      我突然想起纪淑教我们的话:誓死不做亡国奴。

      许多姐妹嘴上不屑,但她们一次都没有落下功课,纪淑的话,她们记得比我还牢。

      亡国是什么?是商女不知亡国恨?

      我抬头看着自己破烂的家,和那些富人们比起来,勉强算有个木头遮风挡雨,可如果亡国了,我连这片破木头都支不了,因为连我也会变成侵略者的奴隶,一个奴隶怎会有家?

      我必须得做些什么!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上街,我要找纪淑。

      山河倒悬,日月不宁,人人无法苟延残喘,但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认为纪淑有办法。

      可她就是有办法。

      她不知怎么做到的,竟然收留了许多租界外的人,他们惶惶不可终日,有的还是总角小儿,却一朝变故成了孤儿,乖巧的连哭都不敢,只睁着一双大眼睛惊恐地盯着我们看。

      是的,我们。

      在我忐忑不安地敲开秦公馆的门时,从佣人们身形缝隙里,我看见许多舞厅的姐妹。他们绑起卷发,穿上围裙,换下时髦靓丽的衣服,只穿着朴素的衣裙。

      ——跟着纪淑到处帮忙。

      “除了红牡丹和小梅花,”小蝶伤心道,“早跟她们说了,那边危险的嘞,偏不听,这下子可好,明年清明还要给她们烧纸……”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忽然又嘟囔一句,“你们最好在天上保佑我们能活到明年,不然一起做没有纸钱的穷鬼好咧。”

      那几日我们从早忙到晚,有孩子需要安抚,伤员需要上药换绷带,吃饭,洗漱,睡觉,虽然有秦爷的人看着帮忙,但真的好累。

      说到秦爷,我不知道纪淑是怎样让他同意做这件事,只是偶尔见他时,都只是匆匆几眼,大多数时候是他为纪淑揉肩膀,温声细语问她,吃的怎么样,不要太累了。

      也算是这几日唯一让我欣慰的一幕了。

      虽然纪淑从未说过,但我知道她承受的压力和不安,侵略者的阴影始终笼罩着这个城市,远处的炮火和绝望的呐喊时刻牵动着所有人敏感的神经。

      我们不敢细想侵略者的下限有多低,只是尽可能的想活着。

      活着啊,在这个年代何等的奢求?朝为故人,夕做死灰,人命是战争里最不值钱的东西。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纪淑将她的长发剪短,整个人精神焕发,眼底的黑青却提示她的疲惫,“他们怕是要轰炸了。”

      我震惊地捂住嘴,但哪怕我不捂嘴也发不出声音了,心里的惊骇让我说不出话,但却一点惊讶也没有。没有人性的人会做出这种事的,大家都有所预料。

      “所以,我们需要逃出去。”纪淑看着秦爷道,“只要逃到港口,就有船接应。”

      她忽地声音一哑,“能逃出去就快逃吧。”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她说这种丧气话,一点也不纪淑。

      此刻我才算明白,纪淑也是个普通人啊,在这种天灾人祸面前,她积极抗争,但一个人的力量怎么能保护一群人呢?

      是我太神化她,太理所应当把这种重担放在她身上。

      其他人更是茫然,他们无措地看着纪淑,听她条理分明地如何计划如何安排,又仔细告诉他们该怎么行动。

      听完她考虑十分周全的话,我的心里忽然十分惶恐,急忙上前拉住她,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勉强控制自己不要抖得太厉害。

      “那你呢?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我看见她轻轻摇头。

      我没有劝她,只是希冀地看着旁边的秦爷,尽管知道纪淑是个固执的人,但我还是希望秦爷能够拉住她,不要让她在大好年华为这个注定昏暗的城市殉葬。

      但秦爷也只是极其苦涩的一笑。

      我知道了,在我之前他一定奋力地劝说,以他的身家俩人逃到国外不是难事,他们在哪里都能过的很好,富贵荣华,平安幸福。

      但纪淑偏偏要选择那条坎坷又艰难的路。

      怎么会有这种人呢?一个女人,结了婚的女人,心思没有放在家庭,丈夫和可能会有的孩子身上,却为这什么虚无缥缈的事连自己的命也不顾了。

      以她这单薄的身体,微薄的家产能做些什么?那些侵略者们无比的凶残,吃人喝血都干的出来,而纪淑,我决计不愿她这样的人有这种命运。

      可我没有办法,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听到她要留下的那一刻起,所有人劝她,有孩童抽噎哭着祈求,有白发老人泪眼婆娑,可她坚定的就像黄浦江一样,日夜奔流,信念从不停歇。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看着这个固执的女人固执地呆在这个死寂,腥臭,黑暗绝望的地方。

      终于我忍不住了,就在上船的前一刻,我大声质问她,“到底为了什么,你要这样不顾一切地毁掉自己?”

      我的一腔怒火和疑问实在憋不住,哪怕她只是沉默,我也一定要问。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回答了我。

      “你看过,江东的大雪吗?”她轻轻地回答,眼睛只望向东边的天空,“那一场雪漂亮极了,也冷极了,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大雪中闭眼。”

      这一刻,我的心狠狠一沉,是那个董逢春吧?一定是。

      “他这个人,又笨又天真,为了救一群被侵略者绑住的学生,就那样死在了一个冬天,籍籍无名,一腔抱负不为人知。没有人知道这里长眠着这样一个高尚的人,他正直善良,爱国爱民。”

      “我和救援学生的队伍将他埋在那个雪地。”

      “从此以后,我就活成他的模样。这样的人生,这样的爱,我一步一步摸索理解拥有,在这摸索之中,我爱他越来越深,我懂他越来越多…”

      “逢春来不及做的我要做,为我们两个人共同爱着的事业奋斗。”

      她一双眼睛十分亮,哪怕此刻她不像往日一样装扮的光鲜,但仍然能占据所有人的目光。

      如果说过去的纪淑如如同白玉美人,美丽却没有烟火气,可董逢春带给她鲜活和生机,对自由美好的向往,而这样一个人偏偏死在她面前,变成她一辈子的心结和遗憾。

      我看到秦爷的衣角,也看到他骤然攥起的手,但直至纪淑离开他也没有出声。

      爱啊,奇怪的爱,麻木的人变勇敢,霸道的人变怯懦。

      我不懂这种感情,简直能让人脱胎换骨。纪淑坚持留下来,秦爷也要跟着她。

      那我呢?我茫茫然不知所措,我要走吗?我要逃离这里吗?

      姐妹们也大都茫然,如果连租界也不能安稳,那何处能容身呢?天下之大,早已没了净土。

      有一句话我记得很熟,国将不国,何以家为,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我们这些人如何活命呢?

      在登上客船的那一刻,我还在思考这个艰难的问题,这一刻的别离将会是永别,而下一个停靠点是在哪里谁也不知道。

      我远远看着纪淑目送我们远去。

      “永别了,朋友。”我默默道,身边有很多熟悉的人,曾经我们斗嘴打架互不相让,但从此刻起我们竟然成了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也是同样的苦命人。

      这艘船大的出奇,船上的人也不再是贵胄富人,而是我们这群逃难的。偌大的船上没有人敢高声,生怕一点点声响就叫那伙洋人拦下船只。

      在我们的提心吊胆中,船终于要开了。

      而终点是未知。

      “你留在这里,是为了他吗?”秦观楼忽然问她。

      这个女人看着动人极了,却有一颗怎么捂也捂不热的心,叫人恼怒愤恨,但也不忍心质问她。

      他只敢在此时,借着她有那么点伤感之际,宣泄自己的不满。

      “不。”纪淑出乎意料的否认,“我是为了我自己。”

      在这里,她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纪淑承认,当初嫁给秦观楼时,她确实另有目的:他控制着全国百分之四十的港口,只要嫁给他,纪淑就可以帮助更多的人,救更多的人命,也能接触到更多的信息。

      “你疯了,”老赵不可置信,“我们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但是…这是十分丑陋的交换,纪淑你不能用自己去赌。”

      “我没有疯,而且十分清醒。现在这时局,什么伦理道德有用吗?敌人会跟你讲道德正确与否吗?”

      她清醒的目光近乎刀子一般刺着眼前人,“老赵,我们,战士们,同胞们,他们需要更多更快地活下去。和那些牺牲性命,甚至遭受折磨的人来说,我只是和一个人结婚,他还很爱我,这实在是个天大的好事。”

      “事实上,我们的婚姻符合各方的利益。”

      付运辉突然道,“那逢春呢?”他的脸绷得紧紧的,嘴角近乎直线,这几个字艰难地从他嘴里抠出来,“你忘了他吗?你能忘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哪怕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已经记不清逢春死时穿的衣服,也记不清给他家人送去消息时对方的神情。

      只记得他那年迈又固执的老父忽然落泪,他端庄刻薄的母亲忽然晕倒。

      “逢春他,是我们董家的好孩子,是我们的骄傲。”

      这一句几乎是抽噎说出的话让纪淑哪怕时隔多年,心里也是一痛。

      她没有回答。

      这样一个人如何能忘?

      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好磕,我那沉眠在北国雪地的爱人,他永远是记忆里的模样。”

      “女君这个眼神,一听见逢春的这个眼神,看得我的心咕噜咕噜冒泡。”

      “都瞌初恋吗,有没有瞌秦观楼的,来我这里报道。”

      “我!”

      “话说之前女君公告因为被人疯狂举报所以只用古早背景,现在——主播可是女君诶!她可是唯一一个在我娱的女君,可比幻想种金贵多了!可以开个星际相关的剧吗?”

      “机甲!女君!这两个元素组合在一起,我都不敢想有多帅。”

      “你可以想!辣个女人已经出现!她是你所想象到的最好的模样!”

      “臣附议!请女君开播!”

      “从今天起,我就要住在这个直播间了!”

      “无人关心的角落,鲛人螺鲤官宣水下演唱会,我去围观了一下,竟然一张都卖不出去。”

      “就是立脆弱人设塌房的鲛人?”

      “何止啊,前几天他还公开嘲讽女君,说她玩了这么一出就是为了热度,像个无理取闹哭着要娃娃的小女孩。”

      “他嘴怎么这么毒?我们人类的事情哪里轮到他鲛人管。”

      “支持女君架机甲轰了鲛人老巢,让他们看看玩娃娃女孩的实力。”

      “先前为难过主播的人都道歉了,科学院都迅速滑跪,为以前的不合理手段道歉,现在鲛人倒是蹦出来了。”

      “酸的吧,他这是对女君在星际超高的地位不满。”

      “管他,我们人类愿意。”

      “就是,女君们以前过的那么苦,现在吃点好的玩点好的招谁惹谁了!”

      “我是保守派,咱们就这么说话能行吗?还是派人去海王星把那个鲛人捉回来给女君表演水上舞蹈吧。”

      “嘶,作为激进派的,我表示自己不如你。”

      “保守人激进起来,那可是要掀翻桌子。”

      “我支持你,但凡鲛人再哔哔一句,叫他看看我们星际人的铁拳。”

      “话说小游戏又更新了,论我如何和琴息女君当邻居。”

      “笑死,周悯还来纠缠,我就每天拿着小板凳坐在门口看图南叉腰大骂。”

      “就要这样,不然赶不走那些黏上来的小妖精。”

      “就是,一个只会盯着别人家的女君,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走,烦死了。”

      “可怜的兄弟们,我就没有这个烦恼。”

      “你倒是想有呢。”

      结束了一天的直播,收益更是积累到一个惊人的数字,花研饶有兴致地看观众打嘴仗。

      这部星剧马上就要完结,她也要立刻构思下一部了。也许,重回星际背景赛道,真的是个不错的主意。

      她立刻拿起笔勾勒故事轮廓,一个孤独寂寞的女君,住在高高在上的空中花园里,相识的每个人都是花园里的人,她很少愿意出去逛街。

      她爱上了一个机器人。

      花研仔细深化人设,同时为了增强剧情的吸引力还给女主角安了个一体双魂人格分裂的人设,爆点有了。

      故事设置最好跌宕起伏,机器人不懂人的爱情,可她偏要强求,等机器人学会这种感情后,才发现她体内的另一个人…

      她也爱着其他人。

      狗血,太狗血了,相当于是四个人扭曲的爱情。

      “你现在拿到代表联邦出战星际机甲赛的资格,后续的赛场想安排在哪里呢?”李似锦问她,俩人互相依偎在一起,花研在他衣服处蹭蹭脸。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一股阳光晒过绒毛的味道。

      花研无聊地用手扯着他的衣服下摆。李似锦贯爱穿白色衬衫,配上他不羁的挑染头发,他不爱带任何配饰,整个人也散发出淡淡的青草阳光的味道。

      花研就爱凑近他,闭眼细细感受这股味道,这让她心里有无限的美好与期待。

      “还没有想好…你呢?你也会上赛场吗?”

      李似锦早她几年拿到联邦国家赛事资格,今年两人会一起站在赛场上吗?

      “星际大赛氛围个人赛和团体赛,个人赛前五名可以组建团体赛。这次我也会参赛。”

      花研抬头看他,“好啊,那我们就一起参赛。”

      李似锦笑着看她。

      这个人看着美丽,优越的眉骨下是明亮的眼睛,明明一脸聪明相,却对感情迟钝到令人发指。

      如果不是他使手段,她或许到现在也不能察觉他的爱。

      机甲赛他已经准备许久了,队友们也准备许久,而且,他要时刻跟着她,不让外面那些别有用心的男人接近他的女君。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花研的珍贵。

      “如今星际禁令已经解除,我们终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花研道。

      俩人没有腻歪很久,因为老妈和老弟叫他们下楼。

      “这么多人?”一下楼,花研立刻惊呆,认识的,不认识的,竟然显得她家空旷无比的房子都拥挤起来。

      “花研快过来,”花芯女士今天罕见地穿了很正式的衣服,为了这场宴会她已经准备多日,虽然花研也提前知道,但没有想到真的会来这么多人。

      “这位是高阿姨,她可是名人了,著名的机甲设计师,也是你老妈我最近挖到的工程师。”

      “这位是你高阿姨的儿子。”

      花研立刻挂上社交笑容去打招呼,而身边的李似锦立刻警报拉满,这些人毫无疑问,身边都带着儿子,侄子,还有带孙子的。

      “今晚我们一定要为自己的胜利举杯!”一个领导模样的人高声道。

      “她是第一个做官的女性,也是第一个抗议禁令的人。”花芯道。

      花研知道为什么自家的宴会回来这么多女君了,因为星际女性们看这些禁令不顺眼很久了,可只有一个花研能够狠狠打脸那些腐朽的傲慢的联盟官。

      当然,也有许多人来询问自己能不能加入花研的俱乐部,自从第一战队自爆,她们也取消了自己的保密性,大方地放出自己比赛视频。

      星际人敏锐的发现,无论是花研还是这些女君,她们驾驶机甲的方法一定和星际现有的不同。

      而这个猜想在一个女君处得到证明:这是一个专用于女君的方法!

      全星际哗然。

      女君人数少,多年的尊崇让她们过的顺风顺水,而这样的生活却因为机甲碰壁,因自己身体原因不能驾驶机甲,这让无数女性扼腕。

      要知道机甲作为星际全□□动,无论是竞技上,还是战争上,都有很高的地位,而她们却只能作为看客观看一个大热运动。

      但这一切都被花研打破了。

      这个女孩就是有这样神奇的能力,这么多年的问题被她一一化解,她胆敢一个人伪装身份只为对抗质疑联盟,这种气魄和聪慧,让很多人由衷佩服。

      花研知道自己受欢迎,但没想到自己会收到这么多热情的邀请,无论是去空中花园一览,还是去其他星游玩,这些人都孜孜不倦地希望能和她同行。

      可她最近除了要完结星剧,开启新剧情以外,还要去琼花国一趟。

      因为好友冉魏,不对,应该叫巍然,她成功当选琼花国第一任总统,领先第二候选人千万票。

      所有队员知道这个好消息后,纷纷表示要去庆祝。

      总统啊,花研都要跪了,怎么身边的朋友这么厉害,当初第一次见到巍然时,她就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但从来没敢把她往前琼花皇妻想。

      一个在琼花掀起反帝热潮的人,一个成功杀死琼花皇帝的女人,居然是她们好友,一个战队的战友?

      花研一个走神,等回神后发现,身边居然围满了男人?

      等她好不容易脱离包围圈,心惊胆战地躲到一边时,老妈悄悄遮住嘴角,“怎么样,有没有看中的,等会加他们星号。”

      花研都要惊掉下巴,她都能想到背后那个名为李似锦的猫少年如何可怜巴巴的,如何醋意大发地小心警告她。

      她的背后密密麻麻的渗出一层汗。

      老妈啊老妈,你可不要害你亲女啊!

      “不了。”她急忙推拒。

      花芯却打趣她,“怎么能为了一棵草放弃整片森林呢?看看这些小男孩,多么热切精神啊。”

      “再说了,你现在如果不选几个,再过几天智脑应该会强制相亲。”

      这些花研大惊,这个消息她怎么从来没听过?

      “但我…”花研有些羞涩,她还是看着妈妈道,“可我已经有李似锦了。”

      “那你会和他结婚吗?”花芯跟着逼问。

      花研不知道。

      虽然她此刻已经和李似锦确认男女关系,可是婚姻,尤其还是星际婚姻,她是个新手,会犹疑,她们的感情真的到这一步吗?

      “相亲,可去可不去。”花研很矛盾,面对困难挑战她会勇往直前,可是面对感情她又忍不住退缩,她忍不住想,反正是相亲,又不是强制结婚。

      星际奇奇怪怪的强制真多,也是真烦啊。

      花芯却神秘一笑,“不,你必须去。”

      去什么?相亲?

      花研坐在这家星际餐厅里,看着扭捏不安的对方,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其实,我有一个弟弟。”她忽然道。想快速结束这场无趣相亲的花研直接拿前世通用劝退手段敷衍。

      看吧,我有一个弟弟,而且以我老妈的风姿,将来还可能有无数弟弟,怕吗?怕就赶紧遁走吧。

      花研期待地看着对方。

      谁知对方也更加期待地看着她。

      “天啊,您竟然有个弟弟!您和弟弟住在一起?”

      星际惯例,女君们通常爱自己一个人住在庄园里,或着住在空中花园,很少和家人居住。

      花研没想到对方会是这种表现,难道星际有个弟弟竟然是加分项?看着对方肉麻的眼神,花研忽然觉得这次原本很容易结束的相亲很棘手。

      都是智脑啊。

      花研利用手段伪装自己的事在星网上很少有人提及,就算隐约有帖子,也只是夸赞她的手段。

      但她不会小看背后的智脑,能以非人载体成为国家主宰,它一定有极高的智慧,而之前和系统谈论智脑时也知道它的忌惮。

      花研并不想冒冒然挑战这么一个boss,给自己的安稳人生上高难度。

      “怎么样?”老妈悄悄问。

      花研筋疲力尽地摇头,她心里有一种愧疚感,纵然这次官方相亲是她和李似锦商议过的策略,但她还是对不住他。

      “累啊!”

      然而老妈却道,“以我的经验,下一次大概是三天后,前几次不过是给刚成年女君试验的,后面频率会越来越复杂。”

      什么?原本以为几次就可以敷衍过去的花研不由麻爪。

      “我不想再去了。”一次已经在她雷点蹦跳,再来几次她会疯的。

      花芯却惋惜可怜地看着她道,“我当初也是像你这样想的。后来是靠找到爱人才避免智脑的骚扰,不过,你既然十分喜欢那个李似锦,干嘛不和他结婚。”

      感情大师当然不懂花研这类刚谈恋爱小女生心里,不会懂她的忐忑,而此刻正烦恼不安的花研突然收到一个信息,智脑发来的。

      “亲爱的花研女君,诚邀您于一天后下午空中花园知味艺术馆会见赵少将。”

      简短,礼貌,却证明这是个被安排的相亲。
      花研置之不理。
      可随即立刻明白智脑的骚扰如何绕梁三日变本加厉令人发指全时段围绕…
      她,咳咳,她没挺过一周。

      花研怒从心气,拉起一个绿植后偷偷围观的李似锦,俩人快速登上星际飞船。

      “去哪儿啊?”花芯被她的迅速行动搞得一懵。

      “结婚!”

      “啊?”李似锦懵逼地转头看她。

      花研沉痛道,“长痛不如短痛。”

      “这个是这么用的么?”

      “不管了,我要你以身相许。”

      李似锦梦寐以求的一刻终于到来,他却不确定了,“真的?”

      因为激动,他的猫耳朵没有很好隐藏。但如果她只是因为想逃避相亲和自己结婚呢?她是真的出于爱情和他结婚吗?

      于是他下意识脱口而出,“这是另外的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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