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求助热线，但接线员哒宰》红茶墨水

11、第11章

　　两人很快将乐高积木拼装起来。

　　“接下来要做什么呢？”工藤新一捧起积木递了过去。

　　纱耶香将积木玩具车放在跟前，一边做V字手势，一边拿出手机给自己和玩具车一起拍合照。

　　工藤新一无语地看着她。

　　“……你在玩什么？”

　　“毕竟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负责收尾嘛，”纱耶香放下手机，低头检查照片，“有照片和发票的话，待会儿回收的时候比较方便……”

　　“回收什么比较方便？”工藤新一有了不好的预感。

　　“回收这个乐高积木，”纱耶香说着，将积木放回他手里，轻快地说，“好了，请拿着它去值班室，告诉工作人员你捡到一个失物。”

　　“哈？！”工藤新一大惊失色，“你为什么要偷听值班室的动静？”

　　“我哪有啊，”纱耶香无辜眨眼，挥挥手道，“这只是平平无奇的玩具车而已啦。”

　　工藤新一呵呵一声假笑着说：“你将手机的通讯配件和电源拆下来装到玩具车里面，这不是该有的功能都有了吗？那和外面的监听设备有什么不一样啊？！”

　　纱耶香推着工藤新一的肩膀回到楼下的大厅。

　　她边走边说：“那还是有点不一样……监听设备被发现可是会挨一顿揍的。不过，伪装成玩具车就没问题了。如果不小心被工作人员抓到，我们就可以狡辩说，是玩乐高玩的。”

　　“喂喂……”

　　工藤新一递了个无语的眼神。他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认为那个货车司机会出现在值班室，所以才想掌握值班室的动静吗？”

　　“唔，这么说吧，”纱耶香瞥了他一眼，拉长语调道，“如果你是歹徒，准备潜入我的房间行凶，你需要惊动值班室的安保人员吗？”

　　“……我没有想行凶。”

　　“你代入一下歹徒处境嘛，”纱耶香抬了抬下巴，继续说，“货车司机刚从警视厅里逃出来，背负着新鲜出炉的通缉令，街头巷尾都有人在搜寻他的行踪……此时，他会是什么打扮？”

　　工藤新一立刻反应过来：“戴口罩，他想遮住自己的脸。”

　　说到这，他垂着脑袋若有所思，又补充道：“这么说的话……等一下，歹徒为了遮住脸所以更可能选择假扮保洁员，那你应该关注保洁室才对吧？”

　　“这就要说到货车司机的动机了，”纱耶香叹了口气，反问他，“你认为对方逃出来之后，第一时间想做什么？”

　　工藤新一即答：“报复你，因为你揭露他的罪行。”

　　纱耶香笑眯眯地反问：“确定是这样吗？别忘了他一开始是因为做什么被抓的。”

　　做什么被……啊！是炸弾犯！

　　工藤新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纱耶香朝他点头。

　　没错，货车司机既然是黑衣组织派出的底层成员，通过组织接受了处决炸弾犯的任务，倘若任务失败，他就会遭到处决。

　　面临着生命危险，货车司机倾尽全力也要完成任务，相较之下，纱耶香这边倒显得无关紧要。

　　回到当下，工藤新一将玩具车积木送到了值班室。

　　走回来的路上，他突然想到什么，抬头问道：“不对，你刚才提到货车司机准备对你行凶，又猜测到对方真正的目标是炸弾犯……这里似乎说不过去？”

　　纱耶香没有作答。
　　她笑着指向守在门外的记者。

　　工藤新一不由得张了张嘴：“我明白了！”

　　停顿片刻，他收敛了表情，继续说道：“货车司机的真实目的是炸弾犯，但是他并不知道炸弾犯的身份，也无法与对方取得联系。于是只能联系媒体，将你的信息散播出去，吸引炸弾犯过来报复你。”

　　炸弾犯的完美犯罪计划被打破了，同样对纱耶香怀恨在心。货车司机为了引出炸弾犯，于是以纱耶香作为诱饵。

　　“情况是这样的，”纱耶香将其中一边耳机分给他，然后戏谑道，“货车司机利用媒体与不知名的炸弾犯隔空互动，而我只是他们禁忌play的一环。”

　　工藤新一：“……”

　　呃、这种说法有点恶心。

　　工藤新一接过耳机，接着用犹豫的目光看向纱耶香：“也就是说，今晚会有两个歹徒上门找你麻烦？”

　　“应该这么说，”纱耶香走到他跟前，比划着两根手指，“我把人数控制为两个。”

　　工藤新一攥了攥拳头，最终还是问出了一开始就想不通的问题。

　　“但是……你既然早就知道货车司机和炸弾犯准备闯入这里，为什么不愿意事先告知目暮警部呢？如果目暮警部带人到酒店埋伏起来，说不定，他们一下子就把这两个歹徒抓住了？”

　　纱耶香向前走了两步，闻言，她又停下来转身，对工藤新一摆摆手，示意他跟上。

　　她说：“工藤同学，你回想一下，货车司机利用车祸杀害炸弾犯，为什么会多此一举，故意破坏自己的刹车系统伪造成他杀，而不是直接踩油门，然后谎称是驾驶失误？”

　　“因为……”工藤新一深思熟虑地说，“刹车失灵造成破坏的范围更广，他不想被人发觉，他的目标其实只有炸弾犯一人？”

　　“没错，这才是关键。”

　　纱耶香抬眸，倾身看向工藤新一。

　　“他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目的？因为，一旦有明确的目标，就意味着，货车司机必须明确地收到这个消息：那个炸弾犯当时就坐在那辆警车上。”

　　随着话语渐进，工藤新一仿佛被雷劈了一下，露出惊愕的神情。

　　纱耶香抬起下巴，脸上浮现出讥讽的笑意。

　　“那么问题来了，当时谁可以准确地传达出这个消息呢——”

　　“是参与逮捕炸弾犯的内部人员哦。”

　　随着话音落下，空气变得凝固。

　　工藤新一甩了甩脑袋，将混乱的想法甩走。

　　他戴上耳机，迈着小步伐跟上去，继续说道：“既然货车司机想要对付炸弾犯，那也就是说，会出现在值班室的不是货车司机而是炸弾犯……”

　　纱耶香狡黠地笑了笑：“这就要考虑到炸弾犯的行动特点了。”

　　炸弾犯至今没有暴露长相，这是优势。他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因此使用炸弾之前就会习惯性地考察、熟悉场所，然后计算炸弾的用量。

　　工藤新一总结了一下：“也就是踩点。”

　　“但是有踩点无法完成的事情，”纱耶香接着补充道，“就算他伪装成维修员，也难以进入配电室、监控室这类警戒严格的场所，所以……”

　　这么说的同时，纱耶香突然掏出一份图纸：“这时候，建筑平面图就派上用场了！”

　　工藤新一耷拉着眼皮：“……你是怎么拿到的，酒店建筑平面图？”

　　纱耶香理直气壮地回答：“没想到吧，它就直接摆在值班室的窗口，根本没有保管，因为大家平时都拿它当做地图来用了。”

　　说到这，她拿出手机检索一下：“我查过了，这家酒店是几十年前建的，网上找不到这张建筑图纸。但是想看的话，直接向值班经理要一份就可以了。”

　　工藤新一：“……”

　　也就是说，炸弾犯需要这份建筑图纸，于是货车司机准备监视值班室找出炸弾犯的身份。

　　“不过，我并没有打草惊蛇哦，”纱耶香伸出食指摆了摆，“这是我很早之前向值班经理索要的复印件。”

　　“多早之前？”

　　“入住酒店的第一天。”

　　“……还得是你。”

　　两人聊天的时候，耳机那边的值班室终于发生了一点动静。

　　趁着晚餐期间，值班室只有一人在值守。有人刻意制造动静将保安支开，然后……

　　空无一人的值班室响起撬锁的声音。

　　纱耶香立刻动身赶往值班室，工藤新一也站起来，快步跟在她身后。

　　两人迅速来到值班室外的走廊上。见门没有关紧，纱耶香直接冲上前破门而入。

　　值班室内没有出现歹徒的身影。

　　纱耶香看着被推倒的椅子，视线飞快地掠过周围，余光瞥见一个黑影翻出了通风窗。

　　工藤新一悄声道：“追上去！”

　　说罢，他也踩着窗台翻出去。

　　两人紧追不舍，杂乱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回荡。

　　众人很快到了走廊尽头。那里有一道铁门，上面标着‘保洁室’的门牌。

　　纱耶香扫了一眼‘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的告示，一脸坦然地走进去。工藤新一抹了把脸，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

　　保洁室里堆满各种杂物和货架。

　　纱耶香将货架推开，发现侧面另有一道门。

　　她飞快地回忆酒店平面图，想起门后正是男性卫生间。

　　工藤新一也想起了，表情有些微妙。

　　扭头一看，却发现纱耶香毫不犹豫地开门闯了进去。

　　工藤新一连忙跟上。

　　门背后卫生间一片安静，里面四个隔间紧闭着门。

　　纱耶香原地站了一会儿，红色眼眸不停转动。她分析了一下地上水渍路径，确信歹徒还躲在隔间里，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辣椒水喷雾。

　　然后听见卫生间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工藤新一吓得一个激灵。

　　纱耶香动作一顿，接着迅速抓住工藤新一的肩膀，冲进了最里面的第四隔间。

　　关上门，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工藤新一无语地看向纱耶香，为什么不原路返回？

　　纱耶香立刻回了个眼神，现在离开的话，躲在隔间的歹徒就会趁机逃跑！

　　两人用眼神完成交流，接着便听见脚步声从门外走进来，径直来到隔壁的第三隔间。

　　隔壁的人锁上门，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

　　“喂，是我……那个提供证词的侦探，名字是千鸟纱耶香，她的房卡我已经搞到手了……今晚就让她闭嘴，哼，她要是不会闭嘴，我就教她闭嘴——”

　　就在这时，隔壁的人突然打住话头。

　　门外再次响起了脚步声。

　　那道脚步声进来之后，在隔间外徘徊几圈，走进了第二个隔间。对方用力地靠在门板上，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说话。

　　“降谷先生，我已抵达这个酒店……我记住了，目标的名字是千鸟纱耶香……当然没问题！我住在目标隔壁的房间，欸？方便窃听……”

　　其他隔间偷听的人：“……”

　　这个千鸟纱耶香可真是备受关注。

　　工藤新一不由得扶额。他无比确信，这卫生间其实就是个犯罪窝点。

　　纱耶香也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她扯了扯工藤新一的衣袖，示意对方要不做点什么。

　　工藤新一会意了。他点点头，自信满满地拿出手机，准备联系酒店里的父亲报警抓人。

　　就在这时，卫生间响起手机来信振动提醒音。

　　工藤新一整个人都凝固了。

　　他一顿一顿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灯光。

　　发信人，目暮警部。

　　【工藤君，这么晚打扰了，关于今天早上发生的命案，有一些细节需要询问千鸟小姐，然而，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你可以联系到她吗？】

　　工藤新一面无表情地看完信息。

　　卫生间变得特别安静。

　　四个隔间上的空气都僵持了起来。

　　工藤新一近乎崩溃，双手抱住了脑袋，内心不知所措地大声呐喊——

　　这个卫生间……
　　真的容不下这么多人啊！

　　＊

　　几乎同一时间。

　　降谷零也通过严谨的推理得知货车司机与炸弾犯的行为路径。

　　“这么看来，想要抓住这个组织成员，必须暗中潜入酒店展开调查……嗯，这次可以伪装酒店保洁员。”

　　这样一来方便保护酒店员工的人身安全，二来也方便自己辨认混进来的组织成员。

　　这么想着，降谷零已经来到酒店。他与下属风见裕也结束通话，悄悄绕到酒店后门，熟练地换上保洁员的制服，戴上口罩。

　　一个保洁员阿姨突然从背后出现，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后领。

　　“喂，小伙子闲着干嘛，快过来，楼上的厕所还没打扫呢。”

　　降谷零一头雾水，被保洁员阿姨推着乘进员工电梯。

　　“不诶、请等一下……”

　　堂堂职业组精英降谷零就这么被拖走了。

　　他不禁远目。

　　……抱歉啊，躲在卫生间的风见，你先自己一个人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