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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翌日六点, ...

  •   翌日六点,徐一笙准时起床。

      托身后那位暖炉的福,他没感冒,反而休息得很好,神采奕奕的。

      暖炉?

      徐一笙疑惑,回头看床上,郑麒半醒不醒,眼神朦胧,抱着被子看自己。

      他弯腰去试郑麒的额头,体温滚烫。

      “怎么了?”郑麒嗓音嘶哑得不正常。

      徐一笙下了诊断:“你发烧了,家里有药吗?”

      郑麒却笑:“说清楚,哪个家,我们家?”

      “……”徐一笙拢起睡袍,“我准备上班去了。”

      郑麒连忙起身要追:“别走啊……嘶……”

      他起得太急,眼前天旋地转,腰还没直起来上半身就摔回床上去了,嗫嚅道:“徐一笙,我好晕。”

      徐一笙言简意赅:“该,让你追我车?没把你撞到河里就算轻的。”

      郑麒实在是起不来了,二少爷许多年没病成这样过,一睁眼天花板上的吊灯成了滚筒洗衣机里的被单,再看一会银河系都能甩干了。

      他只能闭着眼睛嘟囔:“你还要把我撞河里去,你谋杀亲夫……你非要踩你那个破油门,一个大众朗逸有什么好加速的,你当是开赛车呢,你那个破车跟爬一样,能快多少?你开也开你那辆防弹的宝马啊,我不把你逼停了,万一刹不住车冲河里去,多危险啊?”

      这人病着嘴更碎了,徐一笙站在床边摇头,没治了。

      他洗了个澡,神清气爽,一边听晨间新闻一边等陈述和司机来接自己。

      这期间他上楼看过一眼,二少爷抓着被子睡着了。

      宝马开进院前,徐一笙把郑麒弄起来,哄下楼,一起等车。

      二少爷烧得迷糊,眼皮酸痛,喉咙肿胀,四肢无力,任由徐一笙摆布,车到后被他放在后排。

      徐一笙已在电话里交代过先去普乐,陈述带两份早点给他们,一份放在郑麒怀里,豆浆贴着腹部,他搂着睡觉。

      把人交给普乐去治,宝马才驶向乾华园区。

      梁佑文一进门就邀功:“雨夜飙车,你们俩行哈玩这么激烈,快谢谢我把新闻撤了。”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虽还未介绍,但从气质及表情来看,徐一笙已有所猜测。

      徐一笙:“谢了。”

      门外,秘书处带着陈述,一个个拿手捂着嘴说话,生怕声音大了泄露天机。

      “监管局的来咱们查什么?”

      “没听梁总跟他们聊天啊,说是要进场检查,查两个月呢!”

      “最近有现场检查的指示吗?”

      “突击检查吧,咱们公司这一年就没查过,大的不敢查小的没意思,找咱们不大不小的抓个典型呗?”

      “惨了惨了。”

      “你惨什么?罚款又不从你工资卡上走,再说了,咱们都是合规经营,能查出什么事来,找几个边边角角无关紧要的问题交差就得了。”

      “你知道什么,凡是检查,就是不出问题,交材料也得扒去半层皮。”

      “咱一个创业公司,最早的档案也就去年的事,有什么材料找不着的?”

      ……

      门内,交流不多,只简短几句表达来意与加强联系,徐一笙与那两位已经握手告别。

      既然是梁佑文把人带来的,就负责送走,徐一笙在办公室泡茶,水才烧好,人回来了。

      梁佑文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到底怎么回事,讲讲呗?”

      徐一笙在摆弄茶具,井井有条,弄好了才说:“情感纠纷。”

      梁佑文:“离啦?”

      徐一笙没给他好脸色。

      梁佑文:“没离啊,那你俩……调情呐,你逃,他追?”

      徐一笙抬手送客:“我要开会,您慢走。”

      梁佑文往沙发里一靠:“说正经的,到底怎么了?”

      “怪我不正经?”徐一笙吹了吹茶水,小心尝了一点,空调冷气足,还是不可避免烫了嘴。

      他放下茶杯:“我想找个时间,约你和郑麒正式介绍一下。”

      梁佑文脸上写了个大大的问号:“我们俩认识,你又失忆了?”

      徐一笙哑然,知道他理解错了,片刻道:“不是。”

      梁佑文懂了:“所以你俩是因为这个事?”

      徐一笙:“是也不是。”

      “跟你们文化人说话特别累,”梁佑文起身要走,“那等你约我,有其他线索我再找你。”

      徐一笙点头。

      中午,郑麒的电话踩着营养餐的点,一并打了过来:“你就这么把我一个人扔在医院走了?好无情!”

      饭香四溢,徐一笙靠在皮质座椅里,肩头夹着手机拆包装袋。

      声音听起来活泼有力,看样子是被普乐治好了。

      郑麒:“还有,我肚子上的低温烫伤是怎么回事?笙哥,你趁我病得神志不清拿什么东西烫我?”

      徐一笙想到早上那杯豆浆:“……”

      他没说话,只是唇角微翘。

      *

      难得有风平浪静的一天,晚上准时下班,到了停车场徐一笙脚步顿住。

      劳斯莱斯停在宝马旁边,郑麒戴着一副粉橘渐变墨镜,下车来帮他开门:“笙哥。”

      徐一笙无奈,对自己的司机说:“你先回吧。”

      择日不如撞日,他坐进车内,语气正式:“郑麒。”

      郑麒:“嗯?”

      徐一笙:“有件事,我想约你和梁佑文一起说。”

      郑麒:“那我有胜算吗?”

      徐一笙:“有。”

      “芜湖,”郑麒吹了声口哨,“约,快约他,你不约我约,现在立刻马上就见面。”

      徐一笙拿起手机。

      约见的地点在梁佑文家的酒店,他母亲在申港发家,后来与他父亲相识,生意重心转移到北京,申港这边基本是梁佑文在打理。

      包间内,几人环坐在圆桌旁。

      徐一笙道:“我因为一些事,辞去上一个公司的职务,选择在申港市创业。”

      这是大部分人都知道的事,只要买一本带有他采访的杂志,就能知道这位乾华创始人此前在哪家公司,担任过什么职务。

      “创业后,我联系到梁佑文,让他帮我做一些事,就算是还我的人情。”

      这一段郑麒也知道,他此前已经听说。

      “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调查‘瓷窑’与我父亲徐寅的关系,但在这其中,我发现了另一些事。”

      他本以为,那个能随时调动一些人在暗中做事的“瓷窑”是徐寅的杰作,但经过一番背景调查,却发现并非如此。

      天衡瓷窑的创办人姓隋。

      从已掌握的线索来看,天衡瓷窑与“瓷窑”的关系基本确定,且与隋玉、与郑家有极为密切的关系。

      “我最初只是想查清徐寅背后的黑色产业,以此撬动他的地位。”

      年轻时,他想逃离徐寅身边,想法很简单,出国去。但他小看了徐寅的胆子和人脉。他明白只要徐寅在,自己就不得自由。

      那个男人隐藏在深处的欲望,正在日复一日地膨胀,像一条毒蛇缠在他身上,随着年岁的增长而收紧。

      因此,徐一笙走了一步险棋,他选择留在申港市,以自己为诱饵,揭发徐寅背后的丑恶勾当,借此获得自由。

      但没想到,露在外面的只是冰山一角。

      若将它连根拔起,于徐、郑两家而言,会是一个巨大的血窟窿。

      郑麒抬手,胳膊肘架在椅子靠背上说话,“我回来有两件重要的事,第一、搞清楚边海到底参与了什么,第二、带你私奔。”

      徐一笙:“所以,合作吗?”

      郑麒伸出手去:“合作的话,跟我私奔吗?”

      徐一笙与他握手:“好。”

      同一时间,徐宅。

      徐双言坐在徐寅对面,执一颗白子,眼神灵巧地在男人身上观察后,才谨慎落子。

      徐寅轻蔑地笑了:“要是你做生意也能像下棋这样仔细就好了。”

      徐双言去拿新的棋子,可不知怎么的,手上出了一层汗冰冷滑腻的汗,在棋子上打滑。

      好不容易抓住一颗,还未拿起来,就听徐寅说:“拿假货去糊弄别人,以为能捞上一大笔钱,到我面前来邀功?”

      棋子“啪嗒”一声掉回罐子里,徐双言小臂狠狠一抖,竟把罐子拨开,顿时一地噼里啪啦,甚是热闹。

      徐寅站起来,眼神里写满了令人难堪的东西。

      他已开始浑浊的眼珠上映出徐双言面色苍白,四肢颤抖的样子。

      那是一种恐惧的本能,来自猎物对捕猎者,也来自从未得到过夸奖的儿子对严厉有成就的父亲。

      徐寅抓起撑着黑子的罐子,将棋子尽数倾倒在他身上。

      “你应该学学你哥,他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既漂亮,又聪明。”

      徐双言闭着眼睛躲崩落在脸上的冰冷棋子,听见“你哥”二字,忽然受了刺激一般,双手在地上滑动,抓起一把棋子。

      “你得不到我哥,所以就找了个他的替身?”他对徐寅缓缓离去的背影问,颤抖的声音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在他之前,你又找过几个年轻的替身,你真的是欣赏我哥那个人吗?”

      他笑起来:“你只是把他当一个花瓶,当一朵被你修剪得干干净净插在瓶子里的花,当一个漂亮的物件,可是他根本就不听你的,你连一个玩物都摆弄不了,你也就只能骂骂我,骂你这个唯一的亲生儿子!”

      已走到门口的徐寅闻言转身,干枯的颈侧绷起青筋。

      他掐住徐双言的脖子,狠狠地用力,直到他这个亲生儿子满脸通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痛苦呻吟。

      “就是因为你是我的亲生儿子,”他将徐双言甩在地板上,厉声喝道,“我才希望你能足够优秀!”

      徐双言面朝下趴在地板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徐寅失望而去。

      门外,一个年轻人见人出来,迎上前道:“徐先生,是关于二少爷的。”

      徐寅:“到我办公室来汇报。”

      良久,书房内,徐双言从地上爬起来,狼狈地抹了把脸。

      他冲下楼梯,与正要上楼的管家撞个满怀,茶点如天女散花滚落到楼下。

      管家放开食盒扶人,关切地问道:“少爷,您摔到了吗?”

      “滚!”徐双言重重推开他的手,“我哥我哥,什么都是我哥,我哥当然优秀,我哥今年已经三十好几了,我才刚大学毕业,我小学考试考满分,中学在重点班,大学读他给我选的专业,我不优秀吗,我还不够优秀吗!”

      他发了疯似的喊了一通,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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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6年的写文顺序是:这本→《凡人心脏》/《婚后恋爱关系》,中间穿插有空就更一点《你我踏入同一条河流》,以上都写完就写《星际警察会爱上赛博特工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