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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蝶降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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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族三派主赤日之子将于今日诞生,赤日忧心忡忡,周围的人脸上更无一丝血色。
“哇哇哇!”一阵婴儿哭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恭喜派主,母女平安!”
接生婆刚说完这句话便屁颠屁颠地跑出了里屋,在外面只喘着粗气。
怎么……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快把神女之镜拿来!“
赤日怀抱着婴童,眼中欣喜藏不住。
一名武将有些颤颤巍巍地,拿着一面镜子放在了屋子中央。
这镜子乍一看很普通,但总让人心生忌惮,红木的镜框里似能渗出血来。
传说神女之镜是神女意识所化之物,透过神女之镜便可知前世今生。
靠汲取新生儿之血唤醒意识,作为回报,会保佑献祭的孩童十六龄前无灾无难。
所以便有了献祭神女这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名字也会依据镜中事物所起,似乎不这样便会低人一等,短人一截。
一人高的镜子里,赤日正划破婴童的手指,取了一滴鲜血走进镜子,滴在了镜框上一处雕刻着复杂纹路的地方。
一经接触,血水像是产生了化学反应般消失了,与此同时,镜面如同水波般晃荡个不停。
屋内里共有二十几人,各个人高马大,可面对此情景也都闭眼祈祷起来,每个人都在害怕……
沉寂半晌,好在,那种情景似乎并没有出现。
在神女之镜映出画面的一刹那,众人惊讶之余也好奇起来,目不转睛盯着镜中的景象。
画面整体是灰蒙蒙的一片,有片片白色的东西正飘落下来,看不清那是什么,有种高度近视的无力感。
画面戛然而止。
在结束的瞬间,一个金色而飘渺的人形从镜子里钻了出来。这诡异的一幕在这里却尤其让人兴奋,
“是神女保佑!恭喜主上!”
众人齐齐高呼,赤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露出一抹笑容。
那虚渺的人影在赤日怀中的婴儿脸上轻吻了一下,随即便消失了。
“吾女生来得福啊!照神女的指示,便唤作白蝶如何,夫人你觉得呢?”
“蝶儿好啊,让我看看我的蝶儿……”
夫人刚生产完,身子还很虚弱,此时却抱着白蝶笑个不停。
“恭喜主上!见过白蝶小姐!”
众人散去,赤日正抱着白蝶安静地思索着,没成想外头已经闹翻了天。
“什么?!竟然安然无恙???”
二派的殿堂里狼藉一片,二派主残阳正用凳子腿狠狠地砸着柜子。
他手一挥,凶狠的眼睛眯成一条线透着丝丝寒气,把手中残破不堪的凳子摔了出去。
随即闭上了眼,酝酿这怒火。
突然,他有些迟疑,因为刚刚摔出去的凳子迟迟没有落地的声音。
他猛的一睁眼,只见一个穿着单衣的白发男子正拿着残破的凳子腿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男子披着的头发下长着一双浅色的眸子,眼神里有些无奈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怎么也挥之不去的温柔。
残阳一时有些恍惚,这男人就像一幅画一般,精致的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随后反应过来又有些窘迫,自己这种暴怒的状态竟然被看了个光。
“皓月!你怎么来了?”
残阳瞬间收起了狠毒的目光,仿佛刚刚发疯的是另一个人。
他的眼神里充斥了孩童的,天真无邪……
一路小跑着,凑到了白发男人的身边,把那个被他蹂躏的凳子从美男的手中扔走,自己挽上了他胳膊。
“我听到动静,就来看看。”皓月垂下眸子与依偎在他身上的残阳对上视线,“此事的确奇怪……”
“为何神女之怒没有降临于赤日的孩子上,那个婴童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残阳语气有些委屈地在皓月怀里喃喃着。
对于残阳的这种模样,皓月早已习以为常,任由着他摆弄。
“只叹吾派无此气运。”
“凭什么你们派没受神女之怒啊?你们是不是掩藏了真相?一派二派都损失惨重,我不信你们真就毫发无伤。”
“切,掩埋什么真相,这就是事实好吧,你们这群鸵鸟。”
“运气好罢了!一派二派的教训还不吸取,安的什么心啊?”
“我们派主这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好吧,你们要不是心里有鬼怎么会引来神女之怒啊?”
“你们派主召集将士一同挡灾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呵呵。”
“你!”
殿外的训练场上,一派二派三派的学徒鱼龙混杂,不在练习箭术,讨论得水深火热。
十日前,弓族主殿内
族长正端坐于高台上,殿堂两侧各坐着各派别的派主。
“父亲,吾妻产期将至,待吾喜得贵子,为族内添丁!”
一派主江舟眼中欣喜藏不住,举手作揖向族长诉说着。
周围人窃窃私语,有的祝贺有的欣喜,有的则茫然起来,比如二派主。
“父亲!吾妻也即将生产!为族内喜上加喜!”
三派主赤日紧接着说道。
族长点了点头,狭长的眼缝中透露出些许喜悦,随即又转为凌冽甚至有些戏虐。
族长名为血刃,人如其名,残暴又凶险。
“真是可喜可贺,哈哈哈哈,可是总有人煞风景啊,嗯?”
血刃盯着二派主残阳的脸,眼里的凌冽让人直冒冷汗。
“看来为你赐新名是我的错了,‘春宫’怎么了,就算风情万种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哈哈哈哈,‘残阳’当真适合你啊!”
话音刚落,周围人有的捂嘴,有的咬唇,生怕笑容被残阳给看到,但还是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在稀稀疏疏的笑声中残阳的脸越来越黑。
被人劈头盖脸羞辱一顿就算了,关键这人还是自己父亲。
幼时因名字‘春宫’被嘲笑的记忆又涌上心头,现在又被嘲弄自己的性能力,气愤和悲哀涌上残阳的胸口。
他对上血刃的目光,眼球充斥着血丝,黑色的瞳孔里反映着血刃似笑非笑的脸。
“残阳。”
一只柔软的手抚在了残阳的脊背上,隔着衣服这双轻柔的手仿佛有魔力般,将残阳即将满溢而出的怒火平息了。
是皓月。
“父亲,莫担心,我已有打算。”
残阳寒气逼人的眼眸里有几分血刃的感觉,但不同于血刃的是,残阳的眼里总藏着悲哀,无穷无尽的悲哀……
话毕,残阳就拉着皓月在其他人呆滞的目光走出了殿内。
血刃冷哼了一声,继续了他们的谈话。
“你有什么打算?”
回到二派内,皓月与残阳并肩在夜色中,在屋外的庭院中停驻。
此处是月夜殿,派主休息的地方,并没有其他人。
“皓月,我不知道,我不想让别人看不起我,可我能怎么办?”
残阳有些痛苦地喃喃着,似要掉下泪来。
这么多年的相处中,皓月知道残阳并不喜男欢女爱,对女人的兴趣几乎为零。
“你可以试试,喜欢女人?”
残阳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人儿,随后忍不住伤心,埋在皓月怀里哭了起来。
皓月有些呆愣,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有些懊恼地抚着怀里人的脑袋。
“我……不是那个意思。”
其实当残阳说出那句“我已有打算”时,皓月就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有种说不上来的空落落的感觉。
一路上想了很多种打算的可能,刚刚脱口而出的,是一种他很难接受的可能。
“月月,你真的……是那样想的吗?”
“你难道当真看不出……我对你……”
残阳不敢说接下来的话,他怕……特别怕。
一阵沉默之后,皓月反搂住了残阳。
垂下眸子望着残阳泪眼婆娑的脸,伸出手,在残阳愣愣的目光中,为他擦干了眼泪。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