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但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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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晚，我恐怕就会被这个恐惧的噩梦环绕一整晚。”
“没关系我的朋友，温蒂少爷留给我了一些特殊的联系方式，用不上明天，你只需要回自己的休息室，闭上眼，好好休息一晚就好了，明天我会问清楚这些麻烦的事。”玛瑞亚的声音像是注入了魔力，这一点斯兰特早有感触，他叹了一口气，选择相信自己的朋友。
“是，唉，眼下也不会有更好的办法了，伙计。”
“好了，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非常感谢.....这次可真是拜托你了。”
玛瑞亚和斯兰特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了刚才被他俩祸祸的书柜，当玛瑞亚询问斯兰特是否要带走那期期刊的时候，对方摇了摇头，以不想增加心理压力为理由拒绝了。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你想问问他的叔父?”
玛瑞亚躺在休息室的沙发里，桌边放着一本他还没有读完的魔法手册，书页被小心翼翼折了一个角，看得出主人对它的保护，旁边还有一副银色的学究眼镜。
这可惜这位学究，正在遭受着恶魔的骚扰。
“是的，关于伯克雷家的事，我想你应该会更了解吧，被奴役的恶灵？”玛瑞亚揶揄。
莱斯德门斯愉悦地哼出两个音节，玛瑞亚能够想到对方开心散漫地绕着桌子散步的样子，只是和他想的不同的是，莱斯德门斯散步的桌子边，有一张软椅，上面瘫着一只似有若无的幽魂。
“是的，我知道，但我会告诉你什么，取决于你问什么。”莱斯德门斯道。
玛瑞亚一挑眉，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好在他早有准备：“总之是有不能告诉我的部分，是吧？那么我开始问了。”
“洗耳恭听。”
“斯兰特的叔父，死在了许多年前那次围剿逃犯活动中吗？”玛瑞亚道，他并不准备直接问有关于姓名，生死，现在在哪的问题，他相信这样的问题，问了也仅仅是与莱斯德门斯玩一场绕弯子的游戏。
“不。”
“斯兰特的叔父，和他有过交集吗？”玛瑞亚在心里想，和他的思考方向一样。
“斯兰特叔父此人，和他没有交集。”
莱斯德门斯道，他的回答像是排练过上千遍一样熟练，有些时候，玛瑞亚很佩服他敏捷的胡编乱造的能力——和恶魔交流，就是一场和文字有关的游戏，如果没有必要，莱斯德门斯不必加上多余的单词，玛瑞亚由此确定了他心里的答案，或许是莱斯德门斯听到了他心里所想，这样被猜透的交流没有意思，他又开口道：“你可以问我一些你不知道的事，如果你心中已经有答案，那么我再说些什么已经没有意义可言了。”
玛瑞亚点了点头道：“索瓦拉这个人，是教廷的逃犯吗？”
莱斯德门斯犹豫了起来，他好像有些不知从何说起：“这个问题，和伯克雷的家事有什么关系吗？”
“有，”玛瑞亚斩钉截铁，“据我所知，包括你之前也告诉过我，伯克雷是不懂魔法的家族，只是身为伯爵的人类家族，这一点是伯克雷历代家主有意为之，因为魔法会引来陛下的猜忌，那么为什么，在追捕索瓦拉的时候，会有伯克雷家族的人加入？能够进入教廷的人应该也是被陛下审核过的，伯克雷如果出了这样的一位人才，不应该未收到重视。”
“那么你应该问的，不应该是伯克雷家族中，是否有人参与了追捕，和这个有些什么关系？玛瑞亚，虽然我们是朋友，但回答问题需要收取代价，我不回答无关的事，除非你能说服我，你这么问的理由。”莱斯德门斯道，“况且，你已经知道了斯兰特的叔父，只是一尊墓碑，不是吗？”
玛瑞亚失笑起来，莱斯德门斯发出了疑问的音节。
——玛瑞亚心想，他这么问当然是有别的原因，既然他已经确认了斯兰特叔父此人并不存在，那么再问伯克雷是否参与了围剿逃犯的诛杀行动就没有意义，他现在要知道的，是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斯兰特，给斯兰特.伯克雷，塑造一个会魔法的，英勇的魔法师形象呢？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在想白天到来的时候怎么给你那位好朋友交待？”
莱斯德门斯笑起来，对于他们之中存在“心声”这么便利的功能，他实在用得本当上手。
“嗯，没错，”玛瑞亚坦然道，“如果告诉他，这位叔父并不存在，对斯兰特的打击只会更大，在斯兰特的潜意识里，那位叔父的生死都能影响到他的心灵，所以我倒不如知道背后的原因，也好给他一个合情的解释。”
“你可以直接说不知道。”莱斯德门斯调侃道，但好在，此人“口是心非”，“罗波.索瓦拉上过教廷的逃犯名单，据我用各种渠道听到的消息，当时确实有不少的教廷魔法师正在追踪他的行踪，不过不是他一人，被他掳走的人质，安吉拉圣女也在其中。”
玛瑞亚差点从床上掉下去，安吉拉？！就是他一直只闻其名未闻其“书”的安吉拉？
“所以一定要活捉索瓦拉，”莱斯德门斯道，“为了圣女大人能够平安归来，一定要活捉索瓦拉，大主教派出了不少精锐。”
莱斯德门斯道：“几乎是倾巢而出，在历史上，这样大规模的魔法师追捕活动并不常见，我想，伯克雷要选择这个办法来隐藏‘叔父’，也是出于容易浑水摸鱼的原因，这样一来，就算是有人怀疑‘叔父’的存在，不也很难查明真相么？”
“可我们找到了一张期刊，”玛瑞亚道，“那上面写着所有回归天国的魔法师的名姓，我想，这样的伪装，称不上聪明。”
“你的期刊是在圣十字找到的吧？”莱斯德门斯打断了他的推断，“亲爱的小同学，有没有认真看过期刊的名字呢？”
玛瑞亚心下一惊，当时黑灯瞎火，他与斯兰特着急之下又倒霉催的，撞到了书架，压根没有心思去注意这样的细节：“能收录在书柜中的，应该也是较为大众的报纸期刊？”
“魔法师大人，你现在在的地方，是全雅克伯德的小魔法枢纽，圣十字修道院，你真的明白这六个字的重量么？”莱斯德门斯反问，“魔法是不对外公开的，同样的，消息也是一个道理，那么试想一下吧，我愚蠢的朋友！如果你那位好友没有进入修道院，那么这张名单，会如何？”
那么这张名单，就永远，永远，不会落到斯兰特的耳朵里。玛瑞亚在心里回答道，他几乎可以听到自己心脏紧张的声音。
“嗯，还不是很笨嘛，那么你现在知道了背后的事件，想好要如何和你的朋友解释了吗？还是只是在自找麻烦呢？再透露给你一个消息吧，和你想的一样，这位‘叔父’的存在，关系着斯兰特潜意识的是否稳定，人类就是如此容易被迷惑的生物，在他还未降世的时候，只是中了见习魔法师的诅咒魔法，可这魔法伴随斯兰特的一生，如果你告诉他‘叔父’的真相，或许他会崩溃？会寻死觅活？会陷入永眠？我可不知道。”
莱斯德门斯越说越激动，恶意就像是雨后春笋一样，冲出了名为“伪装”的土壤，破土而出，毫无顾忌露出森森獠牙。
一秒，两秒，三秒，莱斯德门斯哼着愉悦的小调，一副恶劣的轻快模样，甚至绕着桌子的脚步都旋转起来，四秒，五秒，过去很久，玛瑞亚才缓缓开口道：“斯兰特是我的友人，莱斯德门斯，请不要这么说话了....我想帮他，你明白你可能不理解这份心情，但我与他的友谊，并不值得嘲笑。”
他说的声音闷闷的，似乎是有些不高兴，莱斯德门斯无法确定这份情感，狂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现在，他明白自己有些笑不出来——许久之后，才开口道：“好像一不小心就说过头了。”
“没关系，你不是人类嘛，不能明白也....”
“他的父母不会希望他追问这些的，”玛瑞亚话还没说完，莱斯德门斯就出声打断了它，听上去，他也有些郁闷，“要是这么关心斯兰特，你就告诉他他的叔父只是改名换姓了吧，毕竟会魔法的伯克雷是不能存在的，所以也有人擦去了他与叔父生活的记忆。”
莱斯德门斯声音低沉，玛瑞亚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完全没想到此人的态度忽然一百八十度倒车，这，这太阳还能从西边升起？
“他中的魔法不能消除吗？”玛瑞亚艰难开口道。
“我没有理由帮你们，”莱斯德门斯道，也不知这句话是说给谁听，就连坐在他对面的维克那一缕稀薄的灵魂，好像也随风摇曳了一下，“这没商量，让斯兰特别再提起这件事了，除非有一天，他拥有了足以战胜心里的恶魔的力量吧。”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