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冰落下的痕迹》梧桐树下wt

22、22、朝你而去 维克托生日

　　22、朝你而去

　　维勇两人最终还是没有留在赛场，观看那‘心心念念’的冰舞比赛，雉多送的那束花太过显眼了，而且勇利表示他更想要吃点热食。两人从媒体采访区离开之后，拐进楼梯，周围总算安静了不少。

　　期间勇利每走几步都会侧头看向维克托，表情也有些心虚以及‘担忧’。在维克托日语不太好的视角下，刚刚看到的画面就是那位穿得很像王子的选手，突然单膝跪下，向勇利献花了。

　　“怎么了小猪猪？是觉得我会单单因为一束花而吃醋吗？”

　　维克托在发现视线过后，反而非常大方地问出来了。听了这话的勇利马上站直不停摇头，“不、没有。只是希望不要误会……我跟雉多君真的不熟。”

　　勇利少年组时期更喜欢独自一个人在长谷津的冰场训练，比较少参加各大俱乐部的训练营。而在青年组之后，他出成绩的后期，他也选择了前往底特律进修，所以跟国内其他同龄选手，也只是在赛场上遇见过几次而已。

　　亚裔青年解释完毕过后，转头将视线落在维克托怀里的那束花上。是很漂亮的新鲜花束，由蓝玫瑰作为主题，加上白色满天星作为点缀，感觉是挺适合雉多君外貌风格的花。

　　可能确实是他本人自己订给自己的吧。

　　维克托听了后，轻声笑了出来，“我收下也只是觉得，这束花确实很好看而已。”他伸手摸了摸里面的蓝玫瑰，“不过这样的话带不回去，比赛结束之后留在酒店里吗？”

　　“啊，这个的话。”勇利来到楼梯台阶前，伸出食指向维克托提议，“离开的时候给真利姐姐，或者美奈子老师带回去就好。她们发消息跟我说，今天过来看比赛了。”

　　“好主意！”

　　因为要下楼梯，勇利提起行李箱，开始抬脚下阶梯。刚刚走过半层楼来到拐角，他突然闻到了一股很淡的烟味，余光也捕捉到楼下那层有人站着。

　　维克托晚了勇利一步下来，看到后脚步顿了一下，也看到了楼下的人影。

　　在半层楼梯底下的转角，一个男人靠在墙边。深色的外套拉链没有完全拉上，凌乱的黑发垂在额前，其中一小撮白发格外显眼。他手里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烟雾正沿着指间缓慢向上飘。

　　听到脚步声，对方抬起眼。那双黄绿色的眼睛隔着尚未散尽的烟雾，先从维克托身上扫过，最后停在勇利脸上。

　　“哦，日本男单的新希望。”

　　“……”突然听到这么个称呼，勇利梗住了。
　　这是他拿下大奖赛总决赛银牌之后，日本媒体最近很喜欢用的称呼。但是他没想到，这个称呼由面前这个人的口中叫出来。

　　他当然认得眼前的人。

　　夜鹰纯——日本男子单人滑历史上最年轻的冬奥会金牌得主之一，也是在二十岁那年便突然选择退役，结束竞技生涯的传奇选手。

　　勇利小时候曾经无数次在电视和杂志上见过这张脸。他比维克托大三岁。维克托刚刚升入成年组、开始在国际赛场崭露头角的时候，两个人甚至曾经站在同一块冰面上竞争过。

　　“您好……”勇利本着尊重前辈的文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开口向对方打招呼。

　　“刚才的短节目不错。”

　　夜鹰开口打断了他，夹着烟的手随意垂在身侧，转过头来看向勇利，不过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像在夸奖，“至少比报道里写得有意思，没白让我坐在那里等那么久。”

　　“……谢谢。”

　　勇利额角似乎滑下了一滴并不存在的汗。

　　明明是在夸他，但他怎么觉得是在嘲讽呢？

　　话说，这应该……是在夸他吧？

　　夜鹰却已经没有继续讨论那个节目的打算了，他转回去，继续靠着墙，再次把手中的烟递到嘴边。

　　这让勇利有些尴尬地，不知道要不要下楼，从对方面前经过。

　　而站在勇利旁边的维克托从刚才开始就没有说话，在上下打量着楼下的那位青年。认出来对方是谁后，银发青年微微蹙着眉，蓝色的眼睛从夜鹰脸上缓慢移下，最后停在了他指间那一点还亮着的火星上。

　　“This is a no-smoking area.（这里是无烟区域。）”他提醒了一声。

　　夜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烟，只是随意弹了弹烟灰，不为所动。

　　维克托眉头蹙起得更深了，“And you were an athlete.（而你，曾经也是一个运动员）”

　　“Was.（曾经是）”

　　夜鹰回答得相当敷衍。他把烟从唇边拿开，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把维克托的话听进去，转身便踏上了身后的楼梯。

　　勇利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也不知道还该不该说些什么。

　　已经走上几级台阶的人却突然开了口。

　　“啊对了，既然都被叫作‘最接近奥运金牌的日本男单’了——”

　　夜鹰头也没回，只随意抬起夹着烟的那只手挥了挥。

　　“那就拿一个回来吧。”

　　那脚步声继续向上，勇利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

　　过了两秒，他才慢慢眨了一下眼睛。

　　然后旁边的维克托突然开口：

　　“勇利。”

　　“嗯？”

　　“他刚刚说了什么，用日语的部分？”

　　“…………呃，”

　　勇利转头看向自己的教练。他见维克托还在盯着夜鹰消失的楼梯口，且眉头蹙得比刚才更深之后，他带着些犹豫的语气开口，“他祝我比赛加油？”

　　这天晚上门真市体育馆的安排是冰舞的短舞蹈，而训练冰场的官方练习安排则是第二天早上的双人短节目，男单的官方练习被安排到了明天上午。

　　这让勇利空出来今天晚上的时间。

　　“我们做一个小小的庆生会吧？”他这样跟维克托提议道，“庆祝维克托28岁生日快乐，回归到赛场上面继续比赛。”

　　“哇哦，不错的提议呢，也是难得的机会。”维克托露出心形嘴的笑容，点了点头同意了，但他马上想起来一个事情，“啊不过，赛季当中的我们，都不能够吃甜品吧……”

　　没有蛋糕的话，怎么样才能够算是庆生会呢？

　　对此，同样在11月份赛季期间生日，并且对饮食控制得更为严格的勇利，拍着胸脯打包票，“包在我的身上吧！”

　　——于是，当两人在酒店餐厅吃完比赛主办方提供的晚饭的时候，勇利向他们额外要了一碗茶碗蒸和些许蛋糕蜡烛，并且带回到了酒店的房间。

　　“就是这个！可以代替蛋糕的东西。”勇利一边将一根小的蜡烛插到茶碗蒸上面，一边笑着对维克托说道，“它的本质其实和蒸蛋差不多，热量也是相对低的，所以即便赛季当中吃也完全没有问题。”

　　而且茶碗蒸再插上蜡烛，远看的话其实外貌确实有点像蛋糕。

　　“以前我还在长谷津训练的时候，因为已经要控制饮食，所以宽子妈妈就想出来了这个办法。”

　　回想起来年幼时候的事情，勇利的表情也变得怀念起来。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把手里的茶碗蒸推到维克托面前，“好了，维克托点燃它许愿吧。不过可能要快一点，得在融化的蜡烛溢出它的托之前吹熄才行。”

　　“感谢宽子妈妈的才智。”

　　维克托笑着接过自己另类的’生日蛋糕‘，转动的底下的托盘碟子将它转了一圈，然后找到最适合的角度，再从口袋里面拿出手机点开摄像头。

　　过去很多年里面，因为每年长一岁就代表着离竞技巅峰远离了一步，所以维克托不再给自己庆祝生日，慢慢地也就养成不再庆生的习惯了。

　　但是在收到勇利给他特制’生日蛋糕’的那一刻，这点小小的，由勇利给他生活所带来的变动，他还是觉得想要将这一刻记录下来。

　　手机调整了好几次角度之后，维克托依旧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将视线从屏幕当中移开，看了一眼茶碗蒸之后，才恍然大悟那般，去把上面的蜡烛点着。

　　点着了蜡烛的茶碗蒸更加像蛋糕了，在手机的画面当中也变得像模像样起来。银发青年重新拿起手机，嘴角带着微笑地把照片定格下来。

　　照片里，除去那个在正中间的茶碗蒸之外，从雉多那里得来的那束蓝玫瑰，也有隐约的一角进入了画面，使得这原本只有两人的庆生会，意外多了几分精致感。

　　“等下发到SNS上面去好了。”

　　显然，维克托也对这张照片非常满意。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对着面前的茶碗蒸闭上眼睛，双手交握地许了个愿。

　　希望——

　　刚重新睁开眼的时候，一旁的勇利就在慌张地提醒，“啊，蜡烛托快要满了！”

　　连带着维克托的语气也变得慌张起来，

　　“唉，那么快的吗？接下来怎么办，掉到蒸蛋上面就要挖掉那块浪费了吧？”

　　“啊又融化了一滴，快吹，维克托快吹——”

　　“噢噢，好！”

　　最后最后的一刻，维克托一下把茶碗蒸上面的蜡烛吹熄，让原本已经最后要溢出蜡烛托的那滴蜡液因为失去火焰的温度过后，重新在中间凝固下来。

　　勉强拯救了茶碗蒸。

　　维勇两人见状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随后看向对方，互相轻笑起来。

　　“生日快乐，维克托。” 亚裔青年表情认真，再一次送出祝福。

　　“谢谢你，勇利。”银发青年露出微笑，回应道。

　　随后两人分食了这巴掌大的茶碗蒸，在这过程当中，维克托突然卖关子一样问道，

　　“话说勇利，你不好奇我刚刚许了什么愿望吗？”

　　“是什么？成功拿下世锦赛的第六连霸吗？”亚裔青年开玩笑般反问道。

　　“不，”维克托摇了摇头，“我许的愿望是——希望勇利明天的自由滑正常发挥，顺利拿下金牌~”

　　银发青年的表情认真，海蓝色的眼眸看着勇利微微发亮，那是他真实的许下的生日愿望。

　　这下换勇利露出一点为难的表情了，

　　“可是维克托，”他歪着头，虽然表情为难，但能够看到嘴角用力压下的笑意，“据说把生日许的愿望说出来的话，就不会实现了哦？”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不——这一定不是真的，俄罗斯没有那样的文化——”

　　很快，维克托难以置信的抗议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