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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七个小矮人和七个葫芦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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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的眼睛亮晶晶的,里头似乎有星子在闪。
趁小惟不注意,在他胖乎乎的脸上“叭叽”一口,凑在他耳边傻乐似地咕咕哝哝,“谢谢哥哥,哥哥也是第一。”
小惟推开他凑上来的脸,避开他灼热的呼吸,可被他气息侵袭过的颈侧还是生出了些潮意。
书包被随意扔在沙发上,小惟摊在沙发上问一一:“爸爸们回来了吗?”
一一捧着杯热水暖手,吸吸小鼻子,吸溜一小口,发白的唇恢复原来的色泽,泛着淡淡粉意,说,“回了啦!上楼去了,不让一一跟。”
小惟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有好戏看了,又不放心将一留在大厅,暗示意味明显地问,“一一困不困?”
一一刚才被冻得神清气爽,进了暖融融的屋内,又裹得严严实实,微微生出些汗意,确实有些昏昏欲睡,“困。”
“那太好了,哥哥这就带你去睡觉,多睡觉有利于长高高……”小惟爬下沙发,穿上绵绵软软的小拖鞋。
转头一看,一一很自觉地放下水杯,双手攥住小惟的衣角,很乖的模样。
小惟带他坐电梯,这电梯是前不久才清理出来的,主要是叶秾见两只幼崽都挺好动,爱四处溜达,为了方便,特地找人修缮一番。
相比于爬楼爬得满头大汗,小惟很乐意选电梯。
踮起脚尖摁下按钮,速度很快地抵达二楼。
进入西边卧室,小惟从衣帽间扒拉出了一套奶牛睡衣,准备给一一换上。
一一耷拉着脑袋,任由小惟动作,小惟手刚放到软绵绵的毛帽上,揪着兔耳朵要将帽子扯下来,迷迷糊糊的一一仿若如梦初醒般扒拉住脑袋,怎么都不肯让小惟把帽子脱下来。
一一眼瞧着小惟蛮狠地扯着兔耳朵,顿时委屈起来,眼里又沁出泪花,嘟嘟哝哝,“哥哥,你不要扯,兔兔会疼的。”一一整日无所事事,最大的消谴就是看电视剧。
他最喜欢的节目就是动物世界,一个又一个毛茸茸的动物光是图像就很抓他的小心脏,因这缘故,过去只知道虫子的一一早已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能认得猫猫、小兔叽、大熊……的一一。
当然,除了动物世界,一一还喜欢看原配大战小三的撕X大戏,一爪子下去,道道血痕,在一一的想象中,讨厌鬼的脸被他抓得像小斑蛇,一道又道的,肯定丑不拉几。
小惟是没个啥爱心的,先不说这根本就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都制成帽子了,不戴这不是浪费嘛。
但一一看着的眼神又可怜又可爱的,也不好驳了他,悻悻地松开,转而又想到,“不、不是,你不脱帽子,我怎么给你脱衣服?”
一一外头裹着个小棉袄,里头可是件针织衫,还不薄,在暖气充沛的屋内,再加上厚实的被子,肯定又会委委屈屈地喊热。
一一显然不会想那么多,甚至在犯傻,“哥哥真笨,一一戴帽子和哥哥脱衣服是没关系的。”小惟突然间就不想白费唇舌了,决定血腥镇压,按着他拽掉帽子,针织衫被剥下来。小惟顿时收获一截小白藕,快速给他换上睡衣睡裤。
不小心瞧见他红彤彤的脚后跟,很快明白过来,一一肯定又没穿袜子,踩着拖鞋在庭院里吹风。
扫一圈四周,最终将目光放在卷成麻花的软被上,伸出手从里面摸索几下,轻易就找到了他藏起来的袜子,作势要给一一套上。
一一刚刚被压着换完衣服,很是不开心,一双眼睛润润的,细眉微蹙,撅着个可以挂油壶的嘴,哼哼唧唧地抓起垂耳兔帽子,稳稳妥妥地戴好。
眼见着马上要开心起来,刚一抬头,就瞧见小惟抓着袜子要给他穿,顿时慌不择路地往床下爬,想要跑。
但小惟动作更快,一双手拽住他的脚腕将他给扯了回去,毫不犹豫地给他套上袜子。
一一一骨磆坐起来,上身往前倾,伸手就要扒拉袜子,嘴里念念有词,“一一好难受,穿袜子的一一难受地快要死了一样,哥哥快救救(放过)一一吧。呜~”
他的手一直在扒拉,不是真的脱不下来,而是怕黑着脸的小惟,一边卖可怜做样子,一边却怂怂得什么都不敢做。
既想要反抗,一边又不敢反抗,潜意识里选了个折中的方法试探小惟的态度。
但小惟自有一派逻辑思维,在某些时候周执地不行,“不许脱下来,你要是死了我替你收尸。”
一一也不敢扒拉了,呜呜咽咽地开始哭泣,掉着泪珠,绕过小惟,爬到他常睡的一边,扯了被子将自已盖得严丝合缝,又生气地大大翻了个身,背对着小惟。
小惟叹气一声,然后给气笑了,心道,他真是好样的。
烦躁地去玩具室找哄小孩的玩具,挑挑拣拣,抓起了只会说话的布偶猫。
“喵喵~喵喵~”
叫个不停,小惟皱眉,“你能说点其它的嘛?”
“当然可以啦!请问您叫什么名字呢?我叫猫猫,是个很可爱的猫猫呢!我会唱歌、跳舞……”
小惟将这只布偶猫塞进小哭包的被窝,猫猫撒娇似的语气和童言稚语银快就赢得了一一的欢心,伤心被抛到脑后。
捏起小嗓子轻轻地和猫猫说话,“你好可爱呀!以后你就是一一的新朋友啦!开不开心?”说着,还不忘踩小惟一脚,“我们一起玩,不要和套袜子的人玩,好不好呀?”
猫猫:“好的呀!我叫猫猫,您叫什么呀?”
“我叫一一!”
猫猫:“您好呀!一一。”
小惟对他也真是没了脾气,算了,只要他开心,一切都随他吧。
蹑手蹑脚地离开卧室,放轻步子疾速往东边卧室走,他要去了解了解情况,这绝对是个推进任务的好时机。
卧室的门并未紧闭,小惟推出条缝,猫着眼往里面看。
霍砚辞正站在床边穿衣服,叶秾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霍砚辞,手里拨弄着胸针,视线也不知道落在哪里。
叶秾的声音很沉闷,还带着分小心翼翼,“小辞哥哥,马上都晚饭了。”可不可不要走……
霍砚辞的面色很冷,但声音却是暖的,带了几分无耐,“我的妻子是你,不会去找他。”
叶秾起身扒住已经迈开步的霍砚辞,“那吃过放再走。”
霍砚辞很轻易就逃开了叶秾的桎梏,连声音都冷下来,“你自己吃吧。”
叶秾的干涉明显令男人不悦至极。
霍砚辞往门口的方向走来,吓得小惟溜到楼梯口,假模假样地做着莫名其妙的动作,待霍砚辞路过时,没话找话地说,“爸爸,要……呃……锻炼身体嘛?”
说完自己都觉得傻,尴尬地扭扭腰。
霍砚辞停住脚步,素胚般薄的脸皮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小惟的五短身材,讥笑一笑,扬长而去。
小惟顿时怒了怒,撇嘴道:“什么态度啊?”脚下却一刻不停地溜回东边卧室。
只听见“哐哐啷啷”一阵硬物落地的声音,刮拉地人耳朵疼,门大敞着,小惟猫着身子偷看。
原本满满当当的梳妆台变得空空荡荡,香水、宝石饰品落了一地,得亏有毛茸茸的地毯接着,才没弄得毁坏的下场。
叶秾表情哪见半分天真,一张脸阴沉冰冷,寒得人身子发冷。
却没来得呜呜咽咽起来。
等哭够了,一把手抹掉眼泪。
打开智脑,脸上团起嚣张的神色,拨出了一通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的声音沉缓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喂,秾秾,是出了什么事吗?”
叶秾的声音尖厉,“叶锦城,你难道没看见那些桃色新闻吗?明晃晃地挂在那里,你让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秾秾,你知道的,爸爸不怎么看……”对面的声音有几分难以应付的无措。
叶秾讥讽道:“呵……您年轻时可是常客,怎么……临老了,才感到羞愧?我不管,你去把那个狐狸精给我找出来,然后把他丢出朝羲城。”说完,不管对面的反应,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叶秾的喜恶总是那么分明,他觉得好的,那便是千好万好,他厌恶的,那便是一文不值。
小惟看得有些目瞪口呆,不愧是千娇万宠的叶家小少爷,果然猛得一批。
到底是什么给了他一种叶秾是小可怜的错觉。
但小惟觉得叶秾的恨没用对地方,可惜了……
小惟猫回卧室,甫一转过身,就瞧见一一脚踩布偶猫的头,双手扯着它的腿,一人一布偶跟有世仇似的,当然,是一一单方面的。
“你为什么不会讲《七个小矮人和七个葫芦娃》?我就要听这个,我不要听《白雪公主》。”一一伤心欲绝。
猫猫:“一一不想听《白雪公主》的话,猫猫给您跳舞吧!”
“不、不要,我就要听《七个小矮人和七个葫芦娃》。”
猫猫:“您不要的话,那猫猫就先关机了。”纯纯是已读乱回。
“嗞拉”一声,猫猫彻底不动了。
一一不理解,不尊重,很崩溃,“一一不要这么笨的朋友了。”扯了几嗓子,狠狠地将猫猫扔出去。
猫猫以抛物线的形式降落在小惟面前。
小惟:“……”
得,继小熊之后,猫猫也被他抛弃了。
小惟作出结论,一一可能和玩具这东西犯冲。
小惟弯腰捡起玩具,准备将猫猫放回玩具室。
一一很是不依,指责他,“哥哥,你怎么能捡猫猫呢?它很笨的。电视上说了,近猪者就要变猪哒!你快丢下它,我不要笨蛋哥哥。”
小惟:“你以后少看电视,本来就傻,弄个三观不正……简直是噩梦。”转念又想,自己三观挺歪,还是少要求别人。
一一听不懂三观,自然也谈不上生气,只是一味地反驳,“一一才不傻,哥哥,你快丢下它!”
“嗯。”小惟点头,将猫猫抛进玩具室,轻轻关上门。
决定和他谈谈,坐到床边,“一一,你为什么觉得猫猫笨呢?”
“因为它不会讲《七个小矮人和七个葫芦娃》。”一一理直气状地说。
小惟有苦难言,默默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总觉得不太对,补充道:“好吧,我就是这个意思。”
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只听见叶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宝贝,下去吃饭吧。”
声音很平静,还带着平日的柔意。
一一肚子饿,反应得更快,从床上蹦下去,穿上拖鞋往门口跑,门被叶秾推开,露出他略带笑意的脸。
小惟看过去,好像换了身衣服。
两人自觉池跟在叶秾身后,下楼去吃晚饭。
饭桌上只有叶秾和一一断断续续说着话,小惟默不作声。吃好后,打开智脑,霍砚辞的桃色新闻被压了下去。
小惟百无聊赖地拨弄几下,便关闭了智脑。
饭后,叶秾上了楼,小惟刚被一一拉着去看动物世界。
大厅里小惟严肃的声音响起,“只能看一集,不然对眼睛不好。”
一一:“嗯嗯。”
一个小时后,一一开始耍赖,“哥哥,我再看一下下嘛。”瞧见小惟要按关机按钮,急得不行,扒往小惟的胳膊,“昂昂……就一下下,呜~”
小惟敷衍地点头,一一松口气,又乐滋滋地坐回沙发上,晃着小短腿,还没得意儿下,只见小惟直接拔了电源。
一一懵逼一瞬,接着就破防了,像小貂一样冲过去,扒住小惟又咬啃,弄了小惟一脸口水。
叶秾裹着大衣下来,就瞧见一一像狗啃骨头一样啃小惟,小惟则淡定地拿着帕子默默擦口水,远远地朝他问,“小爸,你去哪儿?”
叶秾身子微僵,“我、我回娘家。”话一落,就匆匆离去,不忘叮嘱小惟,“等一一啃累了,记得早点睡。”
小惟肯定地说,“他在撒谎。”
〔宿主真厉害!您小爸啊……他现在准备出去鬼混,这多不好呀……不利于身心健康、家庭和睦……〕
“你觉得我会信?”叶秾那样痴迷霍砚辞。
〔他之前可花名在外呢……又不是平白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