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有余》将行夜戈

7、那是她舅舅啊 我不喜欢女

　　奇怪的同桌，喊人的是她，甩脸走的也是她。
　　“你”哽住回头
　　沈念一尴尬地和舅舅对视
　　“你们之前认识吗？你去和她说说，愿意演的话你带她来见我。”
　　赵凡尘头一次见外甥女吃瘪，想嘲笑又不敢明目张胆，憋得说话语调变了许多。
　　沈念一情绪倒是看不出变化，目光追随远去的余欢。
　　“庙会的时候见过”不咸不淡的语气，“舅舅，伞给我吧？”

　　雨水滴答滴答，砸在伞上，像一颗颗小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预示着沈念一泛起涟漪的心跳。
　　她开始思考，今天不过是正式和余欢见面的第一天，对方好像对她的意见很大。
　　按理说建立同学关系抑或是朋友关系，都需要过程，她们的关系没好到，可以大呼小叫的程度。
　　好感度减一，不过她好像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心中打定主意，帮完舅舅的忙尽量远离余欢，麻烦惹不起，可以躲。

　　余欢不高兴和害苦了婉婉，她比余欢矮，小短腿快速轮换，紧紧跟着前面疯走的人。
　　“你为什么生气？你怎么遇到沈念一就炸？她是导火索？”
　　嘶！
　　“你谋杀？”
　　“谁让你突然刹车～”
　　身高限制，婉婉的伞从余欢伞下溜进去戳上了她的后脑勺。
　　“说话正常点，别撒娇，怪恶心的。”
　　矫揉造作的语调，余欢最讨厌，立马制止婉婉，懒得找她算账，只求她别再恶心人。

　　下午第一节课，是音乐课！
　　沈念一面露难色，她天生音痴，每一句，每一个字眼都有自己的轨迹，从来不在正确的音调上。
　　余欢恰巧转头，注意到面无表情的沈念一，不悦地皱眉。
　　“你苦着一张脸，老师看到肯定以为我欺负你了。”
　　怕同学们发现自己音痴的沈念一，压根没听到余欢说话，又让余欢在心里记上一笔。

　　讲台上音乐老师挑了一首歌让同学们复习，余欢碍于老师在说话声音并不大，是她太敏感，其实不怪沈念一。
　　“让我们荡起双桨～”

　　让……对口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沈念一悄咪咪瞅了下余欢，她目视前方跟同学们大合唱，无人发现她假唱。
　　眼尾轻轻上扬，沈念一努力控制自己眨眼的频率。
　　做坏事或者撒谎会疯狂眨眼，这个坏习惯真不好，改又改不掉！
　　紧张就是出错的前奏，沈念一不小心发出声音，惊得余欢瞳孔地震！
　　“你五音不全？”
　　余欢身子稍微靠过去，停止唱歌，不动声色地问。
　　“有，有一点。”
　　秘密被发现，沈念一窘迫得脸红到脖子根，余欢回头打量她。
　　浓密上卷的睫毛，好长，余欢不仅怀疑她贴假睫毛……还怀疑她在对自己放电！
　　沈念一小鹿般慌乱转动的瞳孔，对上余欢的眉眼，心虚地多眨几下眼睛。

　　“我不喜欢女生，别对我放电。”
　　余欢向来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说什么，刚刚靠近的身子挪了回去，顺势搬着凳子往过道挪。
　　有种沈念一是洪水猛兽的错觉。
　　喜欢女生？可以吗？
　　奇奇怪怪的话，逃离的动作，沈念一疑惑，但她不爱多问，反正自己也是要躲着余欢的。

　　下课两人各怀心事地坐在座位上，婉婉拉着余欢去上厕所，小姐妹总是形影不离。
　　“等下，我买包辣条。”
　　婉婉丢下余欢，没发现脸越来越臭的余欢。
　　“是我的抽屉不够大？辣条不够多？满足不了你？”
　　兴高采烈分享辣条的婉婉，收回递出来的一根辣条塞进自己嘴里。
　　“哎呀，这种老鼠爱大米，你那小抽屉里没有，你看看这种红的，辣得超级过瘾。”
　　婉婉当着余欢的面，一根接一根吃，根本停不下来，气得余欢变成歪嘴小丑。
　　“你贪嘴精，喜新厌旧！给我尝一口。”
　　辣条，爱吃辣的没人能抵抗得了，婉婉讨好地喂着余欢吃。
　　“辣吧，辣吧”
　　仅仅一根，类似卫龙那种小段的，辣得余欢伸长舌头，嘶哈嘶哈。
　　“还好，要上课了，快上去。”
　　想从余欢嘴里听到服软的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即便是辣得满嘴口水，她都不会承认。
　　脚步比婉婉慢了几个台阶，趁对方一个不注意，从口袋掏出卫生纸擦擦哈喇子。

　　一会儿工夫不见，余欢闹了个大红脸，沈念一左思右想，终于鼓足勇气。
　　“余欢，其实我有件事情找你。”
　　“啊？不谈，我还是以学习为主。”
　　有没有人管管自恋的余欢啊，沈念一一整个傻住，什么学业？什么不谈？
　　婉婉吓得要死，屏住呼吸。
　　啥？沈念一喜欢余欢？
　　啊？没记错的话，这才是她转过来的第一天。
　　果然物以类聚，婉婉不愧是余欢的发小！
　　“你听我说，很重要的事情，和我舅舅有关。”
　　为了舅舅，沈念一再接再厉，再努力往前走一步。
　　“你舅舅是谁？”
　　这回换余欢冷漠，拿出历史书摊开，回眸。
　　“中午你见过的，送我来学校那个。”
　　“那个黄毛？”
　　还敢提那人……余欢声音陡然拔高，上课铃声压过她的声音。
　　“对，他是我舅舅，不要喊他黄毛行吗？”
　　沈念一瞧着余欢肉眼可见的速度，嘴角上翘，眼睛都比刚刚亮了几分，真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也太情绪化了！
　　“咳咳，好吧，他找我什么事？”
　　不会是看上了吧？余欢吓得哆嗦，年龄差太大，沈念一的舅舅这是在犯罪。

　　铃声响过全班噤声，只能听到历史老师的说话声，沈念一只能在本子上写，推给余欢看。
　　紧张地期待着她的回复。
　　“演戏？”
　　余欢用眼神询问沈念一，在得到点头回复后，在纸上写下。
　　“你舅舅脑子没毛病吧？”
　　又骂人，沈念一纸上的字迹狠上一分。
　　“认真地，我舅舅在帮认识的导演找小演员，我推荐了你。”
　　本子再一次推到余欢眼前，看清楚上面的内容，余欢怒了。
　　“我说，你耍我吧？我又没学过，怎么演戏？你推荐我？你跟我有仇？想看我出丑？”
　　一连串的问号，把沈念一问得无从答起。
　　“你不愿意我可以回绝舅舅，愿意的话我带你去找舅舅，舅舅说没学过也行，具体得和他谈。”
　　沈念一认真的态度让余欢意识到，她没有闹着玩，演戏在她的认知里就是上电视，运气好有人夸，运气不好要被骂得狗血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