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工作室的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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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的助理们比郑麒更早到北京，待这位老板摆脱开锁风波懒洋洋出现在艺术馆时，模特们已经布置完毕等待检查了。
介绍册等物料有专人负责，郑麒进门先拿了一套样品看，与在公司收到的打样并无二致。
“今天晚上摄像团队会过来拍宣传片的素材。”助理陈南说。
郑麒点头：“你安排就行。”
这次展会使用的是大展厅，站在门口可以纵观全景，因此各区域的设计显得尤为重要。
色系、风格、占地面积、摆放位置甚至是模特款式，有一丁点的差错就会导致视觉上的不同。
“把A区那两个模特换成透明的。”郑麒说。
“还有，B区那几个裙摆的飘动调得再大一点，我们是沉船，不是在海边吹风，不需要看起来漂亮。”
“C区……暂时先这样。”
他一边说着，现场其他人一边调整起来。
布展是个麻烦活，并非简单地把衣服穿到模特身上就行，从前期的展馆沟通、展厅设计、物料校对、衣服调整，到中期的现场检查，灯光、布置等等。
有时候，即使其中的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无数次的调整再调整，到了现场，也还会因为肉眼的效果而重新修改。
要经历过漫长的折磨之后，终于能够把想要传达的东西展现在观众的眼前。
陈南跟在郑麒身后，他开着语音备忘录，方便晚些时候再做一次细致的检查用。
他们这个工作室的所有助理都是郑麒的“学生”。
虽然年纪大多相近，但郑麒早已取得了远超这个年龄段的成就，他出身考核严格的名校，在业内有几位更加严格的老师，获得过新人奖项，担任过品牌的设计总监。
常有人质疑他太年轻，缺乏那些需要用年龄堆积出来的经验，但郑麒会用作品告诉质疑者们“他可以”。
陈南跟他最久，因此在工作室的职务最高，大家也都戏称他一声“师兄”。
他知道郑麒在外面有些传言，传言里是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
可当面对他热爱的事业时，郑麒所展现出来的专业、刻苦、天赋却像黑夜里的钻石。
陈南觉得只要见过他专心工作的样子，就会像飞蛾扑火般被他吸引。
哪怕知道自己永远都不能成为火焰，也会义无反顾地撞上去。
当然接近火焰是要付出代价的，郑麒要求严格，这意味着工作有着十二分的辛苦。
郑麒指导助理们进行修改，转身要跟陈南说话，却见他样子古怪：“陈南？”
陈南回神，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这么重要的时候想其他的事，连忙道歉：“对不起，我……”
郑麒抬手制止他要说的话：“英华时装杂志联系我，说想做个采访，我说我没时间，但我刚好有个推荐的人选？”
好消息来得太突然，陈南一时没反应过来郑麒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啊？”
郑麒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后天十点半在英华大楼联系储编，但不能耽误展会的工作。”
英华近几年的发展策略十分成功，加上营销的推波助澜，在国内相当有名气，他们的采访可是非常难得的。
陈南岂能错过：“我赶时间最近的飞机来回，保证不耽误任务！”
郑麒说：“加油。”
陈南已经在订机票了。
这次展出作为郑麒回国后的首秀，受到了诸多媒体的关注。
他在国外时的身份更加纯粹，大部分人只关注他的个人成就，但在国内，他是边海酒店的二公子，是天才艺术家隋玉的儿子，更是刚回国就一头扎进舆论洪流的热门人物。
媒体们争先恐后地报道起他的出身生平和学历成就，生怕自己分不到这份流量的蛋糕。
各路黑红消息纷纷扬扬热闹了好几天，就连在申港市的徐一笙也不可避免地看到了。
这场流量的狂欢在展会当日达到了巅峰。
无数达人主播加入阵营，纷纷开启直播，屏幕里郑麒穿着一身少见的深蓝色正装，头发梳成干净整洁的样子，额前不留一丝碎发。
乾华今日调休的人多，楼里一片安静，秘书处干脆投屏到四楼休息室的大电视上，徐一笙只是进来接一壶热水，就看见屏幕上一人来高的一张脸。
挺惊悚的，他想。
黎禾也在这凑热闹，招呼他：“笙哥，坐下看会儿？”
“不想做噩梦。”徐一笙垂着眼皮，只看壶里的水。
黎禾与秘书们忽然发出异口同声的惊呼：“好帅啊！”
徐一笙觉得自己有必要观察一下此时的情况，以免日后聊天时又被他们吐槽“年纪大了有代沟”。
他谨慎地抬眼，正对上郑麒对摄像头招手的笑容。
徐一笙手上一凉。
他目不斜视离开休息室，回到办公室抽了张纸巾擦去抖在手背上的水。
*
这场流量的盛宴足持续了一周还多，直到郑麒回到申港市，报道中还偶尔能看见他的身影。
而申港市的另一场狂欢已拉开序幕。
乾华科技签下金端医疗的合同，这是笔大买卖，把徐一笙送上了行业杂志的专题采访。
郑麒在机场买到一本杂志，他左手拖着自己的箱子，右手臂弯挎着一只精致的纸袋，手里抓着杂志，把翻开的书页与书籍卷在一起。
彩页上的男人穿一件戗驳领双排扣，挺括的西服衬托出他的消瘦。
郑麒快速扫一眼采访内容，围绕创业、医疗和智能三个话题，他把杂志丢进张心拿着的随身挎包中，问：“有没有推荐的营养师？”
“增肌还是减脂啊？”张心打量他的身材，不放心地打探。
郑麒：“不是我用，要那种适合上班的人的。”
张心懂了：“起早看报上午开会中午不休晚上盒饭没有周末公司就是家奋斗二十年猝死率提升20%的精英是吗？”
郑麒用胳膊肘怼他：“你就说有没有吧？”
他是练过的，就算是随便怼两下，有发力的底子在，把张心疼得直叫唤，连忙换到明真身边去：“有有有！”
郑麒：“你让他做一日三餐，送到乾华科技徐先生那儿。”
张心：“徐先生？”
郑麒：“徐一笙。”
张心举着手机打字，片刻后问：“你那位徐先生要是不吃怎么办？”
“凉拌红烧清蒸送给下属扔进垃圾桶喂外面的野猫扣我脸上，徐先生想怎么办就怎么办，”郑麒用挑西瓜的手法拍了拍张心的头，“花的是我的钱，你操什么心？”
张心心道资本主义实在可恶，花钱如流水，不想自己工资月月做规划。
他道：“你这么有钱，给我也订一份！”
郑麒：“订。”
说话间看见明真亮闪闪的眼神，像卖萌讨好的流浪猫，他大手一挥：“订，都订，听者有份！”
乾华科技四楼会议室，徐一笙坐在主位，听财务部和市场部汇报新机房的选址事宜。
技术口一直是黎禾牵头，他递给黎禾一个眼神，意思是他做主就行了，自己负责参与。
徐一笙曾是技术出身，毕业后进入美国一家科技公司，从工程师做到中国地区负责人，也是在那时认识了黎禾。
但创业开始，他做管理工作居多，从最初的融资到后来会议桌两端的谈判，重心从技术型转移到了管理型。
选址一事自两月前开始规划，一直在推进进度，这场会议旨在做最后的决定，利弊分明，因此时间不长。
会议结束，徐一笙把笔记本交给助理，他明日要参加申港市政府组织的本地企业发展会议。
助理说：“郑先生来找您，在您办公室。”
徐一笙脚步未有停顿：“哪个郑先生？”
说话间已到门口，他推门而入，对上室内吊儿郎当躺在长沙发上的郑麒。
这位少爷还挺讲究，没把鞋底踩在沙发上。
助理识相地关上门，徐一笙站在茶几桌边居高临下看他，郑麒连忙坐起来端正姿势。
他露出一个面对摄像头时那样的漂亮笑容：“笙哥，想我吗？”
徐一笙：“想你在北京多待几天。”
“这么简单的愿望？”郑麒笑说，“今晚就能满足你。”
徐一笙先觉得他是在说梦话，又想起北京那边还有闭展的工作，好一出借花献佛。
郑麒借着身高优势抬手拽他，趁徐一笙不注意把人扯到自己面前按住，捏住他的下巴仔细检查伤口愈合情况。
当然什么也没看见，超薄敷料像一层正常的皮肤，郑麒用指尖摩挲，手感略软弹。
“不会捂坏了伤口？”他问，“不要担心，就算留下疤我也不会介意的，不用这么遮遮掩掩。”
徐一笙推开他起身，抚平衬衫的褶皱，正要后退一步，却被跟着站起来的郑麒黏上。
郑麒抓住他裸露的小臂，翻开自己的掌心给他看。
一条粉红的疤。
“我身上所有的疤痕都会长平，但不会消失，”他说着，刻意用伤疤处贴在徐一笙的颈侧，“多般配的痕迹啊。”
门口传来敲门声，徐一笙抬手去挡郑麒的手，反被他抓住拉近了距离。
力气太大，徐一笙难以挣脱。
“郑麒！”他催促道。
他的办公室不锁门，来往大多是汇报工作的，敲门就进。
郑麒低头亲他的嘴唇，抓紧机会不轻不重地咬下去。
“笙哥——”黎禾推门而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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