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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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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颠簸簸一路行,马车的木轮辗在青石官道上,传来阵阵嗒嗒声响,花颜安坐在马车内,目光迷离,神游九天之外。
时间回逆到三天前的夜晚,花颜的救命恩人罗三郎跪倒在她的面前求她冒充自己的孩子跟着花知文回天机府,那个时候花颜问罗三郎:“罗叔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去天机府吗?”
罗三郎侧过头面上的神情似乎有些微的歉疚,道:“不是我们……是,你。”
“哦,这样啊。”无所谓的语气,就像在说着和自己无关的闲话,花颜侧头想了想,问罗三郎:“罗叔,素儿知道他有一个富贵的母亲吗?”
“我只和素儿说他母亲在他没出生时便死了,我与他相依为命。”昏黄的灯火衬着罗三郎盈泪的目光,越见凄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让他肝肠寸断往事,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素儿什么也不知道呀,”花颜把玩着自己的发稍,又黑又长的头发在她的指尖裹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圈,纠缠着快打成结的时候又被她轻轻的放开了。“明明可以衣食无忧,荣华一生,却要和你一起吃苦受穷。”
“你懂什么!”罗三郎突然暴起,双手狠狠的捉住花颜的双肩,声音几近嘶吼的怒道:“你明白天机府是个什么地方吗,那里面有多少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豺狼你见识过么,是,回去就可以享受锦衣玉食,高高在上,可代价呢,那种时刻都要算计,都要防备,已经连人味都活不出来的地方,我宁愿让素儿和我一起挨穷受苦也不会让他回去,绝不!”
“嘘~”一根小小的手指抵在了罗三郎的唇上,花颜脸上从未改变过的微笑无声无息的安抚着他快要崩溃的心,“小声一些,”花颜说道:“别吵醒了素儿,更不要让外面可能会存在的人听到。”
罗三郎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有种被人教训了的错觉,静默了一会,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又听到花颜说:“我不同意。”
她不同意……她说她不同意,罗三郎一愣,是了,刚才一时情急,他把天机府形容的这般不堪,别人怎么肯去……可是,这个小丫头的命都是他父子二人救的,凭什么他们有难的时候这个白眼狼却可以置身事外。想想花颜在他家里养伤的日子,虽说也很清苦,可他父子二人却已经尽力在养活她,养活一个一无是处的残废,付出这么多,得到的却是在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却可以视若无睹……
凭什么?!
罗三郎怨怼着面前的小丫头,他觉得这个小丫头就和天机府的人一样,一样的冷漠无情,一样的忘恩负义,只一个刹那,他仿佛看到了过去,那些可恼的,可恨的,阴毒的人加诸在他身上的羞辱和迫害,即然没人为他和他和孩子着想,又凭得什么,要让别人快活!
这么想着,阴暗的心思一层层叠加在罗三郎的心上,映射在眼中的是越来越浓重的杀意,就在他的双手要狠狠的掐上花颜纤细的脖子的时候,脸上突然受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她,这个丫头居然、居然敢~!?
被个小孩往脸上甩了一个大耳刮子,面皮都给打肿了……惊呆了的罗三郎睁着一双大眼睛,不知做何反应时,打完人的花颜舔舔自己的嘴唇,笑咪咪的开口道:“罗叔刚才的表情好可怕呀,其实吧,我倒是原当有钱人家的小孩的,要吃有吃,要喝有喝,华衣锦服的日子有什么不好。”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罗三郎捂着自己被掌刮的脸,狠狠的瞪着花颜,下面的话却说不出口,不知因何,他总觉得此时此刻的花颜身上似乎多了一股强横的气势,叫人不敢造次。
“罗叔,”花颜有些故作伤感的说,“一个谎言单凭我一个残废能欺瞒到什么时候呢,你……呃,你的女人或许是刚和久别的夫君重逢激动了些,将我错认做她的女儿,可你也是在高门大户里待过的,血脉之事何等重要,等她冷静下来会不细查吗?到时候,你,素儿,我又会不会在她盛怒之下受到伤害。”
罗三郎听到这里,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身体软软的瘫坐在地,他眼里慢慢蓄起泪水,呜呜的小声啜泣起来。
艾玛,花般娇弱的男人在自己面前梨花带雨什么的,这个画面太美了,花颜觉得有点辣眼睛,忍住心头升起的股股恶寒,她伸手拉了拉罗三郎的衣袖,问道:“真的那么讨厌回去呀?”
罗三郎没有理会花颜依旧泪洒三千,花颜叹口气,用力的拉了拉罗三郎的衣袖,惹来罗三郎愤怒的目光,“咳,别这么绝望嘛,罗叔,我倒是有个想法。”
“什么?”已经六神无主的罗三郎瞬间又变回了抽抽噎噎的媳妇脸,目光哀婉的看着花颜,看得花颜直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打了个哈哈,花颜把头转身另一边,才说道:“我跟着这个大娘离开,闭口三日不发一语,为你和小素儿拖延时间,想来这个地方你也不想待了吧,那就快离开吧,至于之后你们会如何,我却是无法估量的,只能祝你父子二人好运。”
罗三郎听着有些懵,这个小丫头是说为他和素儿拖延三日,让他们……逃?
注视着久久无语的罗三郎,花颜挠了挠头,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其中执行的时间太短,很多地方漏洞颇多,说是想让他们逃,不如说是想逼他们和自己一起去天机府,不过看罗三郎这副木然呆愣的样子,花颜觉得她可能玩脱了,但愿罗三郎不要执拗才好,可……万一罗三郎真是头拉不回的牛呢,花颜觉得有点头痛,罢了,各人有各人的心思,她已经尽力,至于其他,只看天意吧……心事一松,花颜只觉发困得厉害,便呼呼的睡大觉去了。
等天光微亮的时候,天机府的人马已经在门外等侯,花颜跟着这个叫花知文的大娘走了,身后屋子的门紧紧的关着,罗三郎还是选择了逃,一个男人带着个小孩子,身无长物,亦无谋生的手段,又能逃到那里去呢,只可怜了小素儿受父所累,讥讽的笑意在嘴角唇边浮了浮,花颜登上了马车,再不回望。
如花颜所承诺的,三天的时间里,无论花知文如何刻意讨好、安抚笼络,她一个字也没有蹦出口,享受着着每天仆妇的腿部按摩日常,舒舒服服的躺在马车内,吃着精美的糕点,喝着上好的香茗,实实在在的过了一把土豪的隐。
等到第三天的太阳落下了山头,花颜斜着脑袋盯着在一旁假寐的花知文,感受到她灼热火辣的目光,花知文无奈的睁开眼睛寻问的看向她时,花颜开口道:“我不是你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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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什么是坚持,坚持就是三年的大基三时光里,我每年拖着七个小号到龙门去跳山山拿大宝剑却从来没有拿到过,好吧,已经没有力气为我被狗吃了的运气吐糟了,明年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